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賴子,不是姜奶奶不幫忙,實在是你們不相配。”
三丫那孩子,雖然名聲不好,她長得漂亮,爲人乖巧還有錢,也是個有主意的。
但不會看上二賴子這種人。
二賴子的目光又看向老村長。
他剛纔的猶豫也變得堅定:“實在不行,你先找點活計幹,等家裏日子過得紅火起來,我再幫你說說。”
現在家徒四壁,老鼠去了都要留顆大米離開。
他這老臉着實拉不下來。
但凡這小子長得好看點,或者是個敦厚老實的,他也不會硬下心腸拒絕。
二賴子看求人無望,圍着的眼底閃過狠厲。
不幫忙是吧?那就別怪俺自己硬上了。
姜家村重新平靜下來,多了一個書生。
這天,姜挽月帶着幾個孩子上山,路上碰到不少挖野菜的婦人。
現在剛過完年沒幾天,冰雪全部融化,很多耐凍的野菜冒出了頭。
“小姑,俺們要去挖野菜嗎?”
大妞手裏挎着籃子,一臉好奇。
可他們走了一路了,別說野菜,就是剛出的草苗都被挖走了。
“往深一點的地方看看,我在那邊挖了陷阱,不知道有沒有抓住獵物。”
一聽到陷阱,三個孩子眼睛晶亮,挖那處陷阱,他們也幫忙了。
二妞比較膽小:“可是,可是阿奶說了,不許去深山。”
瞧這害怕的小模樣,把姜挽月給逗笑了。
“我們不去深山,只是往裏走一點點,你忘了小姑我還是天生神力了嗎?”
狗蛋站在一旁,點頭如搗蒜。
“二姐啊,你也太膽小了吧,阿奶說說就得了,你啥時候見過小姑聽話?”
腦袋被狠狠敲了一下,縮了縮脖子捂着頭。
“唉喲,小姑你打俺幹啥,被你打傻了。”
“哼哼,打傻纔好。”
雙手背在身後朝着山林深處走去。
“小姑,你等俺們一起。”
三個孩子背上揹着竹筐,手裏拿着鐮刀,快步跟上。
期間,碰到下山的杏花嬸子,她冷哼着衝着他們啐了一口,扭着大屁股離開。
狗蛋斜着眼睛:“切,牛什麼牛?還不是被俺娘給揍成豬頭。”
被大妞一把捂住嘴。
“噓,別說話,杏花奶脾氣大着嘞,咱現在是沒有大人跟着,萬一打人咋辦?”
狗蛋雖然不怕,卻也眨巴着眼睛直點頭,因爲他看到小姑已經走遠了。
“追。”
果然,深山依舊沒人敢來。
他們站在一個很大的深坑邊,大妞二妞都激動的小臉緋紅。
狗蛋更是上竄下跳,手指着深坑:“小姑姑,咱們的陷阱抓住野獸哩,哈哈哈。”
“好大一頭熊瞎子,還有狍子,兩隻野兔。”
雖然他們家現在不缺吃喝,可自己挖的陷阱能夠抓住這麼多獵物,也足夠他們開心很長時間。
姜挽月後來又給了柳氏和兩位嫂嫂銀子,可他們死活不要。
兩個嫂嫂的手裏還是之前給的每人十兩銀,柳氏五十兩,幾乎沒捨得花。
她爲了不降低生活質量,偶爾會上山打獵,把空間裏的菜拿出來,說是野菜。
陷阱挖的很深,裏面是長長的削尖了的竹子。
一頭巨大的棕熊,被貫穿胸腔和肚子,狍子的脖子被一箭穿過,兩隻灰兔沒事,倒像活活餓死的。
幸虧冰雪剛剛融化,溫度不高,這些獵物還沒壞掉。
狗蛋憂愁了,嘟着小嘴
“小姑姑,這麼大的獵物,俺們該怎麼弄回家?”
看看自己細胳膊細腿,又看小姑姑那柔弱的身體,有點憂傷。
二妞想了個辦法。
“要不然,俺回去喊爹和小叔過來。”
“不行,這裏距離萬山比較遠,萬一碰到野獸咋辦?”姜挽月拒絕。
“那咋整?”
丟掉的話,太浪費了。
“反正是深山,又沒人,咱們一起回去叫人不得了?”
狗蛋擔憂的道:“可是,可是這麼多獵物呢,萬一被別人發現偷走了咋整?”
熊瞎子可是很值錢的,尤其是那一雙熊掌,阿爺說賣到酒樓只好幾十兩銀子呢。
腦袋又被敲了一下。
“傻,普通人,是不敢走這麼深的地方。”
姜挽月話音戛然而止,似笑非笑的看着不遠處的大樹。
“得嘞,不用回去了,出苦力的人來了。”
書生緩緩從後面顯現出身影,躬身行禮,絲毫沒有跟蹤後被發現的窘迫。
衝着她笑了笑,溫文爾雅的抱拳施禮,身上濃濃的書卷氣。
“姜姑娘有禮了。”
姜挽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伸手指着陷阱。
“書生小哥哥,好巧啊,你也來深山打獵?”
他擡起頭臉不紅心不跳。
“正是,身上盤纏丟失,多少要想點辦法彌補纔是,不然如何進京趕考。”
要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機會這不就來了?你幫忙把我們的獵物弄回去,那隻狍子和野兔就是你的了。”
書生抿了抿脣,似乎在思考。
“你不是說,等着用盤纏?再說,你現在住的那個漏風的房子,還是俺家的呢,幫個忙都不行?”
那個漏風的房子,正是老薑家凍死的地方。
姜大河做爲他家唯一的後人,自然而然繼承了一切。
書生很爲難的露出纖細的臂膀。
“可是,在下只是一介文弱書生,手無縛雞之力。”
“哦…原來是這樣,看來你還是不缺銀兩的…”
“在下可以試試。”
書生沿着陷阱爬了下去,腳沾到了地面,小心翼翼的避開尖銳的竹刺。
雙手放在嘴上呈喇叭狀:“姜姑娘,我該如何把這些東西弄上去?”
隨即,一根藤蔓編織的繩子放下來,上面纏着一個竹簍,裏面放着把刀。
“把獵物分解成一塊一塊,放進竹簍裏送上來。”
大妞跟着補充一句
“熊掌要整隻切下來,酒樓裏高價回收,特別更壞了。”
你一言我一語,書上拿起竹籃裏的匕首,咬牙切齒開始分解獵物。
早晨看到他們出門進山,心中熱切,跟在後面還以爲能看到黑豹。
結果被當成了苦力。
他堂堂…
算了,爲了尋找能量礦石的線索,忍。
“喂。”
上面傳了江婉月不滿的聲音:“你會不會弄啊?棕熊皮可是很貴的,被你這一刀刀切下,都不完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