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雲莞話音一落，方才還洋洋得意，邀她入內的江書瑤，臉色驟變。
慌忙挪動腳步，橫身擋在門前，一臉驚惶失措：「你不能進去！」
「怎麼不能？不是你說讓我進去，和萬合的股東們敘敘舊么？」向雲莞眉梢微挑，言語間滿是嘲諷。
「我……」江書瑤被噎得啞口無言，只能強詞奪理：「反正你沒有請柬，就是不能進！請你離開！」
兩人正面對面僵持著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幾道西裝革履的身影邊低聲交談，邊朝這邊走來。
向雲莞微微側目，一眼認出其中兩人是萬合金融的股東，黃總與任總。
不過看他們走來的方向，顯然是來盛世集團這邊。既然遇上了，出於禮貌，自然要打聲招呼。
她落落大方地轉過身，面向兩人莞爾一笑：「黃總、任總，真巧，在這兒遇見了。」
兩人看到她，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驚艷，隨即在保鏢的瞪視中收回眼神，有些不自在地乾笑了兩聲。
「誒呀！向總監怎麼也在這兒？」黃總率先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，「這兒不是盛世集團的年會會場么？」
向雲莞瞥了眼臉色已恢復平靜的江書瑤，不緊不慢地開口：
「這還得感謝盛總身邊的這位江秘書呢！她可真會替我們萬合著想，特意把盛世的年會訂在萬合對面。
這樣一來，來參加盛世集團年會的股東們，也能順道去萬合那邊喝上一杯了。」
「特意訂在一起？」黃總與任總面面相覷，眼中很快閃過一絲瞭然。
他們見慣了生意場上互相擠兌，打壓對手的手段，很快就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。
只是盛世這樣的大集團，來打壓萬合這家剛起步的小公司，就顯得有些小家子氣，和不上檯面了。
兩人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江書瑤，上下打量，眼中多了幾分難掩的輕蔑。
江書瑤臉上剛剛恢復一點血色，差點又被這目光看得崩不住。
她硬著頭皮扯出一個笑容，聲音卻虛得厲害：「都……都是巧合，巧合而已！我也不知道萬合的會場訂在這兒……」
「巧合？」向雲莞彎了彎唇角，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「江秘書剛才還親口說是故意訂在這裡的，連我身邊這兩位保鏢都聽得一清二楚！怎麼，這會兒又改口了？」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江書瑤張了張嘴，在幾道目光的逼視下，支吾了半天，愣是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身後，萬合會議廳的門被人從裡面拉開，周賀然拿著手機走了出來，抬頭看見走廊里圍了一圈人，愣了愣。
待看清其中兩張熟面孔是萬合的股東，立刻邁步上前，笑著打了聲招呼。
一轉頭瞧見身著香檳色旗袍的向雲莞，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瞪大：「小莞，你怎麼站在這兒？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呢，年會快開始了。」
「好，那我們進去吧！」向雲莞淺淺一笑，笑容大方溫婉。
她沒再理會江書瑤，臨走前，卻不忘側身對黃總與任總禮貌頷首：「黃總、任總，一會兒記得來萬合這邊喝一杯。」
「一定！一定！」兩人連連點頭應下。
向雲莞彎了彎唇角，轉身隨周賀然步入萬合的會議廳。
年會開始，周賀然作為公司主要負責人，先行上台發言。
他穿著一身藏藍色西裝，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，目光朝台下掃視一圈，嗓音沉穩地開口：
「各位同事，各位朋友，感謝大家來參加萬合金融的第一個年會。」
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。
「這一年，我們從零開始，披荊斬棘。有人說我們瘋了，金融行業寒冬入局，必死無疑。」
台下響起幾聲輕笑。
周賀然也笑了，雙手撐在發言台兩側，姿態放鬆：「但咱們萬合的人，就是一群瘋子。
瘋到什麼程度呢？瘋到把20%的收益率做成了常態，瘋到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，現在一個個追著要入股！」
笑聲更大了，伴隨著陣陣激烈掌聲，讓會場顯得熱鬧非凡。
向雲莞站在人群中央，忍不住彎起嘴角，跟著鼓掌。
萬合雖然成立不久，但發展勢頭確實越來越好。
下一年年終大會，她有信心讓萬合邁進天海市金融行業前三！
手機的劇烈震動，打斷了她對未來的構思，取出一看，是晏承序發來的消息：
「我到了。」
她回頭朝門口望去，視線穿過人群，一眼便看見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。
晏承序不知何時已經進了會場，身披黑色大衣，周身散發著令人不敢靠近的強大氣場。
他站在人群邊緣，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，向前方望去。
兩人眼神相觸，他微微頷首示意。
向雲莞朝他比了個口型：這邊。
晏承序隨即邁步向她走來，所過之處，有人認出了他，驚訝地側目，竊竊私語聲像漣漪般一圈圈盪開。
「那是……晏承序？」
「晏氏集團掌權人晏承序？他怎麼來了？」
「他和萬合什麼關係？」
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向雲莞是晏承序的太太。
兩人的事雖然曾經鬧上過熱搜，但不一定每個人都會去關注。
即便關注過此事，在網路信息爆炸的時代，不出一星期也就淡忘的差不多了。
對於周遭的議論私語聲，晏承序恍若未聞，徑直走到向雲莞身側，自然地在她旁邊站定。
台上，周賀然的發言已近尾聲：「……最後，請咱們萬合的合伙人之一，也是咱們投資部的總監——向雲莞，上台講兩句！」
掌聲響起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她。
向雲莞淡然一笑，正要將手包遞給晏承序，他卻先一步伸出手，接過那隻小巧的銀色手包，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次。
「去吧。」他低聲道。
向雲莞抬起眼眸，燈光落進她清澈的眼底，映出一點細碎的光。
她微微點了點頭，挺直脊背，步伐從容地朝台上走去。
香檳色旗袍流轉著柔和的光澤，裙擺隨步伐輕輕搖曳。
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與優雅，讓在場所有人都移不開眼。
站上發言台，面對幾十雙齊刷刷望過來的眼睛，她沒有絲毫怯場。
接過周賀然遞來的話筒，清亮嗓音在會場間徐徐傳開：「大家好，我是向雲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