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海蛇串串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一一字數:3491更新時間:26/06/12 01:49:16

「你們不知道,剛開始可難著呢,火勢看著旺,沒過一會兒,問題就暴露了。靠近火源的食材迅速變黑、冒煙,邊緣的卻還半生不熟的。


我們也是拆了裝、裝了拆的,這才有的烤爐。」


阿明被三川一副崇拜的眼神看著,頓時不好意思的撓撓頭。


許一一給使了一個眼神,四海便十分機靈的跑去錢箱里拿了銀錢出來。


外邊兒泥瓦匠的工錢按一日算的得一百文一天。


阿明前前後後來了得有七日,所以許一一給了七百五十文。


余出來的五十文算是許一一賞出去的。


只是這錢燙手的很,阿明不敢拿。


「誒呀!阿明哥你就拿著吧,你該拿的。」


許一一說著就要將錢袋子塞到阿明手裡。


「一一,這烤爐不過費了些時日,算不得啥大事,就當我幫襯妹妹了,錢就不收了。」


阿明連忙擺手,憨笑著對許一一說。


「這又是和泥又是砌磚的,像三川說的裝了拆、拆了裝的,那樣不需要費心力,別看我年紀小,卻也懂得有勞必酬的道理,你要是不收,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。」


阿明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阿娘,看她態度不明。


再一次擺擺手。


「別看你娘,這是該你拿的。」


許一一說著直接將錢底子塞到阿明手裡。


「行了行了,拿了就拿了,以後多幫幫你一一妹妹。」


阿容阿嬸不忘囑咐一句。


阿明黝黑的臉上帶著一抹靦腆的笑容。


……


「既然這烤爐做好了,是不是能吃烤鴨了?」


老路突然冒出頭來,眼神帶著興奮。


前些天聽到許一一說的烤鴨饞得不行。


「對呀對呀!大姐這鴨子再不做就要餓瘦了。」


四海指著鴨籠里嘎嘎叫的鴨子,兩眼放光。


「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,咱今晚必吃烤鴨!」


許一一高興的說著,指著許安陽出去買一擔果木回來。


等柴火回來了直接開烤。


「這烤爐趕上時候了,等中秋到了給你們烤月餅吃。」


許一一隨口說著,細細的看著眼前的烤爐。


四海像只活潑的小雀兒蹦跳至她身旁,眼睛瞪得溜圓,盯著烤爐新奇發問。


「大姐,你說這烤爐能烤月餅,可我往常看外邊兒賣都是蒸月餅,這咋還能烤呢?莫不是這烤爐真有這般神奇,啥都能往裡塞?」


小孩兒帶著好奇,差點沒忍住探頭進去看。


沒想到這個意圖直接被三川察覺到了,直接將這小屁孩給扯到身後去。


許一一瞬間就被逗笑,抬手輕彈四海腦袋瓜,笑盈盈解釋。


「你呀,只知其一不知其二。」


這個時候大多數的月餅都是蒸出來的。


但不代表就沒有烤的了。


烤並不是說放到烤爐里去烤,而是放在小爐子上面。


在火上置一張鐵網,就跟圍爐煮茶似的。


這邊不太時興。


蒸出來的月餅便是幾個小孩兒吃過的那種,麵粉揉成麵糰摻入餡料揉成團就這麼上蒸籠蒸。


到底不如烤出來的好吃。


「月餅做法多樣,蒸的軟糯,烤的酥脆。


這烤爐溫度高、火力勻,把和好的面裹上餡料,製成月餅模樣放進去,不多時,外皮金黃焦香,裡頭餡料熱乎香甜,比蒸的多了幾分滋味。」


許一一邊說著,手上還模擬著烤制動作。


四海聽著嘴巴長得圓圓的,似懂非懂點頭,又歪著腦袋追問。


「那還有啥是能烤不能蒸,或者能蒸不能烤的呀?」


許一一略一思索,掰著手指娓娓道來。


「像咱常吃的包子,自然是蒸的好,皮喧餡美。可這烤肉呢,就得烤,滋滋冒油、香氣四溢,若是蒸了,可就沒那風味咯。」


四海聽得入神,小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,饞意盡顯。


沒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

「當然了包子也能烤,但要注意掌握好火候,跟蒸出來的包子可完全不一樣……」


許一一突然想起什麼,又連忙說道。


「什麼樣啊?」


三川跟四海異口同聲的說著,老路坐在一旁兒都險些要流口水了。


「這烤包子啊,火候最是關鍵。炭火不能太旺,得溫著點兒,不然包子皮一下就焦糊了。烤出的包子外皮酥脆,裡頭餡料熱乎,別有一番風味,保管你吃了還想吃。」


許一一不厚道的說著。


勾得幾人的發饞。


「說得跟真的似的?你吃過啊?」


老路隨口問了一句,許一一頓時卡殼了。


「管我呢,且等著吧。」


許一一十分傲嬌的說著。


話音剛落,便看到爾爾扶著阿月神色有些慌亂的走回來。


「二姐怎麼了?我師父怎麼了?」


四海一看了不得。


師父的臉色蒼白,看著都沒有精氣神了。


許一一看到連忙上前去將阿月給接過來。


走近一看才看得仔細,阿月這會兒臉色如紙般蒼白,毫無血色,嘴唇也微微泛著青紫,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,身體搖搖欲墜,顯然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

爾爾緊緊地扶著她,手臂已經因用力而微微顫抖,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。


「師父給阿月治腦子,也不知道她想起什麼來了?就變成這樣了。」


爾爾著急的說著。


「那怎麼不好好在醫館待著?這樣都要回來?」


許一一臉上寫滿了關切,將阿月扶回到屋子裡。


「阿月不願意在那裡,我也是沒辦法。」


吳老緊隨其後跟著進來。


還有爾爾的「師兄」也站在門口。


「阿月在醫館玩的時候,腦子不知怎麼的就撞到了,說是想到了什麼,一直喊著腦袋疼腦袋疼的,師父就給她看看。」


爾爾有些自責,要不是她沒看住。


阿月也就不會腦袋撞到石凳上了。


「然後師父就給她扎了幾針,阿月想起來的東西好像更多了也更痛苦了。」


爾爾說著用手帕將阿月臉上的汗給擦走,有些心疼的說著。


「她這腦袋受創已經很久了,淤血阻滯,只有施針疏通,方可緩解疼痛,恢復記憶,若再拖延,她恐怕一輩子都要成為一個傻子了。」


吳老直白的的說著。


「我先給她寫付方子,待會兒抓點葯回來喝著,多少緩解一下她的痛苦。」


吳老說著就讓四海跟他回去。


等人一走,阿月便直接睡了過去。


……


再次醒過來的時候,卻又是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

跟個沒事人一樣。


一醒來就抱著雪球兒玩。


「阿月你腦袋還疼不疼了?」


爾爾坐到床邊湊到看著。


陽光暖融融地透過窗欞,灑在屋內。


阿月正眼神空洞地盯著懷中的雪球兒,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雪球兒的毛髮。


嘴裡不時喃喃自語著旁人聽不懂的囈語,一旁的爾爾瞧著她這副模樣,眼眶泛紅。


輕聲再次問道:「阿月,你腦袋疼不疼呀?」


爾爾的聲音仿若一道遲來的警鐘,阿月混沌的意識這才被敲醒。


剎那間,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腦門處炸開,像有無數銀針在腦內翻攪。


她雙手猛地捂住腦袋,眉頭緊鎖,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,嘴唇也不自覺地哆嗦起來。


可即便疼得渾身發顫,她的眼神依舊透著幾分懵懂。


面上還是那副痴傻模樣,只是眼角滑落的淚,泄露了她此時的痛苦。


「疼……好疼啊……」


爾爾見狀,心急如焚,趕忙湊上前去。


緊緊地握住阿月的手,眼中滿是關切地問道。


「阿月,你有沒有想起來什麼事情呀?」


阿月微微抬起頭,眼神中透露出迷茫與懵懂。


雪球兒順勢從兩人之間跳來,爬到柜子上面,舔舐著身上的毛。


阿月看著爾爾,嘴唇輕輕顫抖著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,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。


那原本梳理整齊的髮絲也隨著她的動作變得凌亂起來,幾縷頭髮貼在她滿是汗水的臉頰上,顯得狼狽而又無助。


「爾爾,別問了。」


許一一端著一碗湯藥進來,看著阿月痛苦的模樣不免心疼。


轉頭看向爾爾,微微搖頭,眼神示意。


「先別再問了,阿月現在還受不得刺激,讓她慢慢緩著,咱們且等她自己一點點恢復。」


爾爾咬著下唇,眼眶泛紅,雖滿心擔憂,也只能默默點頭應下。


說罷,阿月突然撲到了許一一懷中。


眉頭依舊緊蹙,腦袋裡的疼痛讓她有些恍惚。


她一下一下地順著阿月的後背,哄著人將葯給喝了。


「苦……太苦了,我想吐。」


阿月委屈的說著,捂著嘴巴看著許一一。


「師父給你買了蜜餞回來。」


房門口,四海小小的身影靜靜佇立,目光緊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