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州城衙門內,谷中旬將兩個兒子叫回來扔給他們一本摺子.
上面清楚地記錄了宋今昭和宋啓明這次剿匪抓了多少山賊,繳獲了多少贓物。
“通過剿滅山賊來充實府衙庫房,他們真想得出來。”
自己千叮嚀萬囑咐讓宋啓明到了綏寧城後安分些,誰曾想一去就搞了個大的。
看完摺子後谷懷遠摸着下巴讚歎。
“我倒覺得這個辦法不錯,既剿滅了山賊又得了錢財,或許我們也可以試試。”
谷中旬白了他一眼,“鬆州城不比綏寧府,沒那麼多山賊窩給你搶。”
“況且宋啓明挑的這二十四個山寨都是殺人越貨,找不到失主無法確認來源的贓物才能充公,否則也是白乾。”
摺子上清晰可見的‘十八萬兩’和‘兩萬兩’震盪着谷高遠的靈魂,他不情願地望向自家老爹。
“宋啓明就給我們兩萬兩,這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?”
如此多的贓物充公需要身爲西南布政使的谷中旬同意,如何分配決定權也在他,可摺子上宋啓明倒像是已經劃分好了。
谷中旬嘆口氣,他也在意這個。
如果是個普通知府也就罷了,他完全可以把所有贓物都弄到鬆州城來,可宋啓明不一樣。
此次剿匪宋今昭也介入其中,自己多少要顧忌一點。
而且鬆州城一點力都沒出。
糾結良久後谷中旬無奈地閉上眼睛,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裏的不甘。
“罷了,就當賣靈慧縣主一個人情,索性都是用來建設綏寧府,也是我的管轄範圍。”
兩日後宋啓明笑意盎然合上回信吩咐道:“谷大人已經同意了,立刻讓人採購磚石。”
說着他將宋今昭畫好的圖紙交給施思勉。
“這是勞城營的設計圖紙,按照這個建,明天就開工。”
施思勉接過圖紙後眉心蹙起。
他擡起頭不贊同地朝宋啓明建議:“大人,建這麼多房子是不是有點太浪費,能關一千個人足矣。”
“而且這房子不像關押犯人的,這麼建所需銀錢會超出許多。"
被檢舉抓回來的劫匪過一段時間就會放走,建一個能容納兩千人的勞城營完全沒必要。
一排排房屋,還獨門獨院,一點都不像勞城營。
宋啓明:“不多,等房子空了這些以後都要賣的。”
施思勉疑惑地挑起眉頭:“賣給誰?”
建房子賣?他有點跟不上宋啓明的思緒。
“賣給以後想遷到綏寧城的人。”
施思勉頭腦發脹有點暈。
綏寧城每年都有人搬走,讓百姓到這裏買房,還是在外城的外面,怕不是白日做夢。
與此同時宋今昭正拿着地圖在綏寧城大街小巷裏穿梭。
“阿姐,這麼多地方到底選哪一個?”
從早上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時辰,就中午吃飯的時候休息了兩刻鐘,宋安好腳都走酸了。
宋今昭低頭看他。
“自然要選一處人多地價又便宜的地方,你要是累就先回去。”
宋安好扭了扭腳尖,腳踝酸得厲害,腳底板也痛。
可他還是堅持道:“我不累。”
好不容易讓阿姐鬆口教他做生意,自己絕不能輕言放棄。
知道他嘴硬,但宋今昭沒挑破。
既然想做就得認真做,從頭到尾跟下來才能教會。
人多力量大,能容納兩千人的勞城營僅僅用了七天就完工了。
整個勞城營呈正方形排布,十排十列,有四百個獨門獨戶的兩房一廳。
中間還有了很大一塊空地,留着等賣出後用來建院子。
光看外表,是個人都不會覺得這裏是牢房。
這七天以來,司庫看着如流水般花出去的銀子心如刀絞。
按照知府大人這麼花,十幾萬兩銀子也撐不了多久。
府衙二堂的房間裏,宋啓明詢問施思勉。
“綏寧府也算邊關重城,朝廷沒有送土豆種子過來嗎?”
房子建好就要開荒,種子也該買了。
利用土豆構建防禦性屯田體系的計劃今年已經開始實施,種子早在宋啓明離開京城前就已經發往各個軍事重鎮,可綏寧府衙的記事裏卻一點都沒有提到。
施思勉面露苦笑。
“大人有所不知,送來的土豆種子都被布政使大人留在了鬆州城,其他地方一點都沒分到。”
宋啓明眨眨眼明白過來,垂眸思索道:“本官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