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雲莞不自然的撩了撩耳邊頭髮，半真半假的解釋：「當……當然認識。只是他不太喜歡我，我也就不想打擾他。」
「不是，他眼瞎嗎？竟然不喜歡小莞你？」
齊修野震驚又生氣，看著晏承序離開的方向，隱隱有些要追上去找他理論的架勢。
向雲莞連忙伸手拉住他。
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，他不喜歡我也很正常。」
「他哪裡正常？天天端著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樣兒，我看他就不正常！」
齊修野氣惱的吐槽。
「好好好，他不正常。」
向雲莞被逗得發笑，隨口附和了兩句。
之後兩人便不再談論晏承序，跟著接待進了包間。
吃完飯，走出餐廳，天已經黑了，江邊霓虹燈閃閃爍爍，許多年輕情侶在燈光下依偎著散步。
「咱們也去走走？」齊修野挑眉問。
喝了些紅酒的他，耳垂有些泛紅。
向雲莞笑眼清澈的點了點頭。
漫步到江邊，夾雜著濕意的涼風，吹拂到二人臉上。
齊修野攏了一把額前吹亂的碎發，目光掃過周圍情侶，唇角微勾。
「小莞有男朋友嗎？」
「啊？！」向雲莞驚訝出聲，猶豫片刻才回：「沒有。」
她不想提起晏承序，兩人之間從未發生過什麼，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而已。
很快連夫妻都不是了。
「嗯？小莞在大學時沒人追嗎？不可能吧。」
見齊修野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，向雲莞苦澀一笑。
「晏老夫人對我的管束十分嚴格，不允許我在大學談戀愛。」
實則是她剛考上大學，就在晏老夫人的安排下，嫁給了大她五歲的晏承序。
那時她才過完十八歲生日，晏老夫人拉著她的手，語重心長的勸說：「承序年紀大了，等不起，你早些嫁給他，為晏家生個重孫。」
晏老夫人養育她十年，對她有莫大的恩情，她無法開口拒絕。
另一方面，曾經的她，是暗戀晏承序的。
晏承序是所有人眼中的少年天才，不僅長相無可挑剔，學習能力更是驚人，在校所有學科幾乎都是滿分。
十五歲被保送至斯坦福大學，十八歲取得MBA雙學位，二十歲接手晏氏集團。
這樣的天之驕子，她怎能不心動……
「竟然這麼嚴格，連戀愛都不許談！」齊修野望向她，眼中滿是同情。
看出她笑容間的苦澀后，嘆息一聲，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「小莞在晏家過得不容易吧。」
「也還好。」
江風寒涼，向雲莞說完話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
帶著些溫熱的西服外套，適時披在了她肩上。
「走吧，小莞，我送你回去。」
向雲莞攏緊西服外套，點了點頭。
江月灣別墅，一輛勞斯萊斯速度極快的開進大門。
沒等車子停穩，周管家已快步走了過去，手中拿著檔案袋，面色焦灼不安。
自從三日前，太太把這檔案袋交給他，就沒再回來過，他隱隱猜出這檔案袋中是什麼，內心格外忐忑。
只想儘快把這檔案袋交到晏先生手中。
車門打開，晏承序眉眼冷沉走了下來，渾身散發著令人不敢靠近的凜冽氣息。
他瞥了一眼黑漆漆的別墅，目光鋒利地看向周管家。
「太太還沒回來？」
周管家心臟一緊，語氣謹慎的回：「晏先生，太太已經三日沒回來過了。」
「怎麼不早告訴我？」晏承序嗓音幽冷，夾雜著几絲怒氣。
周管家瞪大眼睛，震驚且不解的道：「晏先生，太太離開當日，我就給您打過電話，是您的助理接的，她說會轉告您，難道……她沒說？」
晏承序皺眉回想起，前幾日下午，江書瑤確實告訴過他，周管家讓他回家一趟。
後來被工作一耽擱，他就把回家一事拋到了腦後……
周管家見他久久沉默不語，鼓起勇氣湊近一步，把手中的檔案袋遞了過去。
「晏先生，太太給您留了東西。」
看到檔案袋，晏承序右眼皮跳了一下，緩緩伸手接過。
打開后，裡面只有薄薄的一張紙，和一把保時捷車鑰匙。
他的目光在車鑰匙上凝滯了一瞬，才去看那張紙。
「離婚協議書」五個大字，赫然入目。
晏承序瞳孔收縮，眼底墨色翻湧，手指用力捏緊那張紙，在邊緣捏出了褶皺。
站在一旁的周管家看到后，瞬間低頭屏住呼吸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直到聽見遠去的腳步聲，才抬起頭。
晏承序薄唇緊抿，一言不發的提著檔案袋走向別墅客廳。
進到客廳后連燈也沒開，放下離婚協議書，坐到沙發上。
藏匿於幽暗之中的雙眸，流露出涼薄寒意，映襯著那張凌厲逼人的臉龐，叫人脊背發冷。
他從口袋中拿出手機，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動。
打開通訊錄，盯著上面的名字失神了一瞬，然後按下撥通鍵……
齊修野送向雲莞到達公寓樓下，仰頭看著普通的公寓樓，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。
「小莞，你一個人住這兒嗎？」
「是呀。」向雲莞說著解開安全帶，準備下車。
齊修野略顯擔憂的看向她：「獨自住這兒太不安全了，我在附近有套大平層，平時不常去，你搬去那兒住吧！」
「謝謝小野哥，我在這兒住習慣了，不想搬來搬去。」
她微笑著婉拒了這番好意，開門走下車，對齊修野揮手再見。
齊修野張口還想勸說，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他。
向雲莞從包中翻出手機，看到來電顯示，愣了一下。
「不好意思小野哥，這麼晚了，你快回去休息吧！」
她匆匆與齊修野告了個別，握著手機快步走進公寓樓。
在樓道中按下了接聽鍵。
「喂？」
電話那頭一陣沉默。
許久后，才傳來一句：「你在哪兒？」
聽到那冷漠冰寒的聲音，向雲莞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抽痛了一下。
她深吸口氣回：「在我自己租的房子里。」
「回來。」短短兩個字，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。
向雲莞攥了攥掌心，用同樣冷漠的聲音問：「離婚協議書你簽好了嗎？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