通寶街的水泥路修好後,全城有一半的攤販都趕過來擺攤,早上還有從城外趕過來的百姓。
草蓆一鋪,帶着露水的新鮮蔬菜一堆又一堆放着,扯開嗓子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班頭劉虎成挎着刀從頭走到尾,數過去有三四百個人。
“這幾天有不少百姓因爲搶攤位吵架,還有人大打出手,你們一定要睜大眼睛盯着,發現後立刻上去制止。”
被叮囑的衙役快速點頭,“老大放心,我們現在都走個不停,生怕有人打起來。”
跟在旁邊的另一個衙役忍不住開口抱怨。
“要我說知府大人就應該收攤位費,到時候就沒這麼多人了,府衙還能增收。”
劉虎成剎停腳步、瞪着眼睛看他。
“知府大人做事用得着你教?”
“這裏有一半都是城外的百姓,一早上賣菜也就賺幾文錢,你想收多少攤位費?”
說話的衙役被堵得啞口無言。
劉虎成翻着白眼訓斥:“等東門西門的水泥路修好,他們就會分散過去,要不了幾天。”
日頭漸漸升高,眼看賣不出去不少人開始收拾東西往外走。
“城外水泥廠、煤廠招工。”
“挖煤工,搬運工、燒火工,男女不限,要求十八到五十五歲,身強體壯者優先……”
聽到招工兩個字,揹着竹簍、挑着扁擔的男女老少就像瘋了一樣往前跑。
等看到人影的時候,兩張桌子前面已經排了十幾米的長隊。
他們一個個踮起腳往前看,恨不得馬上輪到自己。
不少人衝過去隨機抓住一個問道:“後生,這是招什麼工?”
“在哪裏幹活?工錢多少?包飯嗎?”
還有人衝到前面想看看,牆上貼的告示看不懂,只知道有三十和二十。
膽子大的就問坐在桌子後面的管事,“監工老爺,工錢是一天三十文嗎?”
管事迅速擡頭看了一眼。
“白天上工,男子每天三十文,女子每天二十文,辰時初上工,申時末下工,中午包一頓飯。”
“晚上上工,男子每天三十五文,女子每天二十五文,戌時初上工,寅時末下工,也包一頓飯。”
男人眼睛亮了,“是長期工還是臨時工?”
管事:“長期工,工錢月結。”
一傳十十傳百,很快南門口就排滿了人,還有替長輩兄弟報名的。
隊伍越排越長,等到中午的時候已經快要接近外城口了。
宋今昭拿着望遠鏡站在城牆上,隊伍末端還有人在不停地趕過來。
“再搬二十張桌子過來,否則排到天黑也弄不完。”
藍溪轉身快速下樓。
密密麻麻的人流彷彿整個綏寧城的人都來了,青霜遲疑着開口。
“縣主,我們招不了這麼多人。”
按照原計劃,水泥廠和煤廠這次一共要招一千五百人,這才一上午感覺就要招滿了。
宋今昭早有打算。
“把兩個廠區都擴大一倍,增派兩倍人手盯着。”
青霜頷首應下,“奴婢這就去安排。”
宋啓明忙完公務後趕過來看熱鬧。
望着一個個正在排隊報名的百姓,他滿眼喜悅,心裏樂開了花。
農閒時百姓不是不想幹活,是找不到活幹。
現在水泥廠、煤廠招工,有了收入百姓的日子就能過好。
宋啓明綏寧城百姓富起來的心比誰都急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