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(中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柳思月字數:2562更新時間:26/07/10 01:12:33

來的那位男子,馮大志請他去隔壁屋子坐,卻被他拒絕,「不必,本秀才覺得這院中景色甚好,要欣賞一二。」


只見他從袖中拿出一把摺扇,邊扇著邊抬頭望天,時而又細數著院中的一磚一瓦,時而又朝著屋子裡瞧瞧。


姐妹幾個躲在屋后看著,偷聽著,柳四月一指那男子,「你看那人是不是有病,今天是大陰天,還刮著風,他竟然搖扇子,真是豬鼻子插大蔥——裝象。」


「四月,那人應該是個讀書人,斯斯文文的。」


「斯文敗類,一看就不是好東西,素未謀面的人,哪有自己上門的。


大姐喜歡這種類型的男人?」


柳如雲嚇的趕緊否認,「不不不,我只是看穿著和面相說說而已,說說而已!」


柳如雲知道,堂妹被讀書人傷害過,所以她對讀書人有偏見,看哪個讀書人都不是好人。


「你們說那男子是來相看誰的?答對有獎。」


「看年齡,應該有20來歲了,我覺得應該是來相看大姐的,我們也覺得是來相看大姐。」


柳如雲的臉騰一下就紅了,柳四月看她那樣子,還有什麼不明白,原來大姐喜歡小白臉呀。


「四月,你說他是來相看誰的?」


「我觀察了一下這個人的穿著打扮,還有行為舉止,他確實是一個讀書人無疑,你們再看他身上穿的那件長衫,都已經洗的發白了,說明他們家境不好。


再看他的眼神飄忽不定,看天看地,數咱們家的房子,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遍。


剛才四舅請他的時候,一臉的鄙夷和不屑,說明他看不起鄉下人。


我敢斷定,這個人是為財而來,找咱們家扶貧。


至於找誰相看,可能是我?」


「為什麼是你?」


「因為我名氣大呀,他要找一個有錢的會賺錢的,能供他讀書的人。」


「啊,原來是這麼個玩意兒啊!」


「你們敢不敢跟我打賭?要是我輸了,我每人給你們一兩銀子,要是你們輸了,每人給我500文。」


其她人覺得柳四月分析的很有道理,只有柳如雲說道:「四月,我跟你打賭,為了公平起見,我也拿一兩銀子。」


「好,咱們好好看看。」


柳如雲不相信,讀書人都是那麼薄情寡義,都是負心漢嗎?她要是贏了,一定要跟四月好好說一說,不能因為一個人犯了錯,就一竹竿打翻一船人。


王媒婆嗓音洪亮,「柳夫人,我是咱們靈水縣有名的王媒婆,咱們縣城的好姻緣,我保了一大半,他們如今個個都過得幸福美滿,夫妻恩愛。


我這人做媒向來實在,薛秀才誠意滿滿,今日特意和我一起來了,向你們家四月提親。


薛秀才家住在縣城,有自己的房子,家裡只有一個老娘,新媳婦過門,就是秀才娘子,當家作主。


薛秀才,你進來。」


薛永良聽到王媒婆喊他,立刻整理衣衫,步伐穩健的進了堂屋。


「晚生薛永良,見過柳夫人。」


「柳夫人,您看看,薛秀才不但人長得儀錶堂堂,而且學問做得好,縣學里的夫子都誇他是個可造之材,來年秋闈,定能桂榜題名,成為舉人老爺。」


薛永良站在一旁,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,一幫沒見過世面的鄉下泥腿子,看到自己這個秀才公,還不得趕緊貼上來。


馮氏打量了一下薛秀才,長得還不錯,就是看著不那麼順眼,像一隻要打鳴的公雞。


薛永良以為他報出秀才的名號,這一幫鄉下人會立刻站起來向他行禮,沒想到這些人坐著一動不動。


算了,不跟他們計較,都是一群鄉下人,不懂禮數。


「薛秀才向我女兒四月來提親,你見過她嗎?了解她嗎?」


「晚生與柳娘子素未謀面,但是柳娘子在縣城救人的壯舉,誰人不知誰人不曉,雖不曾謀面,但早已神交。


晚生傾慕柳娘子,誠心求娶,想娶為妻,還望夫人成全。」


「我雖是鄉下婦人,但也知道,婚姻大事,乃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薛秀才高堂尚在,為何自己前來提親,這於理不合。


薛秀才乃讀書之人,比我這鄉下婦人應該更懂禮才是。


薛秀才說誠心求娶,你的誠心在哪裡?


我的女兒可不是誰動動嘴就能娶走。」


「柳夫人,晚生本人能來就是誠意,我薛永良如今已取得秀才功名,來年秋闈必定榜上有名。


柳娘子嫁與我乃是一樁上好的姻緣,將來我平步青雲,柳娘子就是官夫人,我也可以照顧岳家。」


「薛秀才這麼好的條件,為何到現在都不曾娶妻?」


「晚生說來慚愧,家中清貧,母親常年卧床不起,需要湯藥養著。


前些年已經娶妻,奈何妻子因病早亡,晚生守孝兩年,也算全了夫妻情分。


晚生也想有個溫暖的家,願與柳娘子喜結連理。」


「薛秀才說的頭頭是道,你拿什麼養活自己的妻子,我女兒還有一個女兒,你又如何?」


「晚生的困境只是暫時的,柳娘子一身本事,只要前期能帶嫁妝操持內宅,照料母親,資助晚生一路科舉,等晚生高居廟堂之日,就是為她請封誥命之時,也會把用去的嫁妝十倍補償。


您的其她幾個女兒也會因為晚生,而嫁入官宦人家,做官夫人,結交上層權貴。


至於她的女兒,晚生願意把那孩子視為己出,當親生女兒來教養。」


馮氏算是聽明白,這就是一個想空手套白狼的厚顏無恥之人,想把她女兒當冤大頭。


薛秀才覺得自己的這番說辭情真意切,任誰都不會拒絕。


「薛秀才,你這條件太好,我們鄉下人高攀不起,還是請回吧!」


「夫人這是何意?」


「我不想落了秀才公的面子,秀才公非要我將話說的如此直白嗎?


那我明確的告訴你,這門親事我不同意,明白了嗎?」


薛永良的臉立刻垮了下來,「一個破鞋有什麼好得意,我能看上她,你們應該燒高香,不識抬舉。」


柳四月聽到有人罵她,實在是忍不了,拿出畫筆給快速給自己畫了一臉麻子,畫的嘴唇,紅的就給喝了血一樣。


她幾步就到了堂屋,她往薛秀才面前一站,咧開嘴一笑。


「哇!


好醜啊!」嚇的他倒退幾步,要不是門框,就直接摔倒在地上了。


「薛秀才,你不是傾慕我已久嗎?不是已經與我神交了嗎?


你說的條件很誘人,本來我都同意嫁給你了,即使我娘不同意,我也願意跟著你吃糠咽菜,同甘共苦。


我會紡線會織布,還會做糖葫蘆,我願意照顧你的母親,賺錢養家,助你青雲路。」


「不不不,我不要娶你,你為什麼跟傳言中長的不一樣。」


「你現在嫌我丑不想娶我,你這是對我的侮辱,你更不應該罵我破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