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挽月冷冷的看過去:“人作孽猶可恕,自作孽不可活。”
接下她割破自己的手指,一滴血珠冒了出來,血腥味淡的幾不可聞。
可下面的食人鼠,眼鏡蛇,殺人蜂卻齊刷刷的停下了進攻的狀態,生生從無數濃郁的血腥味中分辨出來一絲令他們瘋狂的味道。
姜挽月二話不說,朝着死亡森林裏奔去。
很快,那些毒物也跟着撤退,一隻食人鼠正在放開撕扯的人類,拼了命的朝着林中追趕。
百姓回過神來,看到那一抹引來毒物的倩影,嚎啕大哭。
“是,是皇后娘娘救了我們,是她引走了毒蟲。”
“嗚嗚嗚…”
歐陽修帶着人趕來,正好碰到這樣的慘狀,滿城風雨。
吩咐身後帶來的大夫,還有軍隊拉來的一車車藥品。
“快,找一個最空曠的地方,把傷員全部擡過去。”
所有人衆志成城,歐陽修手裏有姜挽月給的藥丸,靈泉水,保住了他們的性命。
這個邊陲小城,終於迎來了安定的曙光。
一年後。
姜挽月躺在搖椅上曬太陽,陸司沉坐在一旁將剝好的葡萄喂進她嘴裏。
“你說你知道帝王,整天不在皇宮,也不怕天下大亂。”
“娘子在哪我就在哪,何況,如今天下安定,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運轉,朝堂上之事已經安排好了,沒問題。”
“而且…”
他看着旁邊規規矩矩的慕容玄,一張小臉緊繃着,很是老成都模樣,捏了捏他的臉頰。
“玄兒,你也不小了。”
“兒子只有三歲。”
他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,很認真的回答道。
陸司沉煞有其事的點頭:“都三歲了,確實不小了。”
一大一小兩個人對視,長相,氣度,就連說話的口吻都出奇的相似。
“父皇有話就說。”慕容玄戰術性警惕後退。
這老狐狸每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,都想要算計他。
不行,得拿出殺手鐗。
“母后。”
聲音軟軟糯糯,肥胖的小身子爬啊爬,像是求母親大大安慰的小可憐。
姜挽月原本快要睡着了,被弄醒,隨手將人抱在懷裏: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,兒臣就是想要抱抱。”
姜挽月笑着颳了下小傢伙的鼻樑:“好,母后抱你。”
這孩子,越來越沉默寡言,近一年沒怎麼親近自己,今天倒是難得。
慕容玄乖巧的把頭顱靠在姜挽月的肩膀上,衝着陸司沉露出狡詐的笑容。
用嘴形挑釁:“跟我鬥?”
明白他說了什麼,陸司沉被氣了個倒仰,這小兔崽子,小小年紀就知道找別人弱點下手,拿捏人心,還第一個就對老子下手,真黑啊。
不行。
他看不得他這麼開心,非得讓這小兔崽子嚐嚐社會險惡。
衝着他露出有史以來最和藹的笑容。
“玄兒,你都三歲了,也該適應批閱奏摺,該上朝聽政了,以後這江山百姓還需你去守護。”
慕容玄張大嘴巴不敢置信,這老登居然讓他知道三歲奶娃娃去參政,畜牲啊。
姜挽月看向他:“才三歲,是不是早了些?字還認不全,怎的能批閱奏摺?”
慕容玄嘴角的笑意還沒漾來,就見陸司沉溫柔的把他從孃親懷抱裏扯下來抱進他自己懷裏。
看着他的眸光明明是笑着的,卻讓人汗毛直立。
這老登又在憋什麼壞?
“娘子此言差矣,咱們兒子可是天生神童,再者說,又不是真的讓他獨自批閱奏摺,只是讓他接受薰陶,慢慢的就會了,男孩子嘛,就的多訓練。”
陸司沉開始撒嬌
“娘子就別擔心了,到時候我會在一旁看着的,還能真讓他一個奶娃娃受了累?”
姜挽月覺得他說的也是,自己兒子還能搓磨不成?
“那好,別太累着他。”
陸司沉臉上露出大大的笑:“好嘞,我一定會好好教育咱兒子的,讓他未來成爲一世明君。”
“我不…”
慕容玄剛張開嘴,慕容初就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,一邊跑一邊哭。
“祖祖不動了,祖祖不動了,嗚嗚嗚…”
姜挽月二人猛竄出去,蹲下身,將人摟在懷裏。
“怎麼了?你祖祖怎麼了?”
自從一年前,雷霆拿到那張月華宮前宮主寫的血書之後,當場吐血昏厥,之後就一蹶不振,什麼都不吃,一心求死。
姜挽月用空間裏的天材地寶給他吊命,怎麼也拉不回,一心求死之人。
一年來,面容日漸衰落,甚至經常幾天不進食。
“師傅,師傅…”
姜挽月第一個衝進雷霆小院,他整個人骨瘦如柴,眼窩凹陷,死氣沉沉的。
雷神抹了一把眼角的淚,推開她從空間裏拿出來的長壽蓮子。
“月丫頭,這是他的決定,你成全他吧。”
這個樣子就算活着也是煎熬,或許,當年凌月華消失的時候,他就失去了意志。
這麼多年苦苦支撐,不過是想找人,想得到個真相。
可沒想到真相如此沉重,雷霆再也熬不下去了。
雷霆緩緩睜開麻木的眼睛,瞳孔渙散。
“丫頭,別傷心,師傅能在死之前得到真相,很很開心,我要我要下黃泉給月華賠罪,你好好的…”
話未說完,手失去力道,重重砸在牀上。
“師傅…”
“老莊主…”
整個雷霆山莊陷入沉痛的悲傷之中,一片鎬素。
雷霆下葬後沒多久,姜挽月帶着雙胞胎跟着陸司沉回到皇宮。
巍峨的皇宮,富麗堂皇,玉石鋪地,琉璃作瓦,二人依偎在一起。
“娘子。”
“嗯?”
“如今天下大定,百姓安居樂業,過幾年玄兒長大些,我帶你浪跡天涯,去看看世界的大好河山好不好?”
姜挽月擡起頭,眼神驚喜:“真的?”
他眸光深邃繾綣,將人摟的更緊了:“嗯,成親前我就答應過你的,不會拘束你的自由,不過,要帶上我。”
她笑的開懷:“好,帶上你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