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周圍,生怕自己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被笑話。
趁大妞姐姐他們沒注意,趕緊說道。
“俺偷偷藏了幾塊紅燒肉,三姐藏了好幾個煮雞蛋,給你們吃的。”
聞言,老大,老二老四忍不住使勁嚥着口水。
大妞三姐妹拽着她們去自己住的東廂房。
“表姐表妹快來,俺這裏有好東西給你。”
被拉進房間,小心翼翼的從牀頭箱子裏拿出幾個紙包。
一一打開。
“這是俺和妹妹們存的好東西喲。”
有糖葫蘆,糕點,芝麻糖,還有女孩喜歡的紅頭繩,珠花等。
狗蛋也抱着一個小包裹從外面興沖沖的跑來,由於太激動,腳下絆到了門檻。
“哎喲喂。”
一頭栽到地面,兩根蘿蔔腿亂蹬。
衝着過來扶他的姐姐們大喊:“快看看俺的寶貝摔壞了沒?”
一軲轆爬過去,打開包袱,皺在一起的包子臉鬆開。
“還好,俺的禮物沒有摔壞。”
裏面有好幾百個銅板,一些從縣城買來的零嘴,糕點,還有好玩的泥人,竹蜻蜓等。
“這都是小姑給的,和你們一起分。”
孩子們的善意很快讓五個女孩露出輕鬆的笑容。
來時的緊張,煙消雲散。
她們暗暗下決心,以後要幹更多的活,更加勤勞才行。
柳氏把姜大丫帶進西屋,這裏原本是姜二丫來時住過幾天的房間。
裏面又被多放了一張牀。
小小的空間,兩張牀緊挨在一起,牀頭放了一排衣櫃,衣櫃和牀之間有約半米的小道。
除此之外,一點空隙都沒有。
秀娘不好意思的道。
“家裏就這一個空房間,委屈大姐和孩子們擠一擠了。”
還好孩子們年齡小,不佔什麼地方,住在上面還是很寬敞的。
柳氏打開櫃子。
“大丫,這裏面是你和你閨女的衣裳鞋子,娘還有你兄弟媳婦這幾天做出來的。”
裏面是嶄新的棉衣,摸在手裏柔軟絲滑,是姜大丫這輩子都不敢想象的。
她硬忍着纔沒有哭出聲。
“謝謝娘,這些弟妹。”
“嗨,都是一家人,啥謝不謝的?以後就安心住着,有咱們一口吃的,就有你一口吃的。”
現在家裏有銀,有糧,有地,日子好過了,多養六張嘴,也不會覺得太有壓力。
更何況,家裏的米麪糧油布皮全都是三妹買的。
他們也沒有資格說啥。
日子平淡的過去了一個月。
農曆2月份,毒辣的太陽高高懸掛於蒼穹,炙烤大地。
人們早已褪去了棉衣,穿上夏季的單衣,依然熱的汗流浹背。
大山裏,鬱鬱蔥蔥,枝繁葉茂,無數野花野草破土而出,給貧窮的小山村帶來了新的生機。
男人女人們開始耕田,撒種子。
孩子們個個揹着揹簍上山挖野菜,運氣好的還能碰到野生菌菇。
外圍的山幾乎已經被挖禿了,大家都是結伴而行,朝着山裏走。
並不會走得太深,只會沿着挖土的地方稍微朝裏走一點點。
姜挽月超級喜歡這種平淡安靜的生活,經常帶着孩子們上山挖野菜打獵。
每次回來都會被柳氏教訓一番,下次依舊還去。
還有那書生,時不時也會上山挖野菜,每次經過姜挽月家門口時,都會走的很慢。
有時候也會趁她不在家,帶着挖的野菜,去她家裏做客。
眼睛如鷹隼般到處看,無一收穫。
眼看着都這麼長時間了,黑豹的影子都沒見到,整個人越發的煩躁。
姜挽月回來時又碰到這傢伙在自己院子裏亂看。
他此時正站在黑馬的旁邊,望着它的目光陷入沉思。
“嘿,小書生這是又來我家了呀。”
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書生心中咯噔一下,又沒有表現出來,很淡然的轉頭。
“在下只是特別喜歡這匹黑馬。”
眼睛微閃:“按照天啓律律,普通人養馬是要官府文書的。”
“對呀,我有文書。”
書生一直沒有離開,就是總覺得這姜挽月沒有表面上這麼單純,人畜無害。
“姜姑娘,這馬肌肉線條緊實,長得威武高大,像是戰場上的戰馬,你是怎麼得到的呢?”
“因爲那賣馬的看我長得漂亮可愛,人見人愛,花見花開,沉魚落雁,閉月羞花,就賣給我了唄。”
書生嘴角抽了抽。
這姑娘,還真是不謙虛。
長得確實挺好看,身上偶爾散發出來的氣質,甚至比他見過的那些貴族公主還要強大
似乎是長期在某種領域達到巔峯狀態的那種感覺。
這匹馬,絕對不簡單!
甚至比燕國皇宮裏養的那匹千里馬還要精壯有力。
“聽說姑娘曾經在京城大戶人家做過丫鬟,不知是哪戶人家?”
“怎麼?打聽這麼多,該不會是想嫁給我吧。”
書生噎住:“姑娘說笑了,在下非常喜歡這匹黑馬,不知能否割愛?”
男人對於好馬的執着,甚至比心愛的姑娘還要看重。
姜挽月笑了,就那麼定定的看着他,像是看穿一切。
書生心中一緊。
糟糕,露餡了!
趕緊找補:“是這樣的,我的家人找到了我,給了些銀子,最近就準備離開了。”
她尾音拉的很長。
“哦…那你家人可真夠厲害的,千山萬水來到這裏,其他的縣城村莊都不找,能夠精確的知道你在哪裏丟盤纏在哪個村裏暫住…”
聰明人說話,都不點破。
這讓書生更加確定姜挽月的不同尋常。
“那這馬…”
“不賣。”
他有些急了:“在下可以出一千兩紋銀,不,兩千。”
姜挽月依舊搖搖頭:“不好意思哈,這馬跟我有感情了,你去買別的馬吧。”
書生只好拱手離開。
臨走時,餘光還不捨得看着那黑馬。
外面傳來大妞歡快的聲音:“小姑,吃飯啦。”
今天的午飯很豐盛,柳氏破天荒的讓大家都喝了白米粥,炒了肉,還有野菜。
姜大丫和5個閨女總是最後上桌,姜挽月剛想叫幾個孩子,突然想到他們之前的名字沒法用。
“姨母,你,這麼看着我們幹啥?”
這個姑娘摸了摸臉,沒有髒東西呀?
“我覺得,你們應該改個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