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行舟在天空中掠過,引來了無數山海界強者的關注,但空行舟的速度卻令他們望塵莫及,自然也就沒有敢追上去,再加上空行舟甲板上那一股強悍到令人無法看透的氣息,他們就更不敢上前一探究竟了。
紫霄將蘇炎發放在甲板上躺著,此刻的蘇炎正被一股金黃色的力量所籠罩著。
那是人道功德的力量,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,蘇炎已經陷入了頓悟狀態,等他再次醒過來,就能成功成為三法令聖者了。
不過紫霄卻面露擔心之色,原因是蘇炎這次的沉睡不知道要持續多久,但這些功德之力太多了,紫霄估計等功德之力消耗完,至少需要一個月以上,這也就說明蘇炎想要蘇醒過來,也至少要等一個月以上。
「一個月的時間太久了,萬一那古樓傷勢恢復了,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對人族發起反攻的,可我又不能將蘇炎驚醒,且不說被驚醒有可能突破失敗,就單單氣運反噬就難以承受。」紫霄犯了愁,想清楚利害關係后只能將這個想法壓下。
不過眼下她還不至於迷茫,她現在最應該做的,就是帶著蘇炎儘快的離開山海界,然後尋找一個無人的地方隱藏起來,在隱藏起來的這段時間裡,紫霄還要想辦法通知人族各大界空說蘇炎閉關了,這段時間內無法露面,只有這樣才能穩住人族的局面。
而好巧不巧,就在這時。
空行舟的船艙中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力量,神通尊者後期的程度,看來是雲晚突破境界了。
紫霄神色不變,抬手在空中虛划數道符文,一層透明的結界瞬間張開,將逸散的能量盡數隔絕在船艙區域,未讓絲毫氣息泄露至舟外。
不久之後,雲晚從空行舟的船艙中走了出來,她身上的氣息無比飽滿,滿面紅光,但當她看見躺在甲板上昏迷不醒的蘇炎之後頓時就變了臉色,立刻跑上前來,激動的問道:「這是怎麼回事?還有這一股力量是什麼?」
以她如今神通尊者後期的修為,根本看不透那金光的本質,只覺其中蘊含著某種浩瀚崇高的意味,令人本能地生出敬畏,下意識覺得是蘇炎被偷襲了。
紫霄伸手輕按雲晚肩頭,溫聲道:「不必擔心,他沒有大礙,這些力量乃是功德氣運之力,這些力量讓他陷入了頓悟狀態,等這頓悟狀態結束之後,他就能突破到三法令聖者了,這個過程沒有危險。」
聽聞此言,雲晚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鬆,長舒一口氣。但她眉頭仍未舒展,追問道:「這頓悟需持續多久?若他成功突破至三法令聖者,以他如今的戰力,配合人族各方勢力,或許能趁勢擴大優勢,甚至一舉擊潰晶族前線主力。」
紫霄無奈的搖了搖頭:「此次獲得的功德之力太多了,一時半會怕是沒有辦法消耗完的,至少也得一個月以上了。
現在我不求我們人族能擴大優勢了,只求晶族那邊不要發現蘇炎陷入了沉眠,否則晶族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。」
雲晚臉色一變,心中也充滿了沉重。
「那我們得去人煙稀少的地方才行。」這一個想法她和紫霄不謀而合。
紫霄點點頭,從乾坤袋中取出一份星圖來,星圖上標註了山海界附近的小界空:「就在這些小界空中挑選一個吧,但是我們得隱藏行蹤,否則依舊有暴露的風險。」
雲晚仔細審視星圖,鄭重地點點頭:
「我贊同。事不宜遲,我們立刻動身。」
就在二人商議之際,數道溫和卻不容忽視的神念自下方山海界升起,遙遙探向空行舟。
那是山海界的幾位仙尊強者,他們察覺到紫霄等人離去的意圖,傳音詢問道:「紫霄道友,為何如此匆匆離去?蘇炎解我先輩魂魄之困,恩同再造,山海界尚未聊表謝意,何以這就離去?」
紫霄心念電轉,從容隔空回應,聲音通過神念傳遞迴去:「諸位道友客氣了。蘇炎送諸位前輩輪迴之後,心有所感,對生死輪迴之道頗有所悟,已即刻進入深層修鍊狀態。此時正值關鍵,不便打擾,故先行離去覓地靜修。待他出關之日,再邀諸位共論大道。」
山海界的仙尊們沒有辦法,只能無奈放棄了趁機感謝蘇炎的想法,目送著紫霄和雲晚離開了。
......
......
空行舟駛離山海界邊界后,並未立即前往預定的小界空。紫霄立於舟尾,數次回望,強大的神識如無形的網向後鋪展,細細掃過途經的每一片星域、每一處隕石帶,確認沒有任何追蹤法術或窺探法寶的痕迹后,方才稍稍安心。
但她仍未放鬆警惕。接下來的三日,紫霄操控空行舟在浩瀚的域外虛空迂迴游弋。時而借巨大的隕星陰影隱匿身形,時而潛入色彩斑斕卻充滿紊亂能量的星雲深處,航跡飄忽不定,毫無規律可循。直到第四天的時候,她才終於選定一個方向,操縱飛舟悄無聲息地駛入一處空間壁壘極其薄弱的小型界空。
這個小界空比想象中的小得多,紫霄將自己的神識釋放出去,發現這個小界空的最強者才不過是結丹期而已。
空間壁壘也弱的可怕,莫說是她了,就算是雲晚也能隨手將這邊的空間擊潰,不過兩人還不至於在這裡出手罷了。
接下來,紫霄和雲晚安頓好了蘇炎,便取出了蘇炎之前聯繫蕭螺的那個水晶球來。
水晶球內就像是一面平靜的湖水。
此刻看起來無比的清澈。
紫霄遲疑片刻打出一道靈力,水晶球內立刻泛起了陣陣漣漪,片刻后,水晶球中出現了一道身影,正是蕭螺。
蕭螺明顯愣了一下,看到是紫霄和雲晚面露困惑之色:「蘇炎呢?是出了什麼事么?」
紫霄凝重的點了點頭,接著將在山海界發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和蕭螺說了,蕭螺在知道這件事後張張嘴,頓時覺得有些無奈。
「我這裡也沒有幫助他加速醒來的手段,除非打斷他修鍊,但那樣做的後果太嚴重了。」蕭螺還以為紫霄和雲晚是要詢問她幫蘇炎儘快醒過來的事情。
紫霄聞言汗顏道:「我們不是要你幫蘇炎儘快醒過來,是要你幫我們通知人族各大界空,就說蘇炎這段時間在閉關,所有人族界空保持不行動,不要在這個時候給晶族機會。」
「這段時間他們主要的任務是加固人族的防線,避免晶族抓住這個機會反攻人族。」
蕭螺是何等聰慧之人,立刻明白其中利害。她神色肅然,當即應承:「我明白了。此事關乎全局,一刻也延誤不得。」
「我即刻去辦。」
蕭螺說完,虛影微微拱手,主動切斷了聯繫。水晶球內的光影迅速消退,漣漪平復,很快又恢復了最初那澄澈如鏡、平靜無波的模樣。
說完,蕭螺便主動切斷了和紫霄的聯繫,水晶球立刻又恢復了一開始那副樣子。
紫霄和雲晚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,紫霄開口道:
「應該沒有問題了,蕭螺乃是天機崖的傳人,可以溝通天道權柄,有她通知人族界空可信度也足夠。」
雲晚點頭,目光落回石台上金光流轉的蘇炎身上,聲音雖輕卻帶著堅定:「如此,我們能做的便都已做了。接下來……便只有等待了。」
兩人不再多言,各自在蘇炎不遠處尋了位置盤膝坐下,既是為其護法,也是藉此機會調息修鍊。峽谷上方,被幻陣模擬出的天光緩緩推移,時光在這片被隱藏的方寸之地,悄然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