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三口哭天搶地,村長狠了狠心背過身去,不看她。
他也是沒辦法,要不這樣做,路上還不知道給村裏帶來什麼樣的麻煩。
“趕出去。”
一聲命令,一家三口徹底被推了出去。
只是瞬間,原本還可憐兮兮的流民一擁而上,將他們板車里拉的東西搶空了。
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被扒掉一層。
“哈哈哈,這胖女人身上果然有銀子。”
“不要,那是俺的銀子,那是俺家的…”
無論胖嬸和胖叔怎麼尖叫,還是被搶了所有。
傻大個腦子不好使,身上很有力氣,被搶的時候,還掐死了一個人。
結果被憤怒的流民生生打死了。
姜挽月坐在馬車上,冷冷的看着這一幕。
多行不義必自斃。
活該。
弓箭已經制作的差不多了,幾乎村子裏每個婦人和孩子人手一把。
路過一片小竹林,別人都是尋找野竹筍菜充飢。
姜家村人則是不遺餘力的砍竹子。
姜大河是木匠,做出來的弓好用,竹箭直,射出去的準頭好。
連帶着會木匠活的姜二郎和姜大郎也都不用砍竹子幹活,幫着姜大河做竹箭。
弓箭上的弦用馬尾做成。
可惜,沒有足夠的鐵做箭頭,不然攻擊性更佳。
這樣下來,張家村的整體實力又上升了一層。
不管弓箭的攻擊性如何,至少唬人。
光是那些流民不敢靠近就知道,他們是打怵的。
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了縣城。
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鑑,所有人都內心緊張,不敢吱聲。
闖過縣城,纔算真正的出了這個地方。
老村長嚥了咽口水。
“王鏢頭,咱們是趁天黑闖過去,還是在外頭休息一晚?”
說話時,頭還頻頻往後看,生怕又會有胡國大兵追上來。
王彪看了看城門口。
“門口有重兵把守,說明縣城還沒有那麼糟糕,我過去看看。”
王彪走過去跟那些官兵說了兩句,回來時臉色嚴肅。
“咋樣了?”
“入城費,每人一兩銀子。”
“什麼?”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。
以爲自己聽錯了,又問一遍。
“入入城費多少?”
“一兩銀子。”
人羣中爆發驚呼聲。
“每人一兩銀子?怎麼不去搶?”
王彪心中腹誹,這不是正在搶呢。
他有種預感,縣城裏的主簿是想薅最後一波農民的血汗錢,捲鋪蓋的跑路。
“這,這可不行啊,俺家人口多,哪有這麼多銀子?”
“以前不都是兩文錢就能進的嗎?”
不只是姜家村人,就連其他逃亡的人都怨聲載道。
他們要是有銀子,就不會成爲流民了。
剛開始還有人想要硬闖,直到被官兵斬殺,所有人都老實了。
王彪頓時也沒啥好主意。
“這樣吧,咱們先在城外安營紮寨,我一個人進去看看。”
姜挽月也走過來:“我跟你一起進去。”
兩人進城之後,她找了個藉口分開行動。
大街小巷已經沒有了多少人,就算有也是風風火火的,臉上藏着慌亂。
她直接來到重兵把守的糧倉。
好多官兵動作迅速的在轉移糧食,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。
“快快快,動作快些。”
她偷偷潛入進去,把還剩大半的糧食全部收入空間。
官兵們搬着搬着就發現不對勁。
“怎麼空了?”
“難道,倉庫的另一邊原本就是空的?”
沒有時間給他們多想,先把這些糧食運出去再說。
姜挽月又去了銀庫,好傢伙,一箱箱的官銀被搬上馬車,眼花繚亂。
主簿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:“動作快點,今晚之前必須離開。”
此時,他真的無比慶幸那個殺掉縣令的紅衣女鬼,這些東西全部都是他的了。
日後就是東山再起的籌碼。
但是主簿萬萬沒想到的是,它的銀兩不翼而飛,裏面全部被換成了沉重的石頭。
姜挽月的身影從一輛輛馬車中消失。
再次出現,是在一個人去鏤空的小巷子裏。
大喘着幾口氣:“哎呀媽呀,偷點銀子,差點把老孃累死。”
正想着準備去空的商鋪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,剛一轉身,就對上一雙銳利的目光。
陸司沉穿着月白色長衫,面如冠玉,身形欣長,若謫仙一般。
這樣的長相,那樣的眸子,融合在一起,竟出奇的融洽。
嘖嘖嘖,這人還有兩副面孔呢。
高冷肅殺的鐵血將軍,還是溫柔如朗月般的翩翩公子?
“你…”看到了什麼?
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,陸司沉猛的上前一步,緊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喂喂喂,男女授受不親啊喂,人家只是一個弱小無助的小姑娘,救命啊,非禮啦!”
姜挽月被抓住的瞬間,想的是殺人滅口。
悲催的發現,那傢伙手勁非常大,她竟然無法掙脫!
靠,功力恢復了是吧?欺負人是吧?
老孃我冰凍,冰凍…
咦?冰凍術咋對他無用?
“我練的業火訣,一切寒冷對我無用。”
像是在解釋。
姜挽月嘴巴微張。
不是哥們,這個世界這麼顛的嗎?還業火訣,你咋不修仙呢。
然後,張嘴就嚎,說人家非禮。
陸司沉的臉和耳朵漸漸染上了紅暈,握着那柔荑的大手鬆了鬆,怕人跑了,又縮緊了些。
實在被嚎的沒辦法,點了她的穴道。
額,額?
她不能動了唉,身上痠軟無力,差點倒地時被陸司沉接住,抱在懷裏。
“冒犯了。”
“冒犯,冒犯你大爺…”咬牙切齒的開口想罵人,突然想到啥。
“你,該不會想對我那啥吧?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…”
陸司沉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沒抱穩,臉上的紅暈更深了。
“在下想請求姑娘救一個人。”
姜挽月把頭偏向一邊。
“呵,不救。”
“還以爲你想搶我的壓寨夫人呢,害我白高興一場,走了。”
兩條腿輕鬆的落到地面,大步流星的離開。
陸司沉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。
剛剛明明被她點穴不能動彈的人,就這麼走了…
自己的點穴手法,就這麼被破解了?
利用輕功快步的追了上去:“姑,姑娘,是在下冒犯,還請出手救命。”
姜挽月歪着腦袋。
“救什麼命啊救命,別忘了你還欠我10萬兩黃金呢。”
陸司沉哭笑不得。
“是是是,在下回到江南,定會還你那10萬兩黃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