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和殿內所有人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,身上冰心裏火,卻又發泄不出來只能忍着。
範關山氣得牙根直癢癢,當即就想自己上。
坐在軟墊上的宋今昭單手撐在桌面上緩緩站起來。
此人目空一切、恃才傲物,這個交代要是不給,最後還會追究到自己頭上。
“本縣主自問身手不比魏王爺差,就是因爲看出來了纔會出手阻攔,所以不需要交代。”
“反倒是王爺你,劍鋒直衝慶國公雙手而去,是能力不足控制不了自己手上的劍、還是故意爲之?你才應該給慶國公一個交代,給皇上一個交代。”
範關山到嘴邊的話嗆住了。
文武百官集體看向宋今昭,震驚到說不出話來。
慶國公都敗了,你說你不比宮臨絕差。
知道宋今昭會武功,可沒想到她在這種場合還敢說大話。
宮臨絕冷笑一聲,“楚流雲都打不過本王,靈慧縣主難道比他厲害?”
宋今昭面不改色,“厲不厲害王爺試試不就知道了,就怕你不敢。”
此刻被架在臺子上的人已經從東照國武將變成了宮臨絕,你要是不答應就是不敢。
坐在龍椅上的蕭承景錯愕地吞嚥口水。
這話是一個女人能說出來的嗎?
宮臨絕握緊手中的長劍,剛纔那股麻意還未完全消散。
這個宋今昭或許真有本事,可自己又怎麼會輸給一個女人。
“有何不敢,可要是縣主輸了怎麼辦?”
宋今昭勾起嘴角,“任你處置,可要是王爺輸了呢?”
宮臨絕:“本王若是輸了,就當場給慶國公道歉,承認剛纔最後一擊是失手所致。”
宋今昭搖頭笑着說道:“這個賭注不公平,若王爺真的失手,剛纔本縣主就是出手相助,王爺不僅不能責怪我,還得送我一份謝禮。”
宮臨絕臉色淡下來,“你想要什麼?”
宋今昭擡起下巴,“王爺初來京城時騎的那匹汗血寶馬不錯,本縣主很喜歡,你輸了就把它送給我。”
此刻大殿內安靜極了,所有人都在看宮臨絕和宋今昭拉扯。
比武還不夠,還要有賭注。
靈慧縣主的膽子比天還大,一句任你處置,她就不怕輸了宮臨絕把她大卸八塊?
到底是自信還是愚蠢?
宮臨絕嘴脣抿成一條線,心裏已經給宋今昭判了死刑。
“本王答應。”
說完他轉身面向高坐在臺階之上的皇帝。
“東照國皇帝陛下,貴國縣主的話你也聽到了,她若是輸給了就任我處置,到時候要殺要剮還望皇帝陛下不要阻止。”
蕭承景口水已經吞到咽不下去了。
他略顯緊張地望向宋今昭,“靈慧縣主、你可想好了?”
宋今昭斬釘截鐵地回答:“回皇上,臣女自認沒有看錯纔會出手阻攔,既然魏王爺自詡武功高強不可能出意外,我總得打到他心服口服才行。”
蕭承景深吸一口氣挺直身板,“既如此你們就打吧,朕也還沒看盡興。”
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,大不了宋今昭死後自己多補償宋家一點。
坐在位置上的蕭容晏緊緊攥住拳頭,他怕自己當場笑出聲來。
就沒見過有人上趕着去送死,最好宮臨絕能把宋今昭殺了,那樣才泄憤。
宋今昭從擺放武器的架子上選了一杆長槍。
她上臺後說道:“王爺剛纔耗費了一些體力,要不要休息一下,免得輸了之後說本縣主勝之不武。”
宮臨絕手裏的劍在反光,“都是一些無能之輩,能耗費本王多少體力,縣主還是不要故意拖延時間了。”
宋今昭眉梢微挑,手中長槍對準宮臨絕的眼睛。
“既如此、那就開始來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