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6章 秦珩226(珺兒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602更新時間:26/06/17 01:01:32

沈天予單手抱著珺兒,另一隻手掀開窗帘。


窗外果然立著一道修長高挑的身影,熟悉的白面長眉鳳眸,俊美邪魅的一張臉。


正是消失許久的騫王。


只不過眼前的他,身上穿的不是從前常穿的錦衣華服,而是一件外袍寬大垂至地的黑色大氅,類似於披風。


十餘月不見,他本就蒼白的臉越發蒼白,白得近乎透明。


此時已是隆冬時節,立在外面的他看上去有一種蕭瑟凄清感。


珺兒趴在沈天予肩頭,看不到窗外的情景。


但是珺兒看到了眾人臉上的表情變化。


他想轉頭去看,奈何這具小小的身體配不上他的智商,想完全轉個頭很費勁。


沈天予想橫抱著他,讓他看看窗外的騫王。


騫王隔窗緊緊盯住沈天予的臉,慢慢搖搖頭。


他身形一飄,身影迅速消失不見。


珺兒急得小臉通紅。


他含糊地問:「是,父王嗎?父王?父王!」


他鉚足勁兒想扭頭去看。


可是嬰兒的腦袋太大,脖頸肌肉還不夠強壯。


他怎麼扭都扭不到九十度。


沈天予輕撫他後背,道:「不是,外面起風了。」


「是父王!父王!」珺兒嚎啕大哭。


言妍心如刀絞。


虞青遇更是心疼得不得了。


元伯君被珺兒哭急了眼,想喝罵那死鬼騫王,沒事來招惹珺兒做什麼?一個騫王,一個言妍,沒一個省油的燈!


但是他聽說過騫王的殘暴行徑,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

沈天予將珺兒橫抱,讓他面向窗外。


窗外昏黑,北風呼嘯,颳得樹影婆娑作響。


哪還有騫王的影子?


珺兒涕淚橫流,口齒不清地喊:「父王!父王!父王!你看一看珺兒!」


他哭得太可憐。


撕心裂肺。


骨肉相連,血脈相承,虞青遇再也受不了。


她上前從沈天予懷中接過珺兒,軟聲哄道:「珺兒不哭,媽媽在,珺兒有媽媽。」


元慎之也快步走過來,大手輕撫珺兒的小胳膊,哄他:「珺兒有爸爸,爸爸會一直陪著珺兒,我們都愛珺兒。」


虞瑜和元伯君也過來哄。


一群人哄了很久,好不容易才把珺兒哄好。


夜色已深,珺兒要睡覺了。


眾人紛紛離去。


言妍和秦珩也要離開。


珺兒突然張開小嘴,喊道:「家家。」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留戀,帶著濃濃的不舍。


言妍心思萬千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

珺兒和她有幾千年的牽絆,卻是虞青遇親生的。


虞青遇道:「言妍,你和我一起陪珺兒,等他睡著你再走。」


言妍點點頭。


夜晚,兩個人躺在雙人大床上,珺兒睡在中間。


他大眼睛骨碌骨碌看看虞青遇,再看看言妍。


他奶聲奶氣地沖虞青遇喊一聲「媽媽」,再沖言妍喊一聲「家家」。


虞青遇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,小鬼頭超機靈,知道照顧她的情緒,先喊媽媽,再喊家家。


她撩起上衣,把他摟在懷裡,喂他吃奶。


珺兒小鼻子發出嬰兒獨有的哼哼聲,奶乎乎的,煞是可愛。


虞青遇的心都化了。


可能是女性激素的原因,每次珺兒吃奶,她心中都會產生一種濃濃的情緒,很愛很愛這個孩子。


言妍望著珺兒心裡一片柔軟。


吃著吃著,珺兒睡著了。


言妍掀開被子想離開,卻發現珺兒的小手不知何時拽住了她的衣服,小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

心頭一顫,言妍下床的動作停下來。


幾分鐘后,她伸手想去掰開珺兒的小手,又怕硬掰,會吵醒他。


她正猶豫著,虞青遇看到了,小聲說:「你不用走了,今晚就在這床上睡吧。」


言妍一怔,「這不好吧?」


這是他們夫妻的大床。


虞青遇道:「我們姐妹,不礙事。你躺的那邊,平時是我在睡,慎之平日睡我這邊。」


言妍抿抿唇,輕聲說:「謝謝你。」


「客氣。」虞青遇躺下,將燈關上,只留一盞小夜燈。


珺兒睡著后特別乖,沒說夢話,睡沉之後還咯咯笑了幾聲。


夜裡餓了,他會伸出小手往虞青遇懷裡抓,找奶吃,一夜只需要換一次紙尿褲就好。


虞青遇覺得珺兒很省心,晚上她都不讓月嫂招呼,自己一個人就招呼了。


言妍卻覺得她非常辛苦。


又懷又生又養,夜裡要熬夜餵奶,還要給珺兒換紙尿褲……


自己的床被佔了,主卧室回不去,元慎之抱著被子,去了秦珩睡的客房。


兩個大男人躺在一張床上。


元慎之感慨:「造化真會弄人。」


秦珩斂眸不語。


元慎之用手肘碰碰他的手臂,「騫王現身了,你說珺兒以後眼裡還有我這個爹嗎?那個騫王突然出現,又消失,是什麼意思?」


秦珩仍不語。


他也在想騫王是什麼意思?


他回來了,沒魂飛魄散,也沒去投胎,那麼他師父數千年下的那個詛咒沒破。


他仍不能娶言妍。


元慎之伸手來捏秦珩的鼻子,「喂,你回答我的話。」


秦珩抬手打掉他的手,「睡你的覺。」


「我睡不著。你說那騫王突然回來,是不是想把珺兒偷走?」


秦珩閉眸,道:「若他真想把珺兒偷走,會悄無聲息地找個機會,不會趕在滿月宴這天,因為這天我和天予會來。」


元慎之深吸一口氣,「如果他真把珺兒偷走,我和青遇會難過死,還有我爺爺和我岳父,兩個老傢伙會魔怔。」


秦珩不答。


他又感覺到了那騫王的氣息。


不單單是陰冷,還有一種宿命中的牽絆和糾葛。


秦珩掀開被子,坐起來,道:「你睡吧,我出去看看。」


元慎之睡意全無。


他倏地坐起來,「騫王又來了?」


秦珩不答,站起來,走到衣櫃前,從裡面取出衣服,開始換衣服,邊換邊說:「他一直徘徊不肯離開,肯定是有事找我。」


元慎之下床,「我和你一起去。」


秦珩回眸瞥他一眼,「你學的那些格鬥拳腳功夫,對付普通人可以,對付騫王,自尋死路。你要是實在睡不著,就去青遇和言妍窗外趴著。」


他徑直離開。


下樓來到庭院。


果然,假山後面立著一抹修長高挑的身影。


那身影背對著秦珩。


寒冬臘月中,那抹黑色身影特別黑,也特別冷,宛若一抹直上直下的峭壁。


秦珩沖那背影道:「死鬼,別來無恙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