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4章 秦珩134(不配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714更新時間:26/06/16 01:18:31

身後傳來荊戈深沉的聲音,「青遇,碗燙,你快把碗放下,別燙到手。」


虞青遇應了一聲,迅速將碗放到床頭柜上。


手被燙得微微泛紅,有點疼。


聽到荊戈又沖她喊:「快把手放到涼水下沖沖。」


虞青遇答應著,快速跑到陽台的拖把池前,擰開水龍頭,將手放到涼水下沖洗。


清涼的感覺緩解了手指上的痛感。


虞青遇望著淋在手指上流動的水,腦中仍浮現著元慎之赤裸的上半身。


看得出他平時有健身,胸肌腹肌都有。


那胸肌,很性感。


腹肌也是。


硬硬的。


塊壘分明。


腹股溝延伸至腰帶處。


雖然只是匆忙瞅了眼,可是衝擊力很強。


她咬了咬唇。


心裡彷彿有種被小鹿拿角撞擊胸腔的感覺。


慢半拍,她才反應過來,這或許是心如鹿撞。


她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,她喜歡了他七年,嘴上說放棄,說得再堅決,可是心裡哪能說放下就放下?


二十一天即可養成一個習慣,而她喜歡了他兩千五百多天。


那份喜歡早已深入骨髓。


她關上水龍頭,微微閉上眼睛。


窗外風聲、暴雨聲和雷鳴聲不絕於耳,粗鹽一樣的冰雹砸在窗玻璃上。


她突然想站到雨下。


那樣就可以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了。


因為那樣,沒人分得清她臉上流的是淚還是雨。


她咽下喉頭的澀意。


忽聽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

以為是荊戈。


她急忙用力擠擠眼睛,將眼中淚意壓下去。


她睜開眼睛,回頭。


看到來的是元慎之。


他已經把衣服穿好。


可是她腦中仍是他剛才赤裸上半身的模樣。


她往下咽了咽喉嚨。


元慎之手中捏著一管燙傷膏,朝她遞過來,口中嗔道:「傻,碗那麼燙不知道等會兒再端嗎?跑得像兔子一樣快,我攆都攆不上。」


這七年,他一直說她傻。


一直讓她放棄他。


她望著他英俊立體的臉想,她的確挺傻的。


她打他的主意時才十六歲,當時她想,追不上他就不追了,天底下又不只他一個男人。


誰知這一追竟追了七年整。


若不是他三十歲了,她不想再耽誤他,她怕是還要繼續追他第二個七年,第三個七年,追到她和他白髮蒼蒼。


她伸手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燙傷膏。


元慎之扯了頭頂晾衣桿上的毛巾,拿起她的手,幫她擦拭手指上的水珠。


虞青遇定定地望著他微微傾身幫她擦手的樣子。


他眉峰高高的,很有男子漢氣概,眉骨堅硬,鼻樑高挺,連髮際線都生在她的審美點上。


她發現,她還是很喜歡他。


在她心中,他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,在別人眼中顧近舟、顧楚帆、沈天予、秦珩、秦霄他們最為英俊,俊如天人。


可是在她眼中,所有人都比不上元慎之。


胸腔一股痛意在隱隱蔓延。


她突然抽回手,擰開燙傷膏,往手指上塗。


燙傷膏有股說不說出的氣味,像榨糊了的香油的味道,還摻雜著什麼怪味,不太好聞,但是塗上有種清涼感,能緩解手指的痛感。


元慎之垂眸望著她,漆黑的眼眸帶了點潤意,「既然決定留下,就細心點,一定不要讓自己受傷。」


虞青遇微微抿抿唇,嗯了一聲。


風仍在肆意地刮,暴雨仍在肆虐地下,鹽粒子砸在玻璃上發出噼啪的聲響。


虞青遇卻覺得陽台突然有了種奇異的靜謐。


好半晌,她開口:「你也是。」


她垂下硬梆梆的睫毛,說:「最近國外不太平,你一定要小心。」


元慎之自然知道。


最近國際形勢亂得一團糟。


前些年隔壁國有一個,明明被成群的保鏢保護著,仍是被暗殺了,還有個,參加選舉的時候,大庭廣眾之下被打傷了耳朵,險些喪命。


駐外大使館被轟炸的事也曾發生過。


荊戈上戰場是拎著腦袋賣命,他們干外交的何嘗不也是?


萬一哪天風雲突變,說不定他也會被暗殺。


他抬起左手,放到虞青遇的肩膀上拍了拍,說:「你一定要好好活著。」


頓一下,他說:「感謝這七年你的喜歡,謝謝你在我出事時,貼身保護我。」


虞青遇想說「滾!」


凈說些她不想聽的。


誰要聽他說感謝?


更不想聽他說喜歡蘇驚語。


虞青遇將燙傷膏擰好,猛一晃肩膀,甩掉他擱在她肩上的手,大步朝門口走去。


走進卧室,她坐到床邊,端起薑湯喝。


薑湯辛辣,喝入胃后,身上暖意四涌。


元慎之跟過來,說:「喝完就睡一覺,你昨晚風塵僕僕地趕路,肯定沒睡好。」


虞青遇心道,滾!


廢話真多!


她不知道困了要睡覺?


元慎之又道:「我還是勸你入文職。」


虞青遇垂下睫毛,懶得搭理他。


過去的七年,她曾經無數次勸他放下蘇驚語,改而喜歡她,他聽了嗎?


他都不聽她的。


她為什麼要聽他的?


見她不理會自己,元慎之討了個沒趣,說:「喝完薑湯,你睡吧。」


虞青遇眼皮都不抬。


元慎之也想去睡會兒。


昨天虞青遇突然失蹤,他一夜未眠,想辦法套出她的消息后,他火急火燎地訂了機票往這趕。


在飛機上想眯會兒,卻睡不著。


他將卧室門輕輕關上。


出來端起薑湯,大口喝下,放下碗。


他拿起碗,起身去廚房,想刷一下,寄人籬下,這點自覺還是要有的。


荊戈跟進來,指指料理台上的兩盤菜,說:「特意多炒了兩盤菜,鍋里有米飯,你將就著吃點。」


元慎之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。


這裡不比京都到處都是飯店,想找個吃飯的地兒都難。


他道:「謝謝荊大哥。」


荊戈嗯了聲,抬腳朝外走。


元慎之忽然叫住他,「你還想著她嗎?」


荊戈腳下一滯,「誰?」


元慎之並沒回頭,背對著他,道:「你前女友。」


荊戈默了片刻,回:「起初會想,後來她結婚生子,我便強迫自己不去想了。這麼多年過去了,已經遺忘得差不多了。」


嘴上這麼說,他腦中仍有初戀前女友的倩影。


但已經不重要了。


元慎之抿一下乾涸的嘴唇,「想起她,心還會痛嗎?」


荊戈想了一下,「不痛了。」


過幾秒,他又補一句,「會有點悵然若失。」


沉默許久,元慎之才開口,「想起她,我的心還是會痛。這樣的我,是不是配不上青遇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