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2章 憑什麼?她一個姑娘家……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梨字數:2388更新時間:26/07/04 01:51:33

“蘇知青,你別聽她的!她一個姑娘家,能幹出什麼名堂?她哥不一樣,她哥是男丁……”


劉母在旁邊急地差點跺腳,這死丫頭,關鍵時刻怎麼不會說話了!


誰不知道蘇知青的本事,只要她答應了,什麼事能做不成?


想到李子揚將她姑娘選上,而兒子選不上,她心裏就有怨念。姑娘再好哪裏有兒子重要?


想到這裏,滿臉憤恨地又瞪了閨女一眼。


蘇梨裝作沒看見,轉過頭來看着劉滿道:“你會畫畫嗎?”


劉滿愣了一下,然後眼睛閃了閃,像是抓住了最後的稻草:


“蘇知青,會!我會!”


李子揚在旁邊一次次朝着蘇梨使眼色,眼睛都快要抽筋了。劉如意那個姑娘是他好不容易打聽出來的。


那姑娘畫的一手好畫,雖然手法稚嫩,但是卻不缺乏靈氣。


蘇梨:她看到了好不?但是她得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讓這母子兩個消停不是?


蘇梨走到工作臺旁邊,把桌上的畫筆拿起來,又鋪了兩張紙。


她回頭看了一下陶硯清:


“陶技術員,你給他們出個題吧。”


陶硯清被點名,好歹回過神來,想了想說道:“那就畫只喜鵲吧。”


陶瓷盤具上,喜鵲是一種讓人喜歡的圖案。


劉如意接過筆,手指還在微微發抖,但在她沾墨落筆的那一瞬間,那雙手忽然穩住了。


她低頭畫着,筆尖在紙上走得很順,像是心裏早就有一隻喜鵲落好了位置。


幾筆勾出輪廓,再幾筆添上羽毛,翅膀的弧度、尾巴的角度、眼睛的神采,一筆一筆地跟着畫了出來。


陶硯清點點頭,這丫頭確實有點靈氣。


劉滿臉色有些難看。喜鵲在山裏雖然常見,但是他沒有認真觀察過啊!


只記得那是種黑黑的鳥雀。


他拿着筆,對着那張空白的紙,臉上的表情從自信變成了焦躁。


他試着落了一筆,歪歪扭扭的,看着不像喜鵲,倒像是一根被風吹折了的樹枝。


他又改了幾下,越改越亂,最後整張紙上全是黑乎乎的一團,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

蘇梨走過去看了看劉如意的畫,又看了看劉滿的紙,然後擡起頭,清清楚楚地說道:


“劉如意留下。劉滿不合適。”


劉母的臉一下子白了,聲音又拔高了幾度:


“憑什麼?她一個姑娘家……”


“就憑她能畫出來,你兒子畫不出來。陶瓷作坊要的是能畫畫的人,不是男丁就成。”


劉母張了張嘴,像是還想爭辯,可看到蘇梨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,又看了看兒子那張畫得一塌糊塗的紙,無力地嘆了口氣。


“你個沒良心的!連你哥你都不讓!”


劉母忽然伸出手,在劉如意的肩膀上恨恨地拍了一巴掌。


劉如意被打得踉蹌了一下,咬着嘴脣沒哭出聲,只是眼睛更加紅了。


劉滿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扭頭看了妹妹一眼,那目光裏帶着一種惱羞成怒的怨氣,像是妹妹讓他丟了臉。


蘇梨皺了一下眉,聲音冷了幾分:“你再打她一下,你閨女的工作我照樣收回來,你們家一個人都別想進作坊。”


劉母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

“蘇知青,那怎麼行?既然劉滿不成,那就讓如意在作坊裏吧。”


好不容易佔了一個名額,可不能因爲鬧了這一場,把閨女的名額給鬧沒了。


雖然姑娘以後要嫁人,但這嫁人前,每個月不還是有二十元的工資麼?


她看了看蘇梨那張不容商量的臉,又看了看旁邊低頭不說話的劉如意,拉了拉兒子劉滿的手。


“兒子,咱先回家去。你妹妹好歹一個月有二十塊錢的工資。這筆錢她是要上交的,我好好給你攢着,等以後給你娶個好媳婦……”


劉母一邊說着,一邊拉着劉滿走了。


劉滿整個人像霜打過的茄子一樣,蔫在自家老孃身後,臉上有說不出的不甘心。


院子裏安靜下來,其他的人都看向劉如意。


李子揚的臉都綠了。


還有這樣當母親的?他來西北之前可是將自己的工作讓給了妹妹。


而且妹妹的工資,他媽也就是象徵性的要一點生活費。


這劉家的好像將女兒真的當成爲兒子拉犁的牛馬了?


劉如意蹲在地上,把自己的臉埋進膝蓋裏,肩膀還在輕輕抽着,她怎麼就有這樣的父母?


父親劉大腦袋雖然沒有出面,但劉如意也知道他爹也是這樣的意思。


要不她娘也不敢領着她哥來鬧了。


蘇梨彎下腰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
“行了,事情結束了。明天照常來上工,別怕。”


劉如意擡起頭,眼睛還是紅的,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小聲說了一句:


“謝謝蘇知青。”


蘇梨笑了笑,工作是替這姑娘保住了,可是以後的工資……


這就不是她能管的範圍了。


天色已晚,陶硯清跟衆人先回去了。


不出蘇梨所料,於婷又從磚瓦場過來特意接走了陶硯清。


李子揚看着看着他們的背影,臉上有些疑惑:“於婷是不是對陶硯清好的有些太過?”


蘇梨轉過頭,臉上的笑容有些淡淡。


“你的東西全搬過來了?”


李子揚點點頭,臉上笑容要多開心有多開心。


他幾天前就搬進來了。


蘇梨在平房最邊上給他騰了一間屋子,前面辦公後面睡覺,地方不大,但窗明几淨,地面鋪着新磚,比知青大院不知強了多少。


他早就想搬出知青大院了。


那屋子住了好幾個人,牆薄得隔壁打個噴嚏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
冬天漏風夏天悶熱,沒有一刻是舒服的。


現在好了,不用自己找地方,還住上了新蓋的紅磚房,他心裏那叫一個美。


他是真心把陶瓷作坊當成自己的事了。蘇梨把作坊交到他手上,他就拿出了十二分的勁頭來幹。


賬本子翻來覆去地對,物料的進出記得清清楚楚,恨不得把每一天都安排得滿滿當當的。


他心裏有數,看磚瓦廠那架勢,蘇梨一干就是票大的,這陶瓷作坊也差不了。


從選人到建屋到買料,每一樁都辦得妥妥當當的,他心裏踏踏實實的,覺得這日子比在京都的時候都有幹勁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