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0章 秦珩170(慎之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699更新時間:26/06/16 01:19:03

室內又傳來虞青遇的聲音,「元慎之,請你走遠一點。」


元慎之心裡委屈極了!


聽聽她這疏離的語氣,不只連名帶姓地叫他,還加了個「請」字。


內傷外傷都受了,胸口手指也是傷痕纍纍,他還是被踢出局了?


他還沒好好追求她呢。


告白儀式他都想好怎麼布置了。


元慎之失魂落魄地往前走。


來到走廊窗口,他推開窗外,望向窗外。


遠處是連綿不斷的黛山和青碧的水,水天一色間是火紅色的落霞。


風景美如畫。


可是元慎之卻心灰意冷。


虞瑜和青回在樓下客廳。


虞瑜正在逗仙仙玩。


青回坐不住,四處走,眼尖地瞥到了元慎之的身影……


不甘心就這麼功虧一簣,元慎之扭頭去了沈天予配藥的丹室,這幾天他一直待在丹室里配藥、煎藥。


丹室在另一層樓。


元慎之乘電梯下樓,抬手敲門。


一敲無人應。


二敲仍無人應。


連敲八九聲,都沒人應,元慎之推開門,丹室內無人。


元慎之給沈天予發信息,無人回,打電話,也無人接。


他出來,叫住一個路過的傭人,問沈天予去哪了?


那傭人回,沈公子一向行蹤不定,神秘莫測,她們不知道。


元慎之只得去秦珩家,找他商量。


他說明來意。


秦珩送給他一個字,該。


但是該幫的,秦珩還是會幫,連支十招。


元慎之返回虞青遇的卧室,推門而入,卻發現床上空了,被褥鋪得整整齊齊。


虞青遇不見了。


易青也不見了。


以為虞青遇去衛生間了,元慎之想,這丫頭,去邊境沒待多久,居然養成了部隊作風,就去個衛生間而已,還把被子鋪得這麼整齊。


他走到沙發前坐下,抬手按著疼痛的胸口等她。


秦珩教他,追女人,得膽大心細不要臉,死纏爛打也沒有錯。


因為好女怕郎纏。


虞青遇追他七年,他至少得追虞青遇七個月,不能輕易認輸,讓他拿出當年追蘇驚語那架勢。


可是當年他對蘇驚語死纏爛打,最終還是輸了。


左等右等,虞青遇都沒從衛生間里出來。


元慎之起身走到衛生間門前,抬手敲門,問:「青遇,你好了嗎?」


無人應。


元慎之納悶,「青遇,你在裡面嗎?」


仍無人應。


元慎之又喊:「阿姨,虞阿姨?您和青遇在一起嗎?」


仍沒有回應。


元慎之鬱悶,提高音量道:「青遇,你再不答應,我就進去了啊?你是不是暈倒了?」


還是沒有聲響。


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元慎之的小腿涼涼地往上爬。


難道虞青遇走了?


不應該啊。


她剛蘇醒,還要吃沈天予配的葯。


「我真進去了?」元慎之輕輕推開門。


衛生間內空無一人。


虞青遇那麼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了?


元慎之迅速轉身,來到易青所住的房間,猛地推開門。


房間沒人,易青不見了,易蒼松也不見了。


元慎之立馬從兜中掏出手機,撥打虞瑜的手機號。


手機接通,虞瑜道:「慎之,我們回島城了。」


元慎之難以理解,「阿姨,你們為什麼這麼著急走?青遇還要服藥,她剛蘇醒沒多久,不服藥不行的。」


「青回帶葯了,讓青遇回家吃。」


「阿姨,是不是我……」


「不是,青遇想回島城。」虞瑜聲音溫柔而愧疚,「慎之,你好好養傷。我在你枕頭下放了張卡,密碼寫在卡後面了,是給你的一點營養費,還有感謝費。你別嫌少。」


「阿姨這……」


虞瑜掛斷電話。


太突然了。


元慎之一時難以接受。


虞瑜昨天明明挺心疼他的,也答應過他,會幫助勸說青遇,讓她回心轉意,為什麼今天態度突然急轉而下?


手機又響。


是信息。


虞青遇發來一條微信:慎之,就此別過,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,我已決定選擇易青。


區區二十幾個字,元慎之來來回回看了無數遍。


不是第一次被她拒絕了。


可是這次尤其令他難受。


用心如刀絞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。


他想,該!


他緩緩蹲到地上,下頷仰起,閉上雙眼,表情痛苦,胸口的傷撕扯般的疼,臟腑是成片成片的疼,手指亦是針扎一樣的疼。


活該。


那七年,他一次次拒絕她,虞青遇想必也是這般難受吧?


他是男人都如此難以忍受,何況她一個女人?


不,她十六歲時,他就開始拒絕她。


十六歲的花季少女,花骨朵一樣的女孩,被他傷害了一次又一次。


刀沒扎在自己身上感覺不到疼,現在他感覺到了。


元慎之受傷的手指微微顫抖著給虞青遇發信息:青遇,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嗎?最後一次。


他祈求。


信息卻發不出去了。


紅色的大嘆號表明他被她拉黑了。


元慎之嘴角彎起。


他苦笑。


真乾脆啊,他做了那麼多,可是她仍然一點機會都不肯給他。


一如當年,她為了他做那麼多,他也一點機會沒給她。


不,她做得更多。


他緩緩站起來,朝樓下走去。


他想找個沒人的地方,靜靜地待一待。


見他魂不守舍,元瑾之抓起車鑰匙,道:「哥,你想出去兜風嗎?我陪你。」


元慎之低嗯一聲。


眼下去哪都行,去哪都無所謂。


兄妹倆出門上了車。


坐在車裡,他頹然地閉上雙眼,後背無力地靠在椅背上。


他已沒有力氣說話,也沒有心情說。


元瑾之打開音響,問:「哥,要聽歌嗎?」


元慎之喉嚨又嗯了一聲,感覺身體彷彿被抽空。


汽車音響里傳來男人滄桑傷感的歌聲,「對不起,是我弄丟了你,你曾經為我翻山越嶺,而我總讓你紅著眼睛,現在清醒卻已來不及。我們或許不會再相遇,人來人往四季中老去,何其有幸你出現在夢裡,何其不幸你只在夢裡……」


眼眶潮濕。


元慎之抬手捏住酸澀的鼻樑。


誰寫的歌詞?


彷彿照著他和虞青遇量身定做一般。


這個世界真的沒有感同身受。


虞青遇苦苦追求他的時候,他不為所動,如今換他苦苦追求她,他感同身受,心如刀割。


音響里男人難以釋懷的歌聲反反覆復地循環。


悲傷、悵惘、遺憾和悔恨,如風雪般落進元慎之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