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馬後將人帶進府衙，屁股剛坐下宋啓明就開始問。
“摺子昨天才送走你們就來了，谷大人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叮囑嗎？”
“啊？”姑侄二人面露茫然。
什麼摺子？
反應過來的谷寶珠連忙解釋：“我和驚鴻前幾日從鬆州城一路遊山玩水過來的，不知道什麼摺子。”
宋啓明：“原來如此，我還以爲你們日夜兼程趕過來的。”
想來谷中旬的回折過幾日應該能到。
桌上飯菜擺好，谷驚鴻慢吞吞地含着米飯追問宋啓明。
“楊策南的腦傷嚴重到什麼程度？楊銳平最看重這個兒子，他可是盤州楊氏下一任族長。”
肉丸掉在桌上，宋今昭擡眼凝視谷驚鴻。
“是已經確定還是傳聞？”
谷驚鴻遲疑半晌後回答：“確定倒還沒有，不過比起另外兩個兒子，楊策南最得楊銳平看重。”
姐弟二人雙雙沉默。
怪不得霍衝會對楊策南下手，原來是下一任繼承人。
見兩人遲遲不說話，谷驚鴻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。
他拍着膝蓋催促宋啓明：“宋大人，他到底傷得多嚴重，能不能治好？”
宋啓明將目光投向宋今昭。
能治到什麼程度還是要看阿姐的。
宋今昭慢條斯理地夾起一根菜心放進碗裏。
“皮肉之傷一月可愈，腦傷留下的後遺症完全治癒可能性很小，對他以後多少會有影響。”
面部肌肉僵硬可以說是冰山臉，可反應遲鈍就沒那麼好糊弄了。
先不說楊銳平會不會在意，他另外兩個哥哥肯定會抓住這一點大搞文章。
流言傳來傳去，一點點小問題都會被說成是大問題。
繼承人的位置可就懸了。
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施思勉不幸被門檻絆倒撲通一聲摔在地上。
他齜牙咧嘴地爬起來疾步走到宋啓明面前拱手奏報。
“大人，看守城門的衙役來報：盤州宣慰使麾下游騎尉曾伯言帶着三十個鐵騎抵達城外，說是要進城找楊策南。”
宋啓明唰得一下站起來，眉頭擰緊。
“人已經放進來了？”
施思勉搖頭，“還沒，他們都帶着兵器，衙役沒敢放攔住了。”
宋啓明沉口氣，“讓楊忠過去認人，再從府衙多調五十個衙役過去。”
話音還沒落下宋啓明猛地站起來。
“不行，我得過去看看。”
宋今昭：“讓藍溪去醫館守着，別讓詩雪有危險。”
宋啓明頷首快步往外走，坐在對面的姑侄二人連忙起身跟上去。
“縣主，我們也過去看看。”
聲音拉長隨風飄走，宋今昭也沒了吃飯的食慾。
“曾慶的兒子是不是叫曾伯言？”
青霜點頭回答：“好像是這個名字。”
後背靠在椅背上，宋今昭眯眼問道：“曲崖和關年山最近安不安分？”
青霜嘴角露出一抹淺笑。
“曲崖悶聲幹事很少與人交流，關年山性格要活絡些，他兒子在書院表現積極，奴婢覺得可以先用他。”
宋今昭重新拿起筷子。
“城中有盤州兵馬，明日出門多帶兩個護衛，讓關年山跟着。”
能不能用總得試試，如今霍衝就在綏寧城，也該讓他們碰個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