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灰色的信鴿落入府衙後院,護衛看到後忙捧着信鴿去找藍溪。
解開淡藍色的布條,藍溪狐疑地蹙緊眉頭。
他找到宋今昭將紙條交給她。
攤開紙條,宋今昭詫異地挑起眉頭。
青峽縣縣令賈德茂納了方家大小姐爲妾室,這事有點奇怪。
“我記得青峽縣縣令年紀很大了?”宋今昭擡頭詢問。
藍溪:“賈德茂已經年過五十,方家大小姐才十幾歲,這個年齡差距都能當祖孫了。”
燃起的燭火將紙條燒成灰燼。
“方家被撤鹽引被撤二十多年,偏偏在這個時候把女兒嫁給賈德茂,這中間一定有事,想辦法讓我們的人進去,賈府的情況我要知道。”
藍溪微微頷首,“明白,我讓姚葉潛進去。”
飛鴿傳書剛飛出去一天,姚葉還沒來得及潛入賈府,事情就發生了變化。
宋啓明拿着賈德茂書的摺子找到宋今昭。
“丁家家主病逝,縣衙按律要收回丁氏鹽鋪的鹽引重新選舉鹽商,賈德茂舉薦了方家。”
宋今昭眸中閃過一絲困惑。
“丁家沒有繼承人?”
一想到這點宋啓明心裏的火氣更大。
他握緊拳頭恨不得馬上飛到青峽縣,把勾結西南異族、偷運私鹽的方家繩之以法。
“丁家大公子昨天爬山的時候不幸掉落山崖已經去世了,丁家家主就是因爲受不了打擊才驟然崩逝的。”
宋今昭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,“就這麼巧?”
宋啓明用力閉上眼睛後睜開,咬牙切齒字字帶着怒氣。
“我不覺得這是巧合,方家剛把女兒嫁給縣令第二天丁家大公子就死了,肯定是他們乾的。”
“我想去青峽縣查清楚事情的真相,看看這個賈德茂到底知不知情,有沒有參與其中。”
“綏寧城的事情雖然有底下人管着,但我還是不放心,還要麻煩阿姐盯一下。”
青峽縣緊靠烏蒙族領地,百姓對賈德茂膽小如鼠,處事不公的行爲早有怨言,民變發生過不止一次。
如果這件事他參與了,正好藉機把他的縣令之職給撤了。
宋今昭叮囑道:“多帶些人手,方家既然選擇和西南異族勾結,難保事發後不會狗急跳牆。”
“先不說賈德茂,烏蒙族的領地可就在旁邊。”
宋啓明用力點頭應下。
面對宋啓明的突然到來賈德茂一點準備都沒有。
他慌慌張張地扶着帽子跑出去迎接。
“下官青峽縣縣令賈德茂拜見知府大人,有失遠迎還望知府大人恕罪。”
盯着跪在地上的賈德茂,宋啓明實在給不了好臉色。
他笑着責問,語氣帶着三分嘲諷。
“本官在來的路上看見青峽縣的百姓個個面黃肌瘦、骨頭外面就包着一層皮,還有人在田埂上煮食草根果腹,賈大人瞧着倒是體態豐潤,腰圍堪比合抱之木。”
賈德茂心跳得跟打鼓似的,臉都快埋進土裏了。
“下官慚愧,青峽縣的百姓日子過得艱難,今年春種更是買不起糧種,下官心中憂慮卻想不出良策,身體這才越發浮腫起來,讓大人見笑了。”
宋啓明冷哼一聲,面無表情地甩着袖子大步跨進縣衙。
冷汗順着鬢角滑到脖子上,賈德茂匆忙起身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