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刻鐘過去,楊忠披着外衣從二樓下來。
看到霍衝他心裏咯噔一聲,“你來了!”
兩個騎兵對視一眼,將門徹底打開。
百米外的酒樓包間裏,發現是楊忠將人帶進客棧,護衛不由地蹙起眉頭。
“怎麼是他?不應該是曾伯言嗎?”
前一秒剛被叫醒的另一個護衛,“快看看曾伯言的房間有沒有動靜?”
鏡頭移到二樓第三個房間門口。
楊忠帶着霍衝從走廊經過,兩人停在楊策南的房間門口、敲了半天門才推門進去。
旁邊的旁邊,霍衝房門緊閉,一點沒有打開的跡象。
“沒有動靜。”
剛纔詢問的護衛搶過望遠鏡自己看,見房間連燈都沒點,心裏的懷疑確定了。
“曾伯言是習武之人,敲門聲不可能聽不見,他肯定是故意不出來。”
“前天才和霍衝見完面,第二天楊策南就從醫館搬到了客棧,當天晚上人就來了,他們肯定早就計劃好了。”
亮起燭火的房間裏,楊策南靠在牀頭眼神是溫和的
“多虧你力薦宋今昭,我這條命算是你救的。”
霍衝連忙跪下看着楊策南,嗓音鏗鏘有力。
“能爲三公子效力是小人的榮幸。”
楊策南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之前的要求我答應了,等我當上族長定舉兵北上,拿下朝廷讓你報仇。”
霍衝喉嚨猛地一滾,趴在地上聲音沙啞。
“多謝三公子,只要能報仇,小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。”
早在三個月前霍衝就找到楊策南說要投靠他,爲了取得對方的信任不惜坦露真實身份。
楊策南心有疑慮,態度始終若即若離,沒給一個準話。
在知道楊策南身受重傷、藥石無靈後,他立刻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。
於是馬上從石門族趕到烏蒙族舉薦宋今昭,現在一切正是霍衝所期望的。
半個時辰後,霍衝安然無恙地從客棧離開。
沒過多久,其中一名守在酒樓的護衛就站到了藍溪面前。
“具體說了什麼我們不知道,但霍衝離開的時候臉上有笑容。”
藍溪擰着眉頭在房間裏走來走去。
“楊策南知不知道霍衝私下和曾伯言見過?”
護衛遲疑片刻後回答:“應該不知道,否則叫醒的不會是楊忠,曾伯言也不會不露面。”
清晨第一縷朝陽打在屋頂上,在知道宋今昭起牀後,藍溪立刻求見。
書房裏,除了還在扎馬步的宋安好不在,宋家姐弟妹三人都到了。
宋啓明不敢相信地說道:“霍衝是木吉安的親信,他居然會投靠楊策南!”
宋詩雪摸着下巴猜測。
“如果霍衝真的是武英侯的後人,寧州兵馬遠不如盤州強盛,他投靠楊策南可能是爲了報仇。”
宋今昭問:“我記得木吉安對霍衝有救命之恩。”
藍溪頷首:“不僅是救命之恩,霍衝還是木吉安一手帶進軍營培養提拔的。”
“木吉安對他甚是信任,可以說是乾兒子也不爲過。”
宋今昭坐在椅子上思索良久,蹙起的眉毛始終未鬆開。
和曾伯言見面要瞞着楊策南,和楊策南見面曾伯言也要裝作不知情,很有可能不是真心投靠。
腦子裏的思緒一條一條冒出來,光是理順它們就花了好一番腦力。
“看似是霍衝投靠了楊策南,實則陽奉陰違,很有可能投靠是假、當臥底纔是真。”
“取得楊策南的信任、幫助寧州拿下盤州,到時候照樣可以攻打朝廷給自己報仇。”
宋啓明:“寧州打盤州,要比盤州打寧州難上許多。”
宋詩雪舉起手,“我覺得曾伯言對楊策南的態度不一般,像是他的人。”
宋今昭勾脣一笑,毫不猶豫地誇獎:“聰明。”
“霍衝很有可能用報仇當理由取得楊策南的信任,曾伯言是曾慶的兒子,曾慶和武家軍的關係楊策南不可能不知道,假裝不熟是爲了降低防範心。”
“幫楊策南當上族長,等盤州攻打寧州的時候兩人再一前一後捅刀子,寧州拿下盤州也不是沒可能。”
宋啓明左掌右拳重重一碰,瞳孔發出精光。
“若是如此盤州傷亡一定不會小,我們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,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再乘機動手。”
宋今昭仰起下巴轉動酸脹的後頸。
“繼續盯着霍衝,等他們離開綏寧城後再往盤州和寧州加派兩倍人手,時刻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