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的嗎？」女人的眼睛亮了。
「我或者做不到，可是我先生厲凌燁一定能做到，他還活著，很快就會醒過來了，那酒，他只抿了一小口。」
「可是只憑你一句話，我沒辦法相信你。」女人遲疑了一下，還是拒絕了。
白纖纖笑了。
她明白這個女人的顧忌。
「呵呵，只要你說了，只要我這邊確定找到了突破口，我立刻安排你出去，至於你的家人，我現在就可以安排他們離開。」
「現在嗎？」女人一下子被白纖纖的決定誘惑了。
這絕對是赤果果的誘惑。
「嗯，現在，而且，我會安排在他們離開之前，與你見一次面，想必，你從進來，還沒有見過你的家人吧？」
女子點頭，「沒見過。」
她提出來也沒用，厲凌燁中毒了，當時所有在場的人都有嫌疑，再沒有查出一切之前，任何人都出不去，也沒辦法見到家人的。
因為，重大嫌疑犯是不能隨便見家人的。
不過，如果身為受害人家屬的白纖纖同意她見家人，那麼所里一定會放行的。
「如果你想見，就看你的表現了。」同為女人，還都顧家的女人，白纖纖算是懂這種顧家女人的心的。
她現在人在這裡，心裡一定很惦記家人。
畢竟，她不見了，家裡人一定很擔心。
她不知道外面的情況，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裡面她的情況。
所以，是兩相的煎熬。
「好，我說，那個給我打電話的人每次打過來都有一個毛病，說兩句就低咳一聲，象是有咽炎的感覺。」
白纖纖轉頭看洛風，讓他記下來，這也算是一個線索吧。
雖然這樣子去查人有點大海撈針，但總比連針都沒有要強一些。
連針都沒有，更沒有目標。
「對了，你是怎麼聯繫小露的？」
「對方電話里通知了她的衣著，她的裙子上別了一枚玫瑰花的胸針，所以我一眼就認出她了，讓我保護她，結束后護送她出後門。」
白纖纖點點頭，看來，她能從這個女人身上問到的也就是這些了。
見過了這個女人，隨即就是小露。
這兩個都是她昨晚上親自抓到的人。
如果不是她當時在場，洛風直接錯過了。
小露絕對被剛剛那個女人護送離開了。
那現在絕對進不了看守所。
而洛風這裡，更難查到什麼。
更難有什麼進展了。
門開了。
女孩低頭看著鞋尖起了進來。
白纖纖發現小露是一個很不愛抬頭的女孩。
象是不敢見人似的。
人進來了。
她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，「小露，你坐吧。」
似乎是沒想到白纖纖在場，小露驚跳的抬眼看了她一下，隨即乖乖巧巧的坐到了白纖纖所指的位置上。
然後，手絞起了衣角。
這個動作代表她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女孩。
「你姓什麼？」她自己見犯人，她自己審，能審出來多少就多少。
總比什麼都審不出來要強。
「我沒有姓氏，孤兒院的院長叫我小露。」
「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？」這樣說來，這女孩的沒有安全感就是自然的了。
在那種地方長大的孩子，總以為自己會被人遺棄，自然就沒有安全感，聽到小露這樣說，白纖纖莫名的就覺得心一疼。
她比小露，強多了，至少她在媽媽牟庇佑下成長到了六歲。
至於六歲以後，雖然白家一家人對她並不是很好，但是至少給了她一個家的氛圍，讓她能夠長大。
這樣的環境也許比不上別人，但是比在孤兒院長大的小露卻是好上很多了。
「嗯。」
「那你有你家人的信物嗎？」
小露搖搖頭，「院長說，我的包袱里只有小露這個名字，其它再也沒有了。」
「你多大？」
「不知道，院長是一月份撿到我的，也不知道我是那一年的一月初生的，還是上一年的年尾生的，後來就把撿我的那一天當成我的生日了。」
「呵呵，我也是一月的生日。」白纖纖笑了，莫名的就覺得小露特別親切。
哪怕是還不能證明她跟自己的關係，她也是這樣的感覺。
就是因為小露的一張臉吧。
「你不恨我？」大抵是沒想到白纖纖跟她談話這麼隨和，小露狐疑的看白纖纖。
「你也是被人利用的，我為什麼要恨你？我現在只想抓到幕後指使者，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。」
女孩低頭，不說話了。
很顯然，她去情惑酒吧之前，那個組織的人也象是交待那女人一樣，如果被抓絕對不能說，什麼都不能說，保持沉默就好了。
但是對小露，白纖纖知道她沒辦法拿什麼親人來威脅小露。
因為小露是孤兒。
「你不說就不說吧，其實，我現在跟你一樣，也是無父無母的人，不過我比你多的是我有丈夫有三個兒子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你參與毒殺我丈夫，倘若他真有個三長兩短，我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要怎麼生活？」
「我……」大抵是沒想到這麼多，小露咬起了唇瓣。
那模樣一看就是個善良的，這次的事情絕對是被人利用了。
「算了，我也不問你什麼了，我就覺得我看著你特別親切，說不定你是我的姐姐或者妹妹呢。」白纖纖說著，就站起來走向小露。
然後停在了小露的身邊。
在場的，除了方文雪之外，洛風也不知道她要幹什麼。
小露初時還是鎮定的坐在那裡，可是白纖纖的氣息一直在她身邊，讓她終於是有些慌了，「你要幹什麼？」
「不如做個實驗好了，你要是真的跟我有血緣關係，也算是我們兩個的緣份，要是沒有的話也沒關係，這案子該怎麼審就怎麼審，你做了什麼犯了多大的罪就判多久的刑，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，不過，我覺得這案子所有參與的人，所判的刑都不會輕了，而你是主謀，就算是被判個死刑也是很有可能的。」漫不經心的說到這裡，白纖纖突然一伸手就摘了一根小露的頭髮。
「嘶……」小露一疼，「你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