叭!
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,這人的腦袋突然爆開,剛舉起的槍支也頹然砸在甲板上的積水之中。
他動作已經很快,但還是比不了楊令儀的反應速度。
噠噠噠……!
這個兇殘的無頭人已經倒下了,手上的衝鋒槍這才開火,可惜早就沒了準頭,密集的彈雨沒有傷到楊令儀,反倒把他的同伴射死了好幾個!
「拼了!」
還有一個性格兇殘的海匪舉槍朝著楊令儀瞄準,但這人剛抬起槍,就被楊令儀一槍爆頭,倒在了血泊里。
跟楊令儀拼手速,他們全都不夠看。
在這麼近的距離之內,楊令儀抬手就打,就能打出很高的精度,槍槍爆頭,絲毫沒有壓力!
還有幾個人想舉槍反擊,全都被她給解決掉,剩下的海匪幾乎都要絕望了,乾脆哭喊著把槍丟到一邊,雙手舉過頭頂。
「姑娘,算你狠,別打了,我跟我的兄弟全都投降!」
虎哥一看大勢已去,直接崩潰了,把雙手舉過頭頂。
大雨還在下。
漁船甲板下,光線昏暗的船艙里,楊令儀舉著手電筒,一個個的在這些偷渡客臉上照了一遍。
這批偷渡客一共六十七人,有男有女,一個個面色驚慌,還有的小聲哭泣起來。
顯然他們都知道,這次偷渡是徹底失敗了,花出去的五千美金,鐵定是打水漂了!
楊令儀挨個看了一遍,發現沒有鍾玉婷。
儘管她知道這是大海撈針,鍾玉婷恰好在這條船上的機會很小,但她心情還是十分低落。
暴雨變小,但狂風吹得更猛,海浪翻湧,一浪一浪朝著船上打來。
這艘漁船在浪花間劇烈顛簸著,正在用它堅固而船身,跟這殘酷的大自然做殊死決鬥!
楊宏志花費巨資置辦的這艘漁船,是櫻花國製造的遠洋底拖北轉船,排水量270噸。
這艘漁船,在港城也是頂級的存在,上面裝備著當前世界上最好的短波無線電話,能夠無線聯繫25海里之內的船隻,以及路基通訊設備。
駕駛艙的地板上,躺著大量被綁住手腳的海匪,全是凌濤的傑作。
他把受傷的海匪全都弄到駕駛艙,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,總共有12個。
虎哥作為他們的頭目,受到了特別的照顧,被麻繩綁的跟粽子一般,滿臉痛苦的躺在地上,也不到是肚子上的傷口太痛,還是繩子勒的太難受,他小聲呻吟起來。
如今解決了這幫海匪,凌濤趴在駕駛台上面,表情緊張的通過這部無線電話,想試著看能不能直接聯絡到他們警用船隻。
但他呼叫了好久,卻完全沒有得到回應。
他忍不住小聲嘟囔:「奇怪!組長跟我說過,會派出五六條船給我提供支援,我現在把這幫海匪都拿下了,為什麼一直聯繫不上這些同僚?」
凌濤可不知道,他們組現在已經把他認定為失蹤人員了,又遭遇了狂風暴雨的糟糕天氣,為了避免發生意外,這些船隻已經撤回去了,他能聯繫到才是見鬼了。
楊令儀發現周圍的海浪越來越大,心中難免生出一股懼意,表情嚴肅的問陳輝煌:「陳叔叔,浪這麼大,咱們這艘船頂得住嗎?」
陳輝煌倒是蠻有信心的,微笑著點頭:「令儀,放心吧,你爹挺有遠見,花了五百八十萬港幣買的這艘船,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漁船,能抗八級颱風!」
「今天咱們遇到的狂風驟雨,看著很猛,但最多只有六級颱風的規模,放心吧,咱們這條船大風大浪都過來了,不會連這道小坎都闖不過去。」
楊令儀給陳輝煌喝了一點靈泉水,他的雙腳傷勢馬上就得到了控制,已經能拄著拐走路了。
他僅剩的八個技師,全都來到駕駛艙。
楊令儀驚訝的發現,裡面只有五個是華國人外,剩下的有個是金髮碧眼的洋人,還有一個個子矮小皮膚黝黑的,應該是東南亞那一帶的人種。
現在這些技師可沒有陳輝煌那麼放鬆,他們表情凝重的查看船隻的各種儀器,分析著前面的風暴情況。
儘管船艙里搖晃的厲害,他們也全都堅守各自的崗位,看上去很是敬業。
突然,那個金髮碧眼的洋鬼子技師用蹩腳的漢語吼道:「船長,有些不對頭啊!」
「這次的暴風雨來的太快太猛,跟以前咱們遇到的暴風雨沒有絲毫的相似度!」
「我甚至覺得,這場暴風雨的可能就是一場颱風前哨,最高風力,可能會超過十級!」
「都怪這幫該死的海匪了,他們根本就沒注意觀察海情,就駕駛咱們的漁船迎著颱風一頭扎了進去,現在咱們正在這個颱風中心,想逃也逃不掉了!」
陳輝煌頓時臉色巨變,大聲驚呼:「十級的颱風,我的天啊!」
楊令儀一看陳叔叔這副表情,急忙發問:「陳叔叔,十級颱風,意味著什麼?」
陳輝煌語氣悲涼地苦笑:「令儀,這就意味著咱們這艘漁船,可能會被巨浪直接掀翻,沉沒在海底!」
楊令儀頓時大吃一驚:「什麼?我剛剛從這群海匪里把我們家的船搶回來,馬上就要沉了,我怎麼這麼倒霉!」
她此刻恨死虎哥這群人了。
這幫海匪不僅殺了船員,還把她家這艘船送上了不歸路,簡直是罪大惡極!
那個洋鬼子技師判斷應該是正確的。
就這會功夫,暴風雨果然變得更猛烈了。
狂風吹的船上的旗幟獵獵作響,滔天的巨浪一波波湧上甲板,這艘漁船每次跌落谷地,都會被巨浪吞沒大半個船身。
隨著船身劇烈搖擺,身體素質極為強悍的楊令儀,都感覺到有些頭暈目眩。
陳輝煌跟那幾個人技師倒還好一點,正努力平衡著自己的身體,竭力操作船隻,跟暴風雨作鬥爭。
但風浪變大后,最遭罪的是那些被綁起來的海匪傷員。
他們被綁住手腳后,喪失了行動能力,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,在駕駛艙里滾來滾去,避免不了會撞在牆壁上、桌腳上。
本就傷痕纍纍的身體,遭受的更大的打擊!
其中最難受的要數虎哥了,凌濤給他處理傷口時動作很粗暴,只是只是胡亂的用酒精藥棉給他流出來的腸子隨便消了下毒,就用破布給他包了起來。
這可憐的傢伙,連那攤流出來的腸子都沒被收納進肚子里,就被麻繩結結實實捆了起來。
用凌濤自己的話來講,只要保證這貨跑不了就行,就算是死了也沒事。
要是能安靜的躺在床上靜養,也沒太大問題。
但這可是在船上,外面還刮著猛烈的颶風,海面波濤洶湧一浪高過一浪,這可就遭老罪了。
虎哥現在就像是一隻大號的木乃伊,隨著地板來回起伏,不停的往周圍雜物上撞,撞完了左邊撞右邊,撞完了兩邊撞腦袋。
饒是他有著天賦異稟的結實體格,現在也被撞得死去活來、痛苦不堪。
虎哥忍不住大聲慘叫:「楊姑娘,凌警員,拜託你們給我一槍吧,殺人不過頭點地,這樣的折磨我實在是受不了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