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好好，一會兒讓吳媽做點好吃的，咱們先好好地吃一頓。」蕭爺爺高興地說。
「爺爺，你跟戰野說會兒話，我去給吳媽搭把手。」裴希桐起身，去了廚房。
廚房裡，吳媽手腳麻利地在廚房忙活，案板上碼著新鮮的食材，滋滋作響的紅燒肉燉得酥爛，湯汁濃稠地裹著肉塊，清蒸鱸魚泛著瑩潤的光澤。
「吳媽，我來幫你做飯。」
吳媽看她進來，笑著說：
「桐桐，你們剛回來，應該累了，你去陪首長說說話，我一個人就行了。」
「戰野跟爺爺聊天呢，我給你打打下手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？」
吳媽看她正要幫忙，就拿出韭菜，說：
「那你幫忙摘一下韭菜吧，一會兒炒個雞蛋。」
裴希桐接過韭菜，認真擇起來。
兩人一邊幹活，一邊聊天，才知道這次中秋節，大伯和大姑家的孩子都會回來吃飯。
裴希桐聽了，高興地說：
「那這次過節，家裡一定很熱鬧。」
「是啊，前幾年過年都湊不齊，今年回來的人多，只要四姑娘不鬧事，節日一定很舒心。」
「最近，小姑經常來家裡嗎？」
「哎，四姑娘一般不來，來一定有事，每次都惹首長生氣。」吳媽說著搖搖頭。
裴希桐指尖的動作頓了頓，擇菜的力道輕了些，眼底掠過一絲訝異。
她雖見識過蕭家小姑的性子，卻沒想到竟然還這般模樣。
「小姑怎麼會這樣？爺爺年紀大了，哪經得起這般折騰。」
她輕聲嘆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忍。
吳媽翻了一下鍋里的紅燒肉，臉上滿是無奈：
「四姑娘打小就被家裡寵著，性子烈又好面子。
以前還好，自從嫁了人，婆家那邊總想著攀附蕭家的關係，她便一門心思要幫襯，覺得爺爺不肯通融就是不給她臉面。
前兩個月她還來鬧過一次，說想讓婆家的侄子進軍區後勤，爺爺當場就回絕了，說凡事得按規矩來。
她不依不饒，在客廳哭哭鬧鬧了大半天，最後趁著沒人注意，把您上次給爺爺帶的那盒上好的龍井都拿走了，說是給她公公泡茶喝。」
「竟有這種事。」
裴希桐皺了皺眉，手裡的韭菜已經擇得乾乾淨淨。
她能想象到蕭爺爺當時的心情，既失望又寒心。
「爺爺每次都任由她這樣嗎？」
「還能怎麼辦呢？」
吳媽嘆了口氣：
「首長心軟，總念著她是家裡最小的女兒，捨不得真責罰。
每次她鬧完，首長都要悶坐好一會兒，飯也吃不下。
上次，聽首長說，如果四姑娘還這樣分不清好歹，他就把四姑娘和姑爺調回原籍去，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實。」
她轉頭看向裴希桐，眼神裡帶著幾分期許：
「好在現在有您和戰野在，每次你們跟首長打電話，他都高興好幾天。」
裴希桐笑了笑，將擇好的韭菜遞過去：
「那我們以後就多打幾次，多跟爺爺聊聊天。」
兩人一邊說話，一邊做菜，很快飯菜就做好了。
兩人把飯菜端上桌，裴希桐就喊爺爺和蕭戰野：
「爺爺，戰野，飯菜做好了，快洗手吃飯吧！」
幾人坐下，蕭爺爺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，滿足地眯起眼睛：
「桐桐，戰野，你們多吃點，明天就要報到了，下次估計就中秋節來了。」
飯桌上，蕭爺爺興緻很高，不停地給兩人夾菜，聊著蕭家過往的趣事。
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，飯後，裴希桐、蕭戰野陪著爺爺在院子里散步消食。
夜色漸濃，庭院里的路燈投下暖黃的光暈，將三人的身影拉得悠長。
蕭爺爺拄著拐杖，步伐雖緩卻穩健，時不時停下與兩人說些家常，還有工作上的事情。
到了九點，裴希桐才輕聲說道：
「爺爺，時間不早了，您該休息了，我們也該回裴家了，明天還要早起報到。」
蕭爺爺雖有些不舍，但也知道正事要緊，點點頭：
「好，路上慢著點，開車注意安全。」
他拉著兩人的手，反覆叮囑：
「你們兩個都好好做好分內的事情，爺爺等著你們的好消息。」
「放心吧爺爺，我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。」兩人異口同聲地應道。
蕭戰野扶著蕭爺爺進屋坐下，又囑咐吳媽好生照看，才和裴希桐一同離開。
車子駛離蕭家老宅，夜色中的街道格外靜謐，只有車燈劃破黑暗。
裴希桐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，輕聲說：「爺爺今天真高興。」
「嗯，爺爺就盼著家裡人能常聚聚。」
蕭戰野握著方向盤，側頭看了她一眼，「等培訓結束，我們多抽時間來看看他。」
回到裴家，馮媽早已留了門，看到兩人回來，笑著迎上來：
「桐桐，蕭同志，你們回來了，首長和中成兩人都睡了，讓我跟你們說一聲。」
「謝謝馮媽，辛苦您等我們了。」
馮媽回答道，「這有啥，我年紀大了，也睡不著。
我給你們燒了熱水，累了一天，早點洗漱休息吧。」
「辛苦你了馮媽。」蕭戰野道了聲謝，兩人各自回房收拾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蒙蒙亮，裴家的廚房裡就飄出了早飯的香氣。
裴希桐洗漱完下樓時，裴爺爺正看著安安喝粥。
許清揚已經坐在餐桌旁，裴中成正細心地給她剝雞蛋。
「爺爺、小叔、小嬸、馮媽早。」
「桐桐起來了？快坐下吃飯。」許清揚笑著招手，「今天要去報到，得多吃點，養足精神。」
裴希桐坐下，馮媽端來一碗小米粥：「桐桐，戰野，這粥熬的火候很好，你們嘗嘗。」
「謝謝馮媽。」
一頓早飯吃得簡單卻溫馨，七點剛過，兩人就收拾妥當準備出發去報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