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起凱恩，她的眼神又落寞了下來，低著頭，彷彿做錯事的小孩子，「不過已經夠豐富了，我就不再加煮了。」
雖然不知道厲凌燁的手藝如何，但是這麼多種類，總有一兩樣能吃的吧。
況且，這一刻哪怕食物再好吃，她也吃不下。
她心事重重。
結果，明明很豐盛的早餐，白纖纖卻只吃了一點點就放下了碗筷。
她是真的吃不下。
尤其是看到油條的時候，不知道為什麼，就覺得油條油膩膩的別說是吃了，就是看著都噁心的感覺。
一定是昨晚累壞了，才有這樣的反應吧。
可一想到昨晚，白纖纖又走神了。
她昨晚，到底是與厲凌燁還是與凱恩呢？
再不確定這個答案，她覺得她自己都要把自己逼瘋了。
她試著問厲凌燁了，可是他不回答。
正常來說，不回答就算是默認就算是承認了。
不然，要是她與凱恩在一起而被厲凌燁發現了，她覺得厲凌燁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看起來很平靜的樣子，一定是恨不得掐了她再手撕了凱恩的。
畢竟，這世上沒有哪個男人樂意戴綠帽吧。
更何況是象厲凌燁這樣身份尊貴的男人了，更不會允許了。
想到這一層，白纖纖的心情略略好了一些。
可還是好不徹底。
原因就一個，她這只是猜測罷了，昨晚上具體的都發生了什麼，她真的不記得了。
「不吃了？」厲凌燁眼看著白纖纖放下了碗筷，不由得微微皺眉。
他煮了這麼多的早餐，就為了和白纖纖還有兒子一家三口共進聖誕節第一天的早餐，可他和厲曉寧這邊是愉悅的吃吃吃，而白纖纖那邊居然只吃了一點點就不吃了。
這麼不給力，讓他臉色陰沉了起來。
「我吃飽了。」白纖纖說著，已經站了起來，「我去下洗手間。」越來越覺得噁心了，再不去她會有不良反應的。
果然，衝進衛生間的白纖纖很快就嘔的膽汁都要吐出來了。
折騰了幾分鐘，人才好受了些微。
卻也是一頭一臉的汗了。
她想她這可能是昨晚上被折騰狠了的后遺證，畢竟，她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迹那麼那麼的明顯，一看就知道是被男人種下的。
可，這一刻的她還是想要確定一下昨晚上的男人到底是誰，她不想用猜的，那般，更折磨人。
遲疑了一下，白纖纖拿出了手機，想要撥給凱恩，可又覺得倘若昨晚跟她一起的男人是凱恩而不是厲凌燁，她這樣撥過去豈不是又被凱恩知道了她和厲凌燁之間發生了什麼。
那是她所不想的。
最終，白纖纖放棄了撥打電話，而是改成了發簡訊。
這樣，一問一回的方式知道了結果，至少不用象打電話時聽到彼此的聲音那麼的尷尬。
「凱恩，聖誕快樂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，昨晚上……」
可輸入完了這些文字，這剩下的文字白纖纖還是沒有勇氣打出來。
算了。
不問了。
可這個念頭才起，心底里那個不確定就彆扭的感覺越來越瘋狂的滋長起來，她覺得她快要被那個問題困擾的魔症了。
再不知道，她真的覺得自己有可能瘋了。
算了。
還是問吧。
這樣，是死是活一刀就結束了，也不用她這接下來的時時刻刻都飽受那個問題的煎熬了。
「凱恩，聖誕快樂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，昨晚上是你和我在酒店裡的嗎？」
這是白纖纖能想到的最委婉的問出去的方式了。
其它的話，原諒她真的說不出口。
還好這個人是凱恩，是她一個很信任的男人，否則，她真的真的問不出口呀。
點擊發送時，手一直都是顫抖著的。
這樣問出去，也就代表著不管她是不是與凱恩一起，凱恩都知道昨晚上她身上發生的事情了。
她這就是在告訴凱恩呢。
可是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，厲凌燁不說，她總不能把他砍了吧。
把他砍了更不知道結果了。
她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。
洗手間里一片安靜，白纖纖坐在馬桶上，目光定定的落在手機屏幕上，彷彿一眨眼都能錯過她最想要的信息似的。
這樣的空間是安靜的，可是白纖纖的內心卻是湧起了狂風和巨浪，她有些擔心凱恩的答案了。
是的，這一刻的她矛盾的想要凱恩給她答案，也不想要凱恩給他答案。
不過，最終還是理智佔了上風，默默的等待著，雖然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鐘都是煎熬的。
可還是必須要等待。
等待一個答案一個結果。
然後，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，愛咋地咋地好了。
畢竟，有些事也不是她想改變就能改變的。
可，白纖纖等了又等，一分鐘過去了，凱恩沒有回復。
兩分鐘過去了，凱恩還是沒有回復。
白纖纖要風中凌亂了，凱恩越是不回答她，就越是一種默許，而這個默許，於她來說卻是最壞的結果了。
她不要這樣的結果。
她心裡，真的真的只有厲凌燁一個男人。
其它的男人，就算是再帥也沒用，她心裡眼裡都只有厲凌燁一個，還是根深蒂固的愛他。
她與凱恩，就象是哥哥妹妹的感覺，她對凱恩更多的是尊重是感激。
洗手間里還是一片安靜，中途正好有個簡訊，可是打開來根本不是凱恩的回答，而是那種騷擾電話。
白纖纖閉上了眼睛，她覺得她真的沒必要再等下去了。
她就自己把自己凌遲了好了。
如果真的是這樣，別說她自己覺得彆扭了，還有一個厲凌燁會更加的彆扭。
還有，她都不知道自己以後要怎麼面對凱恩了。
是的，真的沒有辦法面對了。
不然，只要一想到昨晚上發生的一切，她整個人就都不對了。
忽而，就在白纖纖想七想八，完全不知道要怎麼辦了的時候，她的手機突然間叮的響了一聲。
也打破了這窄小的空間里的寂靜。
白纖纖一下子拿過手機，指尖滑過那條才新收到簡訊的時候，她的指尖明顯的顫了一下。
心跳，一下子狂亂到了極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