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令儀把身子縮回來之後,心臟一陣砰砰亂跳。
剛剛她看清楚了,走廊盡頭往裡一拐,是一條一米寬、五米長的通道,通道盡頭就是駕駛艙大門。
現在那扇大門開著,門口對著幾個沙袋堆成的簡易工事,後面有五六個悍匪趴在工事後面,用衝鋒槍瞄準這條通道。
只要有人敢出現在這條狹小通道之內,就會遭受他們無情的打擊!
不過還好,楊令儀剛剛是被這幫人突然發動打擊給驚到了,但不會真的怕了他們。
她動用掃描功能探查一番后,這才發現,前面的駕駛艙里果然是這幫悍匪的老巢!
現在外面風雨太大,這伙悍匪中的骨幹全都在裡面沒出來,裡面擠滿了人,粗略一數就有二十多人,並且基本每個人手中都有各種槍支。
人是有點多,但楊令儀卻沒放在眼裡。
上次她在摩天嶺那個地下基地里收穫了大量軍火,隨便拿出一點點,就能把這幫人送上西天!
就不說那成噸的雷管跟TNT炸藥,跟那些威力無窮的反坦克地雷,就算是楊令儀把收藏的芥子毒氣拿出一罐丟進去,都能這幫人吃不了兜著走。
不過現在楊令儀發現,這條漁船居然是老爸花錢買的,相當於是自己家的產業,那就不能隨便搞破壞了,不然弄壞的全是自己的財產。
這種鐵質的漁船就算是在港城,也是很難買到的,價格也肯定不可能便宜,要是毀掉了太可惜。
炸藥跟反坦克地雷肯定是不能用,芥子毒氣後患無窮,她還想把這條船奪回來后交給陳叔叔他們繼續打魚賺錢,只能用別的辦法收拾這幫人。
聽陳叔叔說,除了這條漁船外,楊家還有四條船也在虎哥手裡。
既然如此,還不能把這群悍匪全都弄死,不然楊令儀想找到那些漁船,可就難辦了。
該想出什麼辦法,既能把這群悍匪控制住,還能不讓他們死掉呢?
楊令儀眉頭微微皺起,看來想達到這個目的,難度不小。
就在楊令儀在想辦法收拾這幫悍匪的時候,駕駛艙里,氣氛有些壓抑。
守在門口的幾個壯漢全都是一臉懵逼。
有人拿出手電筒,朝著通道盡頭照了一下,結果除了嘩啦啦傾瀉下來的雨點外,一無所獲。
他發出疑問:「奇怪,我覺得我剛剛打中那個黑影了,為啥沒有屍體倒下來,也沒有看到血跡?」
他身邊幾個人也是面色古怪,小聲議論起來。
「我也覺得打中了那個黑影,但好像又沒打中,真是奇怪!」
「你說是不是咱們全都看錯了,根本就沒人?」
「不可能,一個人可能看錯,沒道理我們幾個全都看錯,剛剛絕對是一個人探出半邊身子,但嗖的一下又縮回去了!」
「我覺得可能就是這回事,這個人躲得真夠快的,老子是有名的快槍手,居然還是沒能打到!」
「弟兄們打起精神來,要是那個黑影還敢來,咱們這回無論如何也要把他留下來!」
聽著他們互相打氣的聲音,船艙里緊張壓抑的氣氛微微鬆動了一些。
一個滿臉醉意的黑臉壯漢拿出一隻松樹節疤做的煙斗,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鋁盒,倒出一撮煙絲,一股腦全都塞進煙斗里,湊到一盞盞煤油燈前點燃。
壯漢美滋滋的抽了幾口煙,咳嗽了一陣子后,側耳聆聽著外面的風雨聲,跟其他亂七八糟的聲音。
半晌之後,忽然發出了一個疑問:「哎?虎哥,你說那個姓陳的AK47,這會兒咋不響了?」
「這小子不是挺能打的嗎,也能被那兩個條子幹掉?」
「還有您剛派出去的那個狗子,槍打的挺准,但爬上艙頂有一陣子了,現在咋一點動靜都沒有?」
「剛才那個黑影也很古怪,閃了一下就沒影了,你說會不會是條子殺過來了?」
虎哥年紀約莫三十多歲,兩隻精明的小眼睛滴溜亂轉,有種不怒自威的煞氣。
他個子不高,身材卻很健壯,肩膀寬的異常,腦袋更是出奇的大,這副體格絕對是天賦異稟,要是練鐵頭功,絕對是一把好手。
「鬼知道是怎麼回事!」
虎哥滿臉煩躁地用手指敲打著面前的方向舵,發出咔噠咔噠輕響。
節奏就像是密集的馬蹄聲,單調乏味。
他這人有個毛病,每次遇到棘手的大麻煩,都會情不自禁的做這樣的小動作。
旁邊小弟們一看虎哥也猜不透外面發生的事情,頓時七嘴八舌地鬧騰起來。
「嗬嗬,我覺得,剛才那個黑影根本就不是條子,外面浪那麼大,這兩個條子可能早就被沖海里了!陳輝煌這會一直沒動靜,或許也是被那波大浪給拍進海里了!」
「對,風浪這麼大,船上那兩個條子站都站不穩,可能早就被巨浪衝進海里了!」
「嘻嘻,衝進海里倒是便宜他們,要是讓我們抓到活的,那可就有的罪讓他們受了!」
「剛才那波大浪太嚇人了,駕駛艙這麼高,都好險沒被徹底淹沒,就算是陳輝煌再怎麼厲害,也會被一波給帶走了!」
「這老東西死了才好,有他在身邊轉悠,我總是心驚肉跳的,生怕他聯合那群修機器的造我們的反!」
「也不對啊,就算是陳輝煌死了,剛被幫主派出去的狗子,趴在駕駛艙頂上,應該沒被巨浪拍到,咋一直沒有開槍,難道是在上面看風景嗎?」
「我一猜就知道,肯定是風大雨大,不好瞄準吧,或許那兩個條子根本就不露頭,狗子槍打的再好,也沒法開火啊!」
「你們說,要是陳輝煌跟狗子全都死掉了,那兩個條子打過來怎麼辦?」
「那兩個條子打過來有啥可怕的,滅了他們就是!咱們二十多個人十多條槍,還打不贏這兩個條子?」
「對,沒道理我們這麼多人,打不過兩個條子!如果不是外面風高浪急,還下著暴雨,咱們早就衝出去,將他們亂槍打死了!」
「先讓他們多活一會吧,待會風雨小一點了,大家抄傢伙全都壓上去,一波將他們送走!」
「那兩個條子要是敢冒著雨衝過來,兄弟們一波齊射就能把他們給滅了!」
虎哥面前的玻璃舷窗,忽然有團白色的粘稠物體探出了一點,然後又是一點,正在緩慢卻執著的往下流淌。
這是什麼玩兒意?
虎哥雙目凝視著這團白色物體,再去看看舷窗外猛烈的拍擊船頭的巨浪,跟天空那密的讓人透不過氣來的大雨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