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4章 半真半假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張榮英字數:2307更新時間:26/07/04 01:39:28

張榮英這話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剛正不阿,眼裡心裡沒有一絲心虛。


這話出來,不說於隊長和黃雄了,連李金民和金枝等人全都信了。


因為張榮英沒說假話,她本來就不認識尹玉生,至於前兩年在千塘岳家門口打了個照面,那麼久的事,誰還記得啊?


估計尹玉生自己都不記得了。


而且,2月初,尹玉生上門那天,自己一大家子,也確實是第一次見他。


他也確實是上門就說自己是道生父親,說岳小嬋和李保軍生了親生孩子,他要帶道生走。


關鍵道生根本不認識他。


這事周邊街坊鄰居隨便問問,都是能打聽出來。


這半真半假的話,連於隊長都沒懷疑,但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再次確認。


「岳同志呢,我能找她詢問些條件嗎?」


岳小嬋一臉緊張的抱著孩子出來了。


於隊長朝著她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,「岳同志,前幾天在陽家巷子,被群眾抓住那同志在醫院醒了,您不要緊張,我們就正常詢問一些問題,請你配合我們,如實回答。」


岳小嬋看了一眼張榮英,隨後膽怯的點點頭,「嗯。」


於隊長輕聲道,「尹玉生這個人,你認識嗎?」


「尹玉生?」


岳小嬋想了想,緩緩點頭,「我認識這個名字,以前初中的時候,我們學校有個叫尹玉生的,後面轉校了,已經快十來年沒見過了,你們說的這個尹玉生,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尹玉生。」


於隊長又問道,「李選恆的親生父親,是你認識的那個尹玉生嗎?」


岳小嬋堅定的搖頭,「不是。」


怕因為自己這事牽連到李家,岳小嬋第一次在大家面前,難堪的扒開自己的傷疤。


她語氣帶著顫抖,低著頭不敢看人,聲音難堪又悔恨。


「我年輕不懂事,讓人給欺負了,我爸爸讓我氣死了,我媽媽因為這事也魔怔了,瘋了七八年,我的孩子沒有爸爸,我之前住千塘西灣區大道衚衕,我的情況周邊街坊鄰居都是知道的,公安同志你們隨便打聽一下就清楚了。


後面我被趕出來,是我婆婆收留了我,經過我婆婆,我認識了我丈夫,跟我丈夫慢慢相處之下有了感情,然後帶著孩子跟他組成了一個新家庭。


我不知道這個「尹玉生」是哪冒出來的,不過上次他過來,我好像聽人說他不能生孩子了。


我估摸著他是不是聽說了我的事,見我跟我丈夫生了自己的孩子,覺得我婆家會排擠我前頭的孩子,我也會把孩子當成累贅.......」


說到這裡,岳小嬋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抽噎了起來。


她好恨啊。


她絕不可能把道生給尹玉生的。


憑什麼?


她吃了這麼多苦,被人戳著脊梁骨,被人吐口水,罵蕩婦、破鞋、不要臉,連帶著道生也頂著野種的名頭這麼多年。


她頂著世俗的巨大惡意和精神上的巨大壓力痛苦把道生養大。


她們母子相依為伴受了這麼多的磨難和冷眼排擠,現在終於離開了那個對她充滿惡意環境,來到了一個大家都不知道自己過往的地方。


她終於不用頂著那些嫌棄鄙夷的目光做人了,她終於敢抬頭看人,敢正常呼吸了。


日子剛好點,他又找上門了。


要再次把自己拽入深淵。


要把她的不堪再次攤開在所有人面前,讓大家觀看議論。


要把她辛苦養大的兒子搶走。


憑什麼?


她日夜煎熬受了那麼多罪。


而他,把自己害的家破人亡,毀了自己一輩子,還想白得一大兒子?


他怎麼能有臉出現在自己面前?


他怎麼敢啊!!!!


岳小嬋情緒失控,崩潰的哭了出來,「嗚嗚嗚,人家拐子都是暗搶,他偷孩子是直接明偷,公安同志,你們一定要好好查清楚,要我家選恆真是他孩子,那他就是當初欺負我的那個人,別的事先不說,先給他抓去槍斃去。」


「這麼多年,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活的不如狗,被人,欺負被人辱罵,受白眼和欺凌時,冷了餓了的時候,他從來沒有出現過,現在我日子剛好點,他跑來了。


要麼他就是強姦犯,要麼他就是想要拐我家孩子,反正他絕不是個好人........」


於隊長見岳小嬋失控崩潰的樣子,連忙安撫道,「岳同志,冷靜,你冷靜一下,是你的孩子誰都搶不走,我們不會放任這種事發生,也不會讓壞人欺負無辜的人。」


張榮英也跟著勸道,「對對,公安同志是咱老百姓的頂樑柱,絕不會讓壞人欺負我們的,小嬋,你放心,有組織在,有政府在,壞人就算能說出花來,也翻不了天的。


他說他是孩子的父親就是孩子的父親?他有啥證據啊?他要真是孩子的父親,早些年他上哪去了?孩子都不認識他,他說他是孩子的父親?


而且他要真敢認,那他先去打靶,正好抓著了,給你報仇出氣。


要他不是孩子父親,他就是拐子,這事也不是我們一家說的,整個陽家巷子都知道。」


說著,張榮英朝金枝使了一個眼神,金枝點點頭,不動聲色朝著外面去了。


沒一會,不遠處蔣桂芬緊緊抱著寶貝大孫子往李家沖。


人還沒到,嚎聲就已經先一步到了。


「公安同志?哪呢?公安同志啊~你們可算是來了,你們可得給我老婆子做主啊~」


蔣桂芬拉著長長的聲腔衝到了李家家門口,見著於隊長和黃雄,孩子一丟,人往地上一坐,拍著大腿就哭了起來。


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都顧不上擦,「嗚嗚嗚,我這命苦啊,老頭子早早就走了,為了個大孫子我容易嗎我嗚嗚嗚~


為了留個香火,屋頂都讓人給掀了,連鍋碗瓢盆都給我拉走了,家都給我抄了,我兒子的工作也丟了,就差給我全家下大獄了~」


她捏了一把鼻涕往地上一抹,「嗚嗚嗚,我那不孝的閨女也因為這事離家出走了,我們為了啥啊?年紀大了不就圖個傳宗接代,圖給我們老何家留個后嗎啊昂昂昂昂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