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東不出現,肖立東自然也就沒事了,房子裝修需要用人,他正好去幫忙幹活去了。
有他在,肖永盛就能輕鬆不少。
這天俞小榮正在忙著,黃家山來了。
他是來送先前定好的面料的價格的。
俞小榮沖了茶招待黃家山,她並沒有著急談面料的事情。
茶沖好了,她先給黃家山斟了一杯,問道:「前幾天企業家會議開完之後,雲初又在你們那邊下訂單了嗎?」
「沒有,聽說領導和雲初那邊談的很不愉快,所以領導也不強求了,又把價格調整了許多,高端面料價格都做得很低了。」
俞小榮笑道,「你們做的價格低,我們就沾光。」
黃家山見俞小榮的期望有點高,道,「不過高端的料子,價格再低,相比起普通面料來,還是貴很多的。」
「是嘛……」
俞小榮剛想問價格,電話忽然響了,她站了起來,對黃家山說道,「黃總,你先坐,我去接個電話。」
黃家山點點頭。
俞小榮還以為是徐晚晴來催訂單呢,沒想到接起來竟然是金波打過來的。
「金總。」俞小榮笑道,「要約我一起吃飯嗎?」
「不是,」金波的語氣裡帶著疑惑,「你把廠服的業務做到重工集團去了?」
「沒有啊,」俞小榮道,「怎麼了?」
「魏董剛才忽然給我打電話,問我是不是在你這裡訂過廠服,還問我當時的報價是多少,我如實說的。」
俞小榮驚訝,魏東竟然會去向金波求證這件事情,她家老肖可沒和她說過這事啊。
她低聲說道,「應該是,他們這邊的採購情況應該和您那時候差不多。前兩天,魏董讓我去過他那邊一趟,問了我一些成本的事情。」
「你照實說的?」金波問道。
俞小榮苦笑,「魏董氣場強大,我哪裡敢說假話啊。」
水分還是有的,但她不能在金波跟前承認。
「確實。對了,你認識魏董?」
俞小榮心道,看來建軍叔沒有告訴他,老肖是魏東的司機呀。
她猶豫了一下說道,「我家老肖給魏董開車,雲初抄襲了我的設計,上架了六款衣服,然後老肖就說讓魏董給雲初的人打個招呼,本來也沒有抱什麼希望的,但是沒想到魏董真的和雲初的人說了。正好,魏董想要了解廠服的事情,就讓我過去了。」
「你家老肖?你愛人?」
「對。」
對面的金波忽然彷彿停滯了一下,然後很快地說道,「你做的挺對,魏董這個人相當較真,萬一他揣摩出來你說了假話,怕是你愛人都會連帶著吃瓜落。」
俞小榮不由得心中一緊,暗暗慶幸自己實話實說。
「金總,魏董事長沒說別的吧。」
「其他的沒有說,什麼時候有空了讓你的業務員去找一下我們的採購,把秋裝的廠服合同簽了。」
「行,謝謝金總,我和陸夏說一下,讓她儘快聯繫您那邊的採購。不過,簽合同是次要的,您什麼時候有空,一直說要請您吃飯,還都沒落實呢。」
「不著急,有空了我去找你。」
「好。」
「對了,重工集團的廠服,你不爭取爭取?」
俞小榮實話實說,「不敢。」
「瞧你那點出息,」金波笑著說道,「你不爭取一下怎麼知道不行?怎麼,是怕壓不起貨款,還是對自己設計的衣服不自信?」
「都不是,」俞小榮笑著說道,「我是害怕魏董,總感覺這個人實際上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。」
「那你的感覺還是挺對的,自從換了他當領導,我們跟他供貨,每次都心驚膽戰的。這事,魏董不讓我告訴別人,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。」
「明白金總,我等您電話,有空一起吃飯。」
金波應了一聲,把電話掛了。
俞小榮聽到嘟嘟聲之後,也掛了電話,重新走到了辦公桌旁,微微調整了一下心態,坐了下來。
黃家山已經把這次的報價擺到了桌子上。
俞小榮坐下之後拿起報價,看了一眼,隨即苦笑道,「820一匹啊,還真是不便宜,算下來,單面料成本就要30塊了,黃總,您知不知道現在輔料漲價也是很厲害的。成本價這麼高,不好往外賣啊。」
這麼做下來,一件衣服的成本,至少要四五十塊錢,她這邊基本上是走批發的,成本這麼高了,她怎麼往外批發啊?
如果成本這麼高的話,她真得要好好考慮考慮要不要訂。
黃家山道,「這已經是降過價的價格了,之前差不多都要一千塊錢了,顏色也是可以定製的。相比起之前的價格來說,這個真的已經是很便宜了,而且在付款上,我們也是前所未有的寬容,尾款我最高可以給你延長到六十天付款。」
別說這個六十天付款的條件,還真的挺誘人的。
以黃家山的報價,別說是300匹全款付,就是400匹全款付,她也拿得出來。
但是秋季的衛衣、秋衣秋褲是個大項,她必須得留錢做其他的。
還有廠服,一旦訂單多起來,也是要壓成本的,所以不能把所有的錢都壓到面料上。
俞小榮想了想道,「訂的多,是不是還能往下降?」
「那最起碼得300匹以上。」
「能降到多少?」
「八百以下。」
俞小榮沉下心思想了想道,「黃總,我還有個要求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我要求生產出來的時候原匹出貨。」
之前雲初的很多料子都是裁切過的。
俞小榮這裡,她自己裁剪,面料的利用率會更高,倘若一匹料子能多出三件衣服,那她的成本又會降低一些。
「這個沒問題。」
俞小榮想了想道,「黃總,我還得仔細考慮考慮,具體定多少,我得想想再回復你。」
黃家山並沒有催俞小榮,道:「可以,你這邊有什麼想法,隨時給我溝通。」
「好的。」
黃家山沒有多留,起身告辭了,俞小榮出來送了黃家山離開,看他走的遠了,她才轉身回去。
一邊走,她一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,她在想,若是衣服的成本高了,徐晚晴會不會進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