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非常危險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向雲莞字數:2362更新時間:26/07/03 02:15:21

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,氣氛瞬間沉了下來。


方澤宇站在原地,被向雲莞用銳利的目光盯著,緊張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

「啪」地一聲輕響,一疊裝訂整齊的文件,推到了他面前。


向雲莞語氣淡漠的開始下達工作:「既然是來歷練的,就從基礎做起。


這是集團近三個月的行政報銷、部門預算核對和會議紀要整理,今天下班前,把錯漏、冗餘、不合規的條目全部標出來,匯總成一頁清單給我。」


方澤宇拿起翻了兩頁,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條目看得他眼暈,臉色頓時垮了下來。


「向董,這……這麼多,我一天根本做不完,我以前也沒做過這些……」


「做不完自己想辦法。」向雲莞靠回真皮座椅,面色嚴肅:「你既然占著董事長助理的位置,就得拿出對得起這份薪水的能力。」


一個大學都沒畢業的私生子,就敢塞給她當助理,他要有這份能力就怪了。


向雲莞心中冷笑,面上卻半點不顯,一字一句清晰落下:


「別以為江董把你塞進來,你就能在這兒混日子、當眼線。工作做不好,我照樣會辭退你,給你一周的時間適應。」


被拆穿目的的方澤宇手足無措,再也不敢多言,抱著那疊文件,灰溜溜地退到外間的助理工位上。


助理工位就在董事長辦公室旁邊,用磨砂玻璃圈出來的一間小小辦公室。


方澤宇把那疊厚厚的文件往桌上一放,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

指尖在文件上胡亂翻了幾頁,越看心越慌。


偷偷拿出手機,想給父親江則遠發條消息訴苦,指尖懸在屏幕上半天,終究沒有按下發送鍵。


父親本就有些瞧不上他,要是知道他連個助理的工作都做不好,心中對他的失望肯定又要加深。


他咬了咬牙,打開電腦,笨拙地搜索起公司行政報銷制度,努力投入進工作中。


臨近下班前,他勉強整理出一份清單,忐忑不安地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,把那份清單交到了向雲莞手上。


向雲莞接過那張薄薄的清單,目光自上而下掃過。


字跡不算工整,條目列得有些雜亂,錯漏標記得不夠精準,甚至還有幾處明顯判斷失誤。


距離她所要求的,差得不是一星半點。


不過她本來也就沒對方澤宇的能力,抱什麼希望。


放下那張漏洞百出的清單,向雲莞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更簡潔的內部審核規範,扔到了方澤宇面前。


「拿回去,重新核對。今晚加班,把錯誤修正,清單重新整理。明天早上九點,我開會要用。」


「啊?還要加班?」方澤宇的臉瞬間皺成了苦瓜。


為了這份清單他努力了一天,腦子都快炸了,竟然還要重新整理?


他現在恨不得一頭撞到牆上,直接暈死算了。


「工作沒完成,當然要加班!你以為董事長助理是那麼好當的嗎?」


向雲莞不留情面的說完,起身就走,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方澤宇。


下班回到家,她在餐桌上隨口和晏承序提起,方澤宇被安排到身邊做助理的事。


本只是尋常閑聊,沒想到晏承序聽完,不由分說便要給她加派保鏢。


「沒必要這麼緊張吧。」向雲莞放下筷子,有些哭笑不得。


「很有必要。」晏承序面色嚴肅,目光沉沉地望向她。


「他以前是個賭徒,賭徒被逼急了,就會暴露出窮凶極惡的一面,非常危險。」


向雲莞面色微怔,仔細想了想確實會有這種可能,於是便點頭答應了下來。


第二日前往江遠集團,她身邊就多了兩名人高馬大的保鏢。


兩人寸步不離,嚴守著十步距離,不許方澤宇靠近。


就連方澤宇過來遞交文件,保鏢也會先行上前接過,仔細檢查后,才轉交到她手中。


方澤宇被這陣仗嚇懵了,每次進辦公室都戰戰兢兢,離開時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

向雲莞覺得保鏢對她的保護太過誇張。


傍晚下班回家,見晏承序坐在沙發上翻閱財經雜誌,便走過去同他商量,讓保鏢不必如此嚴防死守。


晏承序淡淡抬眸,語氣隨意卻不容置喙:「我原本打算讓保鏢守在你辦公室門口,連門都不准他進。思量再三,才退了一步,只控制在十步以外。」


話音落下,他看著向雲莞愣怔的神情,低笑一聲,伸手將她拉到身旁坐下。


「這已經是我做出的最大讓步。那小子只要還在你身邊待一天,他就得忍受這份待遇。」


此時,剛下班的方澤宇,正在醫院病床前對自己親爸訴苦。


「爸,你都不知道。那個向雲莞防我跟防狼似的,保鏢都安排上了,不允許我靠近她十步之內,我……」


話音未落,他已是滿心憋屈,氣惱地一拳砸在床沿上。


病床上臉比紙白的江則遠,聽完他的話,血色又褪了幾分。


「她肯定能猜到我送你過的目的,所以才會這麼防備你。你只管耐著性子盯緊她,再有二十多天,我就能出院回公司掌權了。」


「好吧……」方澤宇垂著頭,無力地嘆了口氣,滿臉頹喪。


瞧著他這副不成器的模樣,江則遠恨鐵不成鋼的咬咬牙。


「你但凡有那女人一半能力,今天坐在那個位置上的就是你!沒能力就算了,還弄丟了我給你的股份……」


江則遠越說越氣,胸膛劇烈起伏起來,臉色也漲得通紅。


他捂住胸口咳嗽了兩聲,牽引到傷口,痛得滿頭冷汗。


「爸,您別再說了,好好歇著吧。」方澤宇連忙伸手替他順氣,心虛地低下頭,不敢與父親對視。


氣息漸漸平復,江則遠癱躺在床上,失神地望著天花板,布滿紅血絲的眼底,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懊悔。


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一晚,女兒眼神空洞地質問他:


「為什麼要給私生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?」


「是不是私生子在你心裡,比我更重要?」


而他,當時只冷漠地吐出一個字:「是。」


沒想到從小乖巧聽話、對他言聽計從的女兒,在聽見那句「是」之後,抓起桌上的水果刀,紅著眼向他刺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