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勳心裡很後悔,今晚送楊總上船時,剛想給她泄露,這次的偷渡客里有個他們的警員,萬一遇到了危險,可以向他尋求幫助。
但話到嘴邊,他還是忍住沒開口。
因為組長強令不許他跟任何人泄露凌濤的身份,他生怕因為自己的多嘴,把組長這次的計劃給葬送了,這才保持了沉默。
此時張勳的心裡五味雜陳,還是很希望楊總能活著回來,畢竟是他擅自決定讓她冒險接近這幫海匪的,若她真的死在這幫海匪手中,他心中難免會感覺遺憾!
叮鈴鈴!
正在這時,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。
李博然看看手上的腕錶,是晚上十點三十分,他派出的收網船隊出發已經有一個小時,現在給自己打電話可能是有重要情報傳遞過來。
但願是個好消息吧,或許這幫以虎哥為首的海匪,已經被全部抓獲了吧!
李博然面帶激動之色抓起話筒,還沒開口,對面就傳來一陣急切的彙報:「組長,不好了,我們的船隊追蹤那部無線電發射裝置,結果在大海上尋找了好久,沒看到海匪的旗艦船隻,只找到了凌瑟攜帶的包袱,正在大海上漂浮著!」
「那部無線電裝置就藏在包袱里,防水層沒被破壞,還能正常工作!」
「什麼!沒找到海匪的大船,反而找到了凌濤的包袱?」李博然吃了一驚,整張臉慢慢開始漲紅。
他倒是一點都不意外,這個包袱落水之後還能漂浮在海里,那部無線電遠程發射裝置外層有輕軟的充氣層保護,浮力很大。
就算是凌濤意外落水,也能給他提供足夠的浮力,讓他漂浮在海上,給後續的救援提供爭取時間。
但現在的狀況是,包袱在海上飄著,卻沒看到凌濤,這就說明這次的剿匪計劃已經失敗。
凌濤警員,大概率已經遇害!
李博然面色發青,大聲對著話筒吼道:「我命令你們,連夜展開搜救工作,一定要找到凌濤警員,生要見人,死要見屍!」
話筒里的聲音有些委屈:「可是組長,這片海域突然來了一波強風暴雨,雨下的水天連成一線,風刮的咱們的大船差點被掀翻了,我們實在沒辦法,來不及跟你彙報,就直接撤回來了……!」
「什麼,你們撤回來啦!這鬼天氣,真該死!」
李博然放下電話,整個人臉上一片青一片紅,額頭上也浮現出一層白毛汗。
船隊這麼一撤不要緊,凌濤那小子可就死定了!
他的父母都是老實人,給點撫恤金就能打發了,但凌濤的夫人可是個狠角色,上次為了一點家庭矛盾都把凌濤打進了醫院,絕對不是好招惹的。
如果凌濤就這麼沒了,這隻母老虎一定會來單位跟自己鬧,不知道會是多麼慘烈的畫面!
李博然趴在辦公桌上,伸手掐住太陽穴,眼睛里似有水霧升起。
剛閉上眼睛,凌濤被她夫人抓的滿臉都是血印子的臉,在他眼前不斷的晃……。
該死的天氣,該死的海匪,老子這次計劃這麼周密,為什麼還會出這麼大的問題!
凌濤可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幹將,本想給他一次立功的機會,卻被自己親手送到閻王殿,李博然簡直心裡痛到了極點!
聽到凌濤那邊傳來的噩耗,張勳不知道怎麼著的,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。
他一邊欣賞著組長那副痛苦的表情,一邊端起茶几上的半杯苦咖啡,緩緩喝了起來。
不知道怎麼回事,這杯挺苦的咖啡,竟然被他品出了一絲甜滋滋的感覺。
他看組長都快氣死了,聲音輕鬆的勸慰:「組長,剿滅這幫海匪任重而道遠,就算有些許挫折,您也不要放在心上……。」
砰!
李博然伸手重重拍在辦公桌上,大聲咆哮:「張勳你不要說了!你小子現在一定是在看我的笑話,對不對?」
「我精心安排的精銳帶著花巨資買來的遠程無線電發射器,就這麼折戟沉沙,你很高興,是吧?」
「難道我派去的人不行,你私自安插的那個大陸妹就能掀起什麼風浪?」
張勳放下咖啡杯,聳聳肩道:「楊姑娘能不能掀起什麼風浪我不知道,但她不僅會一手了不起的千術,還才思敏捷,智慧超群,學習能力也堪稱一流!」
「我跟她相遇的那一夜,她這個從未摸過摩托車的菜鳥,只經過短暫的學習后,就成了一個合格的賽車手,成功贏了港城機車大賽冠軍洪傲,取得了勝利。」
「我覺得,她不管遇到多麼危險的局面,都能憑藉著過人的能力化險為夷!」
「或許咱們還沒有輸,就算凌警員不在了,這幫海匪也會在楊姑娘手中栽個大跟頭,就算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,也能將其重創!」
聽了張勳的這番話,李博然從傷感里回過神來,一臉不可置通道:「張勳,你沒瘋吧,凌濤是帶著槍去的,還有這麼多後援,結果還是拿這幫狡猾的悍匪一點辦法都沒有,你為什麼對這個小姑娘這麼有信心!」
「什麼千術跟騎摩托車比賽,這跟海匪作戰有什麼關係?」
張勳微笑著搖頭。
他故意沒跟組長提起楊令儀那手高明的暗器絕技,主要是那種恐怖手段說出來太嚇人了。
瞬間拋出數根金條,在牆上射出一朵梅花,這要是往身上砸,那真的很要命!
更何況,她也不是孤軍作戰,她若是真遇到危險,那一幫十分厲害的手下,會袖手旁觀嗎?
因此,張勳雖然對這個神秘的楊總不是很了解,但從沒有低估過她的實力。
想到這裡,張勳忽然話鋒一轉:「組長,既然你不相信我發掘出來的這個線人的實力,那咱們可以打個賭!」
「如果她此行真的重創了這幫海匪蛇頭,我上次的那個提議,你就答應下來,你看如何?」
李博然眉頭一展,要是那個大陸妹真能重創這幫海匪,他對凌濤的死,至少也能有個交代了。
真到了那個時候,張勳的那個建議……倒也不是不能商量!
沉思片刻后,他用手往辦公桌上就是一拍:「好,既然你這麼有把握,咱們就一言為定,只要你這個線人能活著回來,還能給這幫海匪沉重打擊,那件事就按你的提議來定。」
「但若是你的這個線人也跟凌濤一樣犧牲了,你該拿什麼賠我?」
張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:「如果楊姑娘也死了,那我直接脫衣服走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