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蘇梨趕到山谷小農場。
農場裏靜悄悄的,只有山口的風呼呼刮過,吹得草葉嘩啦啦作響。
一半的田地已經翻耕過,那是劉明槐和沈謙這幾天晚上抽空幹下的。
蘇梨沒有阻止他們。
雖說她一個人用空間裏的旋耕機,眨眼間就能把地全翻了。
可要是讓沈伯伯和劉明槐一點兒力沒出,吃飯時他們心裏怎能踏實?
想到這裏,蘇梨無奈嘆息。
她真是又能幹又善良的小仙女,活兒乾的多,還得照顧別人的自尊,真心不容易啊!
她環顧四周,確定沒人,這才心念一動。
光影一閃,一臺嶄新的小型旋耕機穩穩落在地上。
在這個年代,誰見過這玩意兒?
牲口拉犁還在吭哧吭哧,她這已經一步跨進了未來。
蘇梨跨上去,輕輕一扭開關。
轟鳴聲驟起,刀頭飛速旋轉,泥土瞬間翻開,草根盡碎。
機器一路開過去,身後立刻留下筆直整齊的黑色田壟,鬆軟得像被篩過一樣。
看着一大片土地在眼皮底下被輕鬆推開,蘇梨心裏只覺得酣暢淋漓。
這才叫效率!
難怪偉人一再強調:科技纔是第一生產力!
要是把這機器拿出去,怕不是要閃瞎一羣人的眼睛。
蘇梨勾脣一笑,又搖頭嘆息:可惜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她忽然想起,前幾天自己託小七整理好,偷偷寄出的塑料薄膜改造配方,不知道海市的那家塑料廠收到了沒有?
正想着,便看到前面草叢裏“撲棱”一聲,兩隻肥碩的野雞受到驚嚇,拍打着翅膀,直衝天空。
到手的肥雞哪能讓它們跑了?
蘇梨停下機器,飛身跳到地上,撿起地上的兩顆小石子,手腕一抖,小石子破風而出,“噗噗”兩聲,正好砸在野雞翅膀上。
那兩隻野雞還沒飛遠,就一頭栽進前方的草叢裏,撲騰幾下,再沒了動靜。
“呵呵呵!”
蘇梨手舞足蹈的衝過去,那笑聲在四面無人的山谷中,滲人的很。
蘇梨可不管這些,拎起兩隻野雞,心裏美滋滋。
這些日子,外公他們累得很,今晚就讓劉媛媛燉一燉,好好補補。
剛要轉身,眼角一瞥,心口猛地一跳——
野雞跌落不遠處,一株葉子碧綠、形狀奇特的植物在風裏輕輕搖晃。
蘇梨眯起眼睛仔細一看,整個人愣住了。
甜菜!!
那可是高產作物啊!
這東西既能榨糖,又能當飼料,這年代可是稀罕得很的寶貝。
後世甜菜在很多地方規模種植,每畝地達到六七千公斤。
這要是讓小七培育下種子,說不定畝產量還要翻高。
蘇梨二話不說,掏出鐵鏟就把敦敦實實、像紫紅燈籠一樣地甜菜根挖了出來。
蘇梨高興地在原地蹦了兩下,心裏的喜悅勁兒簡直不要提了:
這真是天上掉餡餅!
幹活幹一半兒,野雞送上門不說,還給她撞上了個大機緣!
今天地運氣,簡直是要逆天啊!
小心翼翼地收進空間,繁育種子的事情,還是交給小七這個專家吧。
耕完地,蘇梨收了旋耕機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心滿意足望了眼新翻的田地,拎着肥碩的兩隻野雞,轉身下山。
不遠處,一支十幾的隊伍正在密林中穿行。
“傅團,那是不是蘇知青?”
劉強生一眼瞅見,笑得賊壞。
那姑娘臉上洋溢着明媚笑容,一看就是心情好。
再瞧瞧手裏拎着的東西,他嘴角直抽抽。
這姑娘……是真愛吃肉啊?兩隻大野雞!
嘖!自己好像也饞了怎麼辦?
傅景南皺了皺眉,這丫頭又跑山裏打獵來了?
想起上次蘇梨兩拳打死野豬的畫面,傅景南忍不住嘴角抽了又抽。
這丫頭膽子委實大了點。
這要是哪次運氣不好,碰到狼羣或大型的獵物,那可不是鬧着玩兒的!
“你們先往前走……”
劉強生揶揄地看他一眼,領着隊伍向前走了。
傅景南拐到小路上。
果然,蘇梨提着兩隻野雞,揹着小揹簍,腳步輕快地走過來。
小姑娘嘴角咧開,露出一口亮閃閃的白牙,笑得燦爛。
“又去打獵了?”
蘇梨看到傅景南站在自己面前,眼睛緊緊盯着自己手裏的野雞,心裏不由得縮了縮。
上次送自己回來的路上,還叮囑她不要去深山打獵,很危險。
自己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,腦子一抽就鬼差神使地答應了。
現在……好嘛,有點打臉怎麼辦?
她下意識把野雞往身後一藏,主打一個——我看不見,你也看不見!
傅景南差點沒被氣笑。
兩隻肥雞的腦袋還晃來晃去呢,這不是掩耳盜鈴嗎?
蘇梨心虛了一小會兒,這傢伙不在軍營裏,跑這兒幹什麼?
這裏離軍營幾十里路呢!
更氣人的是,她憑什麼心虛?
分明還有賬沒跟這傢伙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