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從院子里走了出來,看到院門口圍著好多人,她先看看了婆婆,再看看大姐和她娘,柳一月對上八月看過來的目光,趕緊低下了頭。
黃蘭花早就想打八月了,看到她出來,什麼也不說,立刻就沖了上去,抓住八月的頭髮就給了她兩巴掌,「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,以前你的可憐模樣都是裝出來的,嫁人了連娘家人都不認了,黑心肝的東西,白養你十來年。」
黃蘭花著突如其來的舉動,大家都沒想到,白母不幹了,拿著擀麵杖對著黃蘭花的手臂猛打下去,「黃氏,你是八月的娘,我對你敬重幾分,你今日當著我的面打我兒媳婦,我給你完不了。」
「你個老東西,霸佔著我女兒的嫁妝不放,真是不要臉。」
柳一月趕緊去拉她娘,「娘,你就別說了,這是不怨八月,是我自己的問題。」
「你給我閉嘴,沒主見的東西,自己的東西都看不住。」
「娘,大姐是把地契放在我這裡的,我並沒有要昧下的意思,二姐給了我田地,也給了大姐,我怎麼會要大姐的東西。
大姐說了,暫時給我保管,等她用的時候再找我拿,並不像娘說的那樣,不信你問大姐。
大姐,你說是不是這樣?」
「娘,就是這樣的,不能怪八月。」
「大姐,你帶著娘來,是要取回地契嗎?」
「不拿回地契我們來幹什麼,快點把地契交出來!」
「大姐,我只聽你的。」
「娘說怕地契丟了,所以要拿回去。」
「你想不想拿回去?」
「我聽娘的。」
八月把地契拿出來,交到柳一月的手裡,「大姐,地契拿好。」
「娘,今天當著眾位鄰里的面,我再說一遍,婆婆並沒有霸佔我的嫁妝,是我讓婆婆幫我管著,我是白家的媳婦,自然凡事要以白家為先,娘不說,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嗎?
我就是那潑出去的水,柳家是我回不去的娘家,白家才是我一輩子的家,公公婆婆,相公,對我都是極好的,我喜歡這個家。
婆婆待我如女兒,我自己然也待婆婆如親娘,人心換人心就是這麼來的。
當然了,娘對我的生養之恩我也銘記在心,年節的孝敬禮物,我一樣不會少,兒子分家還有家產,我出嫁的時候,可是連柳家的一根柴火都沒拿,還把我的聘禮銀子全部留下了。」
「你你你,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。」
「一月,你聽見了沒有,這就是你一心護著的妹妹,這就是我辛辛苦苦的養大的女兒,天哪!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呀!」
「大姐,趕緊把娘扶回家吧,別讓鄉親們看笑話。」
柳一月的臉色很不好看,娘今天這樣一鬧,讓她以後哪還有臉再來白家,恐怕白家也會刁難八月吧,要是夫妻之間再生了嫌隙,那就不好了。
唉!都怪自己嘴太快。
柳一月扶著她娘走了,走出沒多遠,黃蘭花就把地契要走了,放在自己身上才安全,要是回去被家裡的老東西截胡了,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一場。
八月看人走了,她就回了院子,她有些尷尬,也很氣惱,大姐真是個沒腦子的,自己一心為她著想,她轉眼就i把自己給賣了,以後她的事情,再也不管了。
大家看著黃蘭花走了,呸了一聲,「白家嫂子,犯不著跟黃氏那種人生氣,你們家娶八月這孩子算是娶對了,她一心想著夫家,你們這日子就差不了。」
「我就是心疼八月這孩子,從小就受苦,這都出嫁了,還要被親娘這樣罵。」
「瞧瞧八月多維護你,嫂子的日後可是享福的命令。」
「那是,八月是個孝順懂事的孩子。」
「走了,走了,趕緊回去做飯,一會爺們該回來吃飯了。」
「嫂子今天做啥飯?我看滿手白面。」
「春耕結束了,大家都累了,就包點餃子給家裡人補補。」
」應該的,應該的。」
黃蘭花所料不錯,柳老爺子和柳大虎就在院子里等著,「黃氏,把地契拿出來吧。」
「憑什麼給你,這一月自己的東西,跟你們可沒有一點關係。」
「咋就跟我們沒關係,我是她阿爺,是柳家的當家人,東西不給我給誰?」
「爹難道忘了,一月可是跟咱家斷了親的,她的東西只屬於他她自己,她想給誰就給誰,這是她的權力和自由。」
「大丫頭,你住在家裡,吃在家裡,這地契難道不應該給阿爺嗎?」
「爹,她在家,吃啥喝啥了,你們搶了她的被子,她還出了那麼多藥費,伺候她阿奶,她付出的可比得到多。
如果爹容不下她,我就跟著她一起出去單過,不礙著你們的眼。」
「黃氏,你是越來越不我這個當家人放眼裡了,是不是真想要一封休書,把你送回娘家。」
「你是當家人,你只把好吃好喝的給你娘吃,我們吃啥了,你看看你和娘,哪一個不是面色紅潤,再看看其他人,每天吃的都是啥?
別以為你們開小灶,我們不知道。」
「一月,跟娘回屋。」
「閨女,你看到沒有,這個家裡只有咱娘倆一心,才有活路,你以後就只聽娘的就行了,其她人都不要聽,娘會為你張羅好一切。」
「閨女,你是自由身,娘打算買塊宅基地,蓋上幾間瓦片房,就像白家那樣的房子,以後咱娘倆也好有個退路。」
柳一月把頭靠在黃氏的肩上,娘一心都在為自己打算,「娘,你真好,我都聽娘的。」
黃蘭花對柳一月的態度非常滿意,不像那兩個白眼狼。
「老大,你看看,這黃氏越來越不把咱爺倆放眼裡了,該好好收拾一頓,讓她把手裡的東西都交出來。」
「爹,我知道了,是該給她點顏色看看了。」
晚上黃氏剛睡著,柳大虎就敲門,「黃氏,快開門,讓我進去。」
「這麼晚了你想幹什麼,我都睡了,有什麼事明天再說。」
「你說我想幹什麼?我是你男人,自然干男人該乾的事情。
開不開門?不開的話我可要砸門了。」
黃蘭花沒辦法,只能起來開門,聲音這麼大,讓鄰居和孩子聽見多不好。
門剛一開,柳大虎一下就進去了,黃蘭花把門關上,柳大虎急不可耐,「蘭花,可想死我了,你就原諒我吧,別跟我置氣了,我沒真的要拿你抵債,也就是氣幾個小舅子,隨口一說。」
「隨口一說,你整天對我喊打喊殺的,那也是隨口一說,不跟你爹合起來要打我整治我了?」
「我那不是糊弄老爺子嘛,不然他整天煩我,爹娘一條心,啥事都先考慮他們自己,我們是夫妻,當然我們得一條心。」
「這還差不多,趕緊把老爺子手裡的東西弄到手,咱們才有好日子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