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一路疾馳，輪胎碾過土路濺起串串塵土，後座的產婦氣息依舊微弱，臉色青紫未褪，丈夫緊緊攥著她的手，掌心全是冷汗，嘴裡反覆念叨著「堅持住」。
蕭戰野精準地將車停在縣醫院急診樓前，不等車子完全熄火，便和產婦丈夫一起小心翼翼地將人抬下車。
裴希桐緊隨其後，一邊快步往急診室走，一邊高聲喊：
「醫生！快！產婦難產大出血，情況危急！」
急診室里的值班醫生聞聲立刻迎上來，是個穿著白大褂、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，胸前掛牌寫著「李建國」。
他檢查產婦的情況的時候，也把自己的診斷說了出來：
「產婦失血過多，子宮收縮乏力，胎兒胎位不正，必須立刻做剖腹產手術，否則大人孩子都保不住。」
李建國聽了，點頭：
「你說的對，可咱們縣醫院條件有限，設備簡陋，最重要的是沒有醫生會做這個手術。」
「什麼？」
產婦丈夫腿一軟，差點癱倒在地：
「那怎麼辦？再轉去市裡醫院，路上最少要兩個小時啊！」
裴希桐當機立斷，從口袋裡翻出醫生資格證，遞到李建國面前：
「李醫生，我叫裴希桐，是軍區總醫院的外科醫生，有剖腹產手術經驗。
設備雖然簡陋，但只要基本消毒到位，我能做這個手術。」
李建國接過證書仔細翻看，確認資質無誤后，眼中的猶豫瞬間消散，他重重點頭：
「裴醫生，既然你有經驗，那這事就拜託你了！
我在縣醫院待了十幾年，外科手術也做過不少，能給你當助手，幫你遞器械、守著生命體征監測。」
「太好了！」
裴希桐鬆了口氣，立刻安排起來：
「麻煩你讓人快速準備手術室，把所有能用的消毒棉球、止血鉗和縫合器械都備好，再讓護士配好止血針和麻醉劑。」
「好！我這就去安排！」
李建國轉身對旁邊的護士喊：
「小黃，立刻準備手術室消毒，通知麻醉科準備局部麻醉，再取兩袋血漿過來！」
護士應聲跑著離開，裴希桐又看向產婦丈夫，沉聲道：
「家屬，手術有風險，大人和孩子可能只能保一個，你得做好心理準備，先簽手術同意書。」
男人咬著牙，淚水砸在同意書上，顫抖著簽下名字：
「保大人！一定要保我媳婦！」
「我們會儘力都保住的。」裴希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接過同意書遞給李建國，「走吧，進手術室。」
很快，手術室的紅燈亮起。
裴希桐換上手術服，戴上無菌手套和口罩，站在手術台前，看著已被麻醉的產婦，對身旁的李建國說：
「李醫生，麻煩你幫我固定產婦的體位，先做腹部消毒。」
「好。」李建國動作熟練地配合著，手裡拿著消毒棉仔細擦拭：
「裴醫生，你放心，器械我都檢查過了，都是消毒過的，血漿也備好了。」
裴希桐點頭，接過護士遞來的手術刀，眼神專註而堅定：「開始吧。」
手術刀劃開皮膚的瞬間，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，一邊精準地分離組織，一邊對李建國說：
「注意監測血壓和心率，一旦有下降趨勢，立刻注射升壓針。」
「明白！血壓目前正常，心率78！」
李建國緊盯著旁邊的監測儀，及時彙報數據。
手術室里只剩下器械碰撞的輕響和兩人簡潔的對話，外面的產婦丈夫則焦灼地守在門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