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0章 沈天予490(歡喜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706更新時間:26/06/16 01:12:11

荊鴻將紅包和首飾、古畫從白忱雪手中接過來,遞給一旁的白忱書。


他招呼眾人喝茶,吃點心。


白家人性格內斂,且沒什麼旁系血親。訂婚不比結婚,白寒竹和長子白硯只邀請了三五個至交好友,沒叫生意夥伴,白湛和妻子楚楚一直過著四處漂泊的隱居生活,在姑蘇城也沒什麼舊友。


茅山來的是茅君真人和荊父荊母、荊戈、荊畫。


雙方加起來,也不過十餘人。


顧家人的到來,讓人顯得一下子多起來,頗有點人頭攢動的場面。


荊鴻像個花蝴蝶一樣,在白家、茅荊家和顧家三方周旋。


白寒竹捋著鬍鬚,邊喝茶,邊笑眯眯地望著一身牛勁怎麼都使不完的荊鴻,頻頻點頭,心中暗暗稱讚。


白家人從老到少性格都內斂,難得招來這麼個新鮮血液,攪動白家一池靜水。


白寒竹對蘇嫿道:「初看阿鴻,並不覺驚艷,可是越接觸,越發現這孩子哪哪兒都好。以前我總擔心等我百年之後,雪兒無人照拂,如今放心了。那丫頭命苦,打小沒媽,全是我這個糟老頭子一把屎一把尿地帶大。我一個老頭子,粗枝大葉的,自然不如女人家細心,好歹是把她拉扯大了,養得病病怏怏的。得虧遇到荊鴻,雪兒近來笑得多了,人也胖了點。」


蘇嫿莞爾,「荊鴻倒是粗中有細,人也有趣。」


顧北弦坐在二人中間。


往常挺煩這個白寒竹和他的愛妻蘇嫿套近乎。


今天他卻好整以暇地坐著,慢慢品茗,並不插言。


這四年來,顧家和白家的關係就像一團扯不斷理還亂的線,虯結盤錯。


荊鴻的出現,將那團擰成疙瘩的線,給解開了。


從此以後,各歸各位。


顧傲霆那邊早和茅君真人打成一片了,兩人高談闊論,從盤古開天闢地扯到國際最新經濟形勢。


兩個加起來兩百歲的老頭子,滿嘴的網路時髦用語,動不動還拽一兩句英文。


顧傲霆老商人一個就罷了。


茅君真人束髮長袍,居然也這般時髦。


令白顧兩家人頗感意外。


顧纖雲夫妻則和荊母、荊父、白湛、楚楚幾人相談甚歡。


沈天予和元瑾之對視一眼,腦中只有四個字:皆大歡喜。


夫妻二人正喝著茶,荊鴻走過來。


他手中握一杯茶,同沈天予的茶杯輕輕碰一下,道:「昨日我帶雪雪已去祭拜過我們家列祖列宗,但雪雪的祖先,我還沒祭拜過。」


沈天予微微頷首,「你儘管去祭,不用管我們。」


荊鴻揚唇,「你和瑾之跟我們一起。」


沈天予英挺劍眉微折,掃他一眼,言外之意,你搞什麼?


荊鴻道:「跟我來。」


眾目睽睽,沈天予不好拂他面子,便站起來。


元瑾之跟著站起來。


夫婦二人隨荊鴻去了白家後院祠堂。


小小一間祠堂,古舊素樸,清清靜靜。


白忱雪正跪在古色古香的蒲團上,取香點香,等荊鴻。


聽到身後有動靜,她回眸。


看到沈天予和元瑾之也來了,白忱雪不解地看向荊鴻。


荊鴻並不解釋,又取了兩個蒲團擺在案前。


他回頭看向沈天予,「一起吧。」


沈天予微微蹙眉,不懂這道士,到底要幹嘛?


他能算得了古今,卻算不了這道士稀奇古怪的心思。


他的想法太跳脫了。


他姓沈,怎麼著也祭拜不了白家的祖宗。


荊鴻取了香遞給沈天予和元瑾之。


他走到蒲團前跪下,口中念道:「列祖列宗在上,我,茅山荊鴻,今日與你們家小女白忱雪訂婚,特來祭拜諸位列祖列宗。逢訂婚之喜,願列祖列宗保佑我們早生愛子,傳承白家香火。日後荊鴻和忱雪定當攜愛子荊白,每逢清明、寒衣、中元、除夕之日,隆重祭拜並重謝諸位列祖列宗。」


他回頭看了眼沈天予和元瑾之,接著轉向香案前的牌位,又道:「這二位是荊白未來岳父岳母,沈天予和元瑾之。白家人丁稀少,素來陽盛陰衰,白家男丁要麼喪妻要麼晚婚,要麼命運多舛,四處漂泊。望白家列祖列宗保佑荊白平安早日出生,早結良緣,將白家一脈傳承光大。」


沈天予明白了。


他和元瑾之因為破劫之因,命中無子女。


若想無中生有,成就非凡之事,必須要借力。


向天借向地借,向天才地寶借,向非凡之人非凡之物借。


荊鴻這是向白家列祖列宗強行借。


沈天予俯身,雙膝跪到蒲團上。


元瑾之跪在他身畔的蒲團上。


他和元瑾之命中無女,但是荊白命中有妻。


這和民間「抱子得子」的道理差不多。


四人持香虔誠跪拜。


將香插於案上,望著白家祖先牌位,荊鴻又說:「幾日後,我將和沈天予前去崑崙一脈,尋找龍鱗、鳳羽,望列祖列宗保佑我們得償所願,一路平安。」


沈天予暗道,這人果然得寸進尺,磕一次頭,許三個願。


且個個都是大願奇願難願。


太強「靈」所難了。


但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,這種人在哪裡都混得開。


祭拜完畢,四人起身離開祠堂。


出了門,沈天予回眸,只見案前忽然一陣冷風吹過,四炷香冒出裊裊香氣,只荊鴻插的那炷香香氣隨風斜了斜。


其他三炷香安然不動。


沈天予暗道,白家列祖列宗大概也嫌荊鴻煩了。


但是嫌煩的,一般都會照做。


若不想幫忙,荊鴻點的香會斷。


元瑾之見沈天予回眸,她跟著回頭去看。


可是她看不到那香氣斜了斜。


返回正屋,荊鴻和白忱雪舉行訂婚禮。


儀式舉行完畢,一行人要去酒店,吃訂婚宴。


荊鴻不時抬腕看錶。


他還邀請了顧楚帆和施詩。


可他倆遲遲未到。


他希望顧楚帆能來,希望白忱雪心中所有疙瘩全部消失,希望她將心房打掃得乾乾淨淨,以後只裝他一人。


一行人紛紛上車。


荊鴻握緊白忱雪的手。


他的手比常人溫度高。


白忱雪的手被他握得出了細細一層汗。


車子徐徐往前行,白忱雪沖他俏聲一笑,「你好像很緊張?」


「對。」


「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緊張的?剛才在我們家祠堂威脅我們家老祖宗的時候,你倒是挺大膽,這會兒怎麼慫了?」


荊鴻鼓鼓的喉結上下動了動,「我在想……」


他停頓,故意賣關子。


白忱雪好奇,「想什麼?你平時都是快人快語,今天怎麼欲言又止的?」


荊鴻抿一下唇道:「我在想,訂婚後超薄零距離,還是等結婚後?」


白忱雪納悶,「超薄零距離,什麼意思?」


荊鴻一本正經,「負距離。」


慢半拍,白忱雪才反應過來,羞得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