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松不用回頭，光是聽聲音就知道是那倆二貨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蓋子蓋緊。
然後，假裝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。
「沒什麼，佟掌柜聽錯了，我正和大人在閑嘮嗑。」
楚松知道，這幾天，每天早晨幾人都會來這邊取貨。
就連他都是一樣，只要看到鋪子里有人，都會拐過來看上一眼。
楚松自然也知道他們倆人和他一樣，都是紫大山叫過來的。
倆人和紫大山打了招呼。
「我這裡有幾箱子冰塊，不知道你們要不要？」
「數量不多。」紫大山又補充了一句。
「冰塊？」方青葵也愣住了，連忙道，「要。」
佟開這才明白過來，一臉不善地看著楚松。
「原來，你還想著要吃獨食啊？」
「楚掌柜，這可不地道啊！」
楚松翻了個白眼：「你們那麼大年紀，熱點比涼了好。」
那麼大年紀的佟開、方青葵：……
我謝謝你全家哦！
紫大山打開剛才那箱子，讓幾人看。
「都是乾乾淨淨的，可以食用，連箱子帶冰塊三百兩。」
「箱子是可以反覆使用的，那邊那些小箱子，免費贈送。」
「冰塊放在裡面，可以延遲融化的時間。」
「我都要了。」楚松還是那句話。
「屁的都要！」方青葵直接爆上粗口。
「這樣吧，」紫大山也不磨嘰，直接道，「還是我來分。」
「總共五箱，佟掌柜和方掌柜先一人一箱，其餘的都給楚掌柜。」
正好午食時間，酒樓指定用得上。
三人都沒有異議，愉快地接受。
「可食用，」紫大山又別有深意地強調一遍，「尤其是放到酒水裡邊，口感極佳。」
楚松當下點頭，他回去就試試。
佟掌柜和方掌柜的那一箱，各自搬走了。
楚掌柜的三箱，熊二幫著搬的。
各自的小廝又來一趟，取小箱子。
楚松回到福源酒樓。
「古東，火鍋的還在？」
「都在呢，一邊喊著熱，一邊吃得一包勁。」
古東也是無語了。
楚松親自到后廚，拿了一個盤子出來，用竹夾子夾了一盤子冰塊。
這些冰塊，都是紫寶兒在空間里製作出來的。
一箱分成兩半，一半是整塊的，另外一半則是直接切割成方糖大小的小塊。
便於食用。
楚松上樓之前吩咐古東：「把大塊的拿出來，單獨放到小箱子里。」
吩咐完，楚松親自端著托盤，上了二樓。
「來來來，各位老闆，天氣太熱，酒樓免費贈送幾塊冰塊。」
楚松邊說邊往水杯或者酒杯里，放上那麼一兩塊。
幾人嘗試著喝上一口，一股清涼順喉而下。
這下，當即有人不依了。
「楚掌柜，這就不地道了吧，咱們可都是老食客，怎地有冰塊還藏著掖著的不給用？」
楚松哈哈著：「老闆有所不知啊，正是因為老顧客，才免費加冰，這冰塊太少且貴，用不起啊！」
「誒，楚掌柜這是看不起在下嗎？拿來。」
楚松苦笑，伸手比劃了一下：「這麼大，就得三百兩啊，真心用不起。」
說話的老闆也是喝了點酒，大手一拍：「拿來，這是三百兩。」
「好嘞。」楚松收起銀票，心裡是樂開了花。
他這一出手啊，半箱子就賣了三百兩。
「古東，」楚松在二樓探頭往下看，「把那半箱子冰塊抱到登科廳。」
「來啦。」
樓下已經準備好的古東，聽到楚松的招呼，立馬抱著箱子屁顛屁顛地上樓。
涼快的，古東都不想放手。
其他的吉祥、如意、榮華、富貴四個包房的人，一聽有冰塊，紛紛探出頭來。
看到古東抱著一個白色的箱子上來。
「楚掌柜，可不能厚此薄彼啊？」
他們也是剛剛喝了加冰的水，那種從喉嚨直透心底的冰爽感覺，剎那間驅散滿身燥熱。
真真爽極了！
「咱們如意廳也要。」
「都要。」
登科廳的人聽到走廊上的爭搶，則是哈哈大笑起來。
楚松故作無奈：「古東，下面還有幾箱？」
古東眨了眨眼睛：「掌柜的，大塊的只剩下兩箱了，但還有三箱小方塊。」
「要，方塊就方塊，不嫌棄。」
先前登科廳的老闆也探出頭：「登科也要方塊。」
眨眼功夫，楚松支出九百兩，賺回一千八百兩。
楚松形象全無地癱在座椅上，樂得見牙不見眼的。
古東也捧著楚松賞他的那一串銅錢，嘴巴都合不攏。
楚松半眯著眼睛，突然，「騰」地一下子從座椅上站了起來。
嚇得古東「啪嗒」一聲，錢串子掉地上了。
「掌，掌柜的？」古東都沒敢去撿錢串子，結巴著說道。
咋地？
後悔給他賞錢了？
「古東，把你手中的差事交給別人，你去套馬車。」
「好嘞。」古東跑了，還不忘彎腰撿起他的錢串子。
……
紫大山處理好冰塊兒，心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。
「熊二，去備馬車，咱們回趟梧桐村。」
「是，大人。」
「鐵柱，你去鐵拴那裡多買些點心，再去買些素餡包子。」
「好嘞。」
倆人都高興地跑了。
一個和凌五一樣，歡喜著又能去紫家蹭吃蹭喝。
一個則是既能蹭吃蹭喝，又能順道回趟自個兒家。
古東駕著馬車來到北城門，等到衙役放行的時候，一扭頭看到小童也駕著馬車在排隊。
古東回頭，對著車廂低聲說道：「掌柜的，廣安堂的馬車在後面。」
與此同時，小童也看到了古東。
「掌柜的，福源酒樓的馬車在咱們前頭。」
一楚一佟，兩個大掌柜，同時掀開帘子，探頭往外看。
只不過，一個往前看，一個朝後瞅。
兩兩相望，越看越是嫌棄。
隔空各自「哼」一聲，車帘子同時放下。
「楚松？」方青葵愜意地靠在車壁上。
「不是他還能是誰？」佟掌柜那個氣啊，「什麼都跟咱們搶？」
「這事可不小，咱們可沒有那麼好的胃口來獨吞。」
能喝點湯順順嗓子就不錯了！
「你跟那頭說了嗎？」
「還沒。」
「暫且瞞著吧。」
能瞞多久瞞多久。
「嗯。」
倆人難得沒有吵架，達成共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