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夏看著馮霞臉上的橫肉，有些害怕的點點頭，說道，「對。」
「小偉！」馮霞站在門口，朝著隔壁屋子喊道，「把七號倉庫鑰匙拿過來。」
很快就有人應道，「好咧，霞姐，馬上到。」
馮霞轉過頭來接著對她們倆說道，「要不是看石主任面子，這價我根本不可能給。」
她的話有點不中聽。
俞小榮對馮霞客氣笑道：「我們知道，謝謝您的照顧，我們先看看貨吧。」
她的言外之意是價格再便宜，也得看貨以後，才能決定要不要。
俞小榮說話不亢不卑，馮霞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，態度也和緩了不少。
剛才喊的那個小偉，已經把鑰匙拿了過來，「霞姐，鑰匙。」
馮霞接了鑰匙一邊帶著她們去倉庫一邊說道，「我這還有其他的料子，你們看一下，如果有合適的，看石主任的面子，價格只會比你們在別處拿便宜。」
俞小榮道，「霞姐，不瞞你說，我們就是小縫紉店，這次也就夠拿一批搖粒絨的。」
馮霞詫異地看了她們一眼，「小縫紉店？不是服裝廠？」
「對，是縫紉店，因為我們想再省點錢，」俞小榮大大方方地說道，「所以我們才托親戚到處買料子的。」
馮霞隨口問道，「縫紉店還買這麼貴的料子？你們怎麼賣？」
「做成衣。」俞小榮道，「原本我們計劃就拿個四五匹的。」
馮霞一聽，停下了腳步，皺眉道，「四五匹可不成，我給你們這個價格就是打著一把出的。」
俞小榮淡淡的說道，「霞姐放心，如果料子質量可以，我們就都拿走，否則也不麻煩你過來看了。」
馮霞腳步一頓，認真提醒：「我跟你們說實話，這料子壓我手裡很久了，批發商嫌貴，服裝廠嫌難做，我才打包處理的。你們想清楚，萬一壓手裡，賣不出去，可不是小數目。」
她做生意確實是為了賺錢，但人是石駿磊介紹來的，若是這批料子全壓在手上，也不太好看。
生意人能說到這份上，也算是厚道。
俞小榮道，「謝謝霞姐提醒，來之前我們都商量清楚了，不然就不會麻煩您來看料子了。」
如此，馮霞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
到了七號倉庫跟前，馮霞打開了門，帶著她們一起進去了。
這間屋子有四五十平米，裡面卻存滿了料子，滿滿當當，連下腳的地方都沒了。
因為之前已經見識過織布廠的倉庫了，所以在這個倉庫里，見到那麼多布料，俞小榮和陸夏也不覺得震驚了。
馮霞挪開了擋在那批搖粒絨面前的布匹，露出了裡面的搖粒絨，對她們道，「看吧，這就是。」
兩個人都過去，上手摸了摸。
只是俞小榮一上手，心裡就不由得一沉，這一批搖粒絨的面料雖然也厚實，但是布料的密度明顯沒有抓絨的密度好，不如抓絨的有質感，唯一的優點就是它要比抓絨的料子要軟一些。
但是陸夏摸了摸，眼睛里卻露出了幾分欣喜來。
俞小榮問陸夏，「你在商貿城看的也這樣？」
陸夏點點頭，低聲對俞小榮道，「對，感覺比商貿城的質量還要好一些。」
俞小榮微微驚訝，怎麼比商貿城的質量還好，那這麼說，從織布廠弄出來的那一批抓絨布的成本還要高？
俞小榮轉頭問馮霞，「霞姐，你這有抓絨布的料子嗎？」
「現在沒有了，之前從南平織布廠弄過來五六匹，一匹一千二的出的。」
俞小榮和陸夏都吃了一驚，然後她們很快地就明白了，她們之所以能弄到那麼多料子，是沾了蔣玉棋的光啊。
料子的出廠價和布販子再轉賣的價格，根本就不是一個價啊！
「怎麼樣，要嗎？」馮霞問道。
陸夏看向俞小榮。
俞小榮咬咬牙，「要！」
馮霞臉上的表情微微鬆動了幾分，她見決定權在俞小榮這裡，便對俞小榮道，「你們還看看其他的布料嗎？我這有處理的，都是賠錢賣的。」
料子過季就不值錢了，所以到季之後，該處理的都得處理了，不然新料子出來了，更不值錢了。
俞小榮搖頭，「暫時不看了，有需要我們再過來。」
「行，去我辦公室等一會，我去喊人裝車，給你們送過去。」馮霞說著又道，「這批搖粒絨，價格上我是沒辦法再讓你們了，但是我能多送你們兩匹好料的人造棉，就當交個朋友了。」
人造棉的價格雖然不高，但是一匹也得有一兩百塊錢了。夏天做個睡衣、睡褲的也能賣錢。
馮霞能送她們這些，俞小榮和陸夏自然也高興啊。
馮霞帶著她們在辦公室等著裝車，俞小榮順道把錢付了。
俞小榮帶來的錢不夠，陸夏在等著俞小榮的時候，去銀行取了兩千塊錢給她了。
收了錢，馮霞好奇地問俞小榮：「你們跟石主任是什麼親戚啊，他還特意囑咐我價格不能給貴了。」
「我姨家的妹夫。」俞小榮笑道。
「親姨嗎？」
「對，親姨。」
「哦，我說呢，」馮霞遞給俞小榮一張名片，「以後有需要就來找我，我這貨基本上都是在各織布廠搶的好貨，價格也比別處便宜。」
俞小榮雙手接了，把名片放了起來。
十三匹貨不是太多，一會就裝好了。
俞小榮和陸夏見貨都裝好了，也不再多耽擱，便隨著馮霞這邊的貨車一起出發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陸夏見俞小榮一直蹙眉，在一個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不由得問道，「俞姐，你怎麼了？」
「這批貨做出來，可能賣不上之前那個價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質感在這擺著呢，」俞小榮嘆了口氣道，「密度不夠，防風保暖性能肯定不如抓絨布，質感也一般，我怕成衣質量不行。」
陸夏愣了一下，「那就一點優點都沒有嗎？」
俞小榮想了想說道：「軟和，做出來的衣服貼身，顏色多，可選擇性也多，或許做馬甲會更合適一些。」
陸夏傻眼，「啊，那十三匹得做多少馬甲賣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