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見他還是十一二歲年紀,現在卻長成了大小夥子了。
年輕有爲,年紀輕輕就是團長,聽說還從人販子手裏救了閨女一次,再加上前面幫蘇梨捉小偷……
方瀾越看越喜歡。只可惜自家蘇梨年齡小,又連帶自己出身不好。
哎,可惜,不知以後會便宜哪家姑娘!
蘇梨見她媽看傅景南的眼光有些奇怪,忍不住輕輕咳嗽一聲,話題一轉:
“您說我媽能破譯密碼,那敵人也未必不會想到。
萬一消息走漏,他們暗中下手,綁架也好,暗殺也罷,出了事誰負責?”
現場一時安靜下來。
方瀾心頭一熱,望着擋在身前的女兒,心裏百感交集。
從小到大,這丫頭都是隻管殺不管埋的主兒,她和蘇景和不知在後面給她擦了多少回屁股。
現在女兒卻一馬當先的護着她,她心裏既感動又自豪。
知道女兒是爲了自己好,但國家培養了她,現在需要她,她不能那麼自私啊!
她望了眼衆人熱切的目光,輕輕拍了拍蘇梨的手,目光溫柔,聲音卻格外堅定。
“梨梨,咱方家雖不是鐘鳴鼎實之家,但也是有家國情懷的人家。
抗戰時你外公捐棉布、棉紗,是爲了讓前線的戰士有衣穿,不凍死,不病死。
我二十三歲,大學畢業。那年你外公讓我去法國深造,我沒去。
不是我不想出國,而是那時候國家剛站起來,人才奇缺,我不願走。
我沒別的本事,只會做科研,現在我還能動動腦子,能爲國家多出一份力。
我若是退縮,怎麼對得起你外公,對得起國家?”
她轉頭看向鄧明憲和劉明槐,眼神裏沒有絲毫猶豫:
“我同意去試一試……“
劉明槐輕輕點頭,一言不發。
鄧明憲眼圈兒一熱,站起身,鄭重敬了一個軍禮:
“方老師,國家欠您一份道義。我以128師的名譽向您保證,一定保證您的安全。”
蘇梨沉默片刻,終究沒有再說話。
蘇梨回到家時,已是深夜,夜色沉沉,院子裏靜得只聽得見蟋蟀低鳴。
她腳步輕緩地路過劉媛媛的房間,透過木窗縫隙,看到屋裏那盞小油燈還亮着。
燈光暖黃,映得窗紙都微微發紅。她心中一動,腳步頓了頓。
果不其然,等她剛推開自己房門,那邊的油燈“啪”地一聲熄了。
蘇梨笑了笑,眼角眉梢都帶了幾分揶揄。
——這小姑娘,分明是擔心她沒安全回來,一直等着。
“傲嬌。”
蘇梨低聲說了一句,嘴角卻帶着一點暖意,心頭一片柔軟。
蘇梨輕手輕腳回到屋裏,點都沒點燈,直接鑽進被窩,閉上眼睛進了空間。
“喲,您老人家終於想起我了?”
耳邊響起小七那奶裏奶氣卻透着傲嬌味兒的聲音。
“是不是把我丟在一邊,只顧着打野豬和吃紅燒肉了?”
蘇梨撲哧一笑:“我要真忘了你,你哪來的舒心日子?早變成牛馬了。
知不知道,今天我一拳打死兩頭野豬,一隻狍子,全大隊的人都吃上了豬肉。”
蘇梨心裏高興,小嘴叭叭不停。
“嘖嘖嘖,這就驕傲上了?”小七撇撇嘴,
“野豬哪有家豬好吃?你要是能弄來個小豬崽子,我保證能給你辦出個養豬場。”
說完嘿嘿一笑:“要不咱試試?後面還有一塊空地,我正不知道如何安排。”
“你讓我好好想想。這年代個人買豬崽子,恐怕要去黑市。”
蘇梨揉了揉太陽穴,坐到操作檯前,“好了好了,說正事,我想蒸饅頭,白麪饅頭,得配個磨面機,你給我造一個?”
“早說嘛!”小七一聽有活幹,立刻眉開眼笑
“磨面機分兩種,你是要電動的還是手搖的?”
“電動。”蘇梨直接打斷,“空間能量供着呢,我要效率。”
“行。”小七甩了個腦袋,“給你安排上,外加附送麪粉攪拌和蒸饅頭一體機,明早你來取饅頭就行,軟糯蓬鬆、麥香暄軟。”
蘇梨挑了挑眉,笑得一臉奸詐:“行啊你,現在都學會帶廣告詞兒了。”
“那是,小七我跟着你,也得進化不是?”
蘇梨靠着空間果園那棵老蘋果樹坐了一會兒,望着果樹上快要成熟的蘋果,忽然覺得一切都開始步入正軌了。
只要一步步走下去,總有一天,她會把這一世過得風生水起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還沒亮,蘇梨便迫不及待地鑽進了空間。
一進來,她就看到操作檯邊擺着簇新的電動磨面機、饅頭機,旁邊還冒着熱氣的蒸籠裏,整整齊齊碼着兩籠饅頭。
一籠黑黢黢的,一籠則是摻着玉米麪的黃饅頭。
蘇梨走近一看,皺了皺眉:“小七,我讓你做白饅頭,你給我整這些?咋跟煤球和窩窩頭似的?”
小七從空間角落飄了出來,撇嘴道:“你懂啥?你現在在農村,天天吃白饅頭,怕是第二天就有人舉報你!
我這是爲你好,做了點黑麪和玉米麪的,看着土點,但不扎眼。”
蘇梨一愣,隨即眼圈微微發熱。“小七,你什麼時候也開始操心這些了?”
“你是我宿主啊,”小七揹着手,哼哼唧唧地說,“你要是被人盯上了,我這空間就得斷電,誰願意回系統庫吃灰?”
蘇梨噗嗤一笑,鼻子卻有點酸。
“小七,你是真貼心。你放心,以後我飛黃騰達了,給你換個金鑲玉的翅膀!”
“你可得說話算數!”小七眉毛一挑,傲嬌無比
蘇梨摸了摸那一屜熱氣騰騰的黃饅頭,心裏升起一股說不出的暖意。
各吃了兩個,饅頭雖不好看,但甜香暄軟。
小七看着她狼吞虎嚥的樣子,撇了撇嘴:
“真是個大肚漢,以後也不知誰會那麼倒黴娶了你,要是沒點家底,還不得餓死呢!”
蘇梨調皮地眨眨眼睛,斜了他一眼:“這不是有你嗎?”
小七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