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7章 沈天予447(天予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701更新時間:26/06/16 01:11:34

元瑾之抿唇不語,靜眸看向密林。


任雋笑,「你倒是不見外,連這都告訴我。不怕等會兒見到古嵬,我會告密?」


元瑾之道:「你不會。」


任雋聳肩,「你我是敵非友,我讓古嵬殺了你,易如反掌。」


元瑾之目視前方,重複:「你不會,因為你是個聰明人。」


任雋眉頭輕抬,「噢」了一聲,「美女姐姐,不要太輕易相信別人,尤其是像我這種人。」


元瑾之語氣堅定,「不是相信你,我只相信人性。」


任雋唇角笑意加深,似乎對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


元瑾之卻對他的話,沒有任何興趣。


她在賭,賭人性。


賭任雋的抉擇。


眼下宗鼎、宗稷都被抓,任雋兄弟姐妹眾多,若他執意走父親的老路,下場不會太好。


他是個聰明人,應該知道怎麼往下走更合適。


十餘分鐘后,夜色愈深。


本該溫暖的暮春憑空襲來一陣寒意,元瑾之情不自禁打了個寒噤。


一股漩渦一樣的無形的力量突然卷著她,把她往密林里卷。


同樣的神秘力量卷著任雋。


無人現身,但是二人通通被卷進了密林。


漆黑的森林,伸手不見五指。


元瑾之伸手去摸兜中雷符,手指用力按緊。


這是她第一次直面如此危險的邪惡勢力,說毫無懼意,那不現實。


緊接著密林中扔出一束麻繩,蛇一樣向元瑾之身上纏去。


元瑾之迅速後退,想擺脫掉那根詭異的繩子,沖前方喊:「你言而無信!說好的用我和任雋交換我丈夫和荊戈,為什麼不見他們二人身影?」


一股桀桀怪笑從林中傳來,「我沒食言,陣法已破。至於他們能不能活著走出去,要看他們的造化。」


元瑾之眼神一冷,「你耍賴?」


那桀桀怪聲道:「是你們耍賴在前!」


任雋低聲對元瑾之說:「你先站到我身後。」


元瑾之先是一怔,隨即心中鬆緩。


這個任雋,果然是個聰明人。


她繞到他身後站著,果然,那根詭異的繩子不再往她身上纏。


很快,有四人走出來,都是異國人種,黧黑膚色,厚唇,蜷曲的毛髮。


其中一人徑直走到任雋面前,用一把特殊的萬能鑰匙模樣的東西,將他的手銬和腳鐐打開,恭恭敬敬地對他說:「公子,請跟我們來。」


另一人則來推搡元瑾之。


任雋扭頭,道:「這位是元伯君的親孫女,不得無理,也不必綁她。」


見他下令,幾人頓時對元瑾之客氣了不少,沒搜她的身,也沒再綁她。


元瑾之覺得自己賭對了。


可眼下她若想逃,不現實,因為古嵬肯定隱在不遠處,虎視眈眈地盯著她。


只得跟著任雋深入敵穴。


繼續賭任雋的人性。


幾人往前走。


地面是厚而鬆軟的泥土,空氣中散發著潮濕而腐爛的氣味,元瑾之走得深一腳淺一腳。


這幫在前線打仗的人,當真是艱苦。


可還是有那麼多人前仆後繼,可敬可佩!


與此同時。


被困在迷宮一樣的陣法中,一直走不出去的沈天予和荊戈,豁然找到出路。


沈天予背著荊戈憑感覺往外走。


餓了一夜一天,又困又累,且身中奇毒,沈天予走了些時間,才背著荊戈走出密林。


繞到來時的地方,看到地上的腳印,沈天予道:「我們出來了。」


荊戈回:「在密林中,我們不只中了鬼打牆,還有一種奇門陣法。那陣法也源於我們國家,只不過因為朝代更替,百姓流離失所,在戰火中失傳了,我只在書上看到過。不知這古嵬師徒是從何得來的?」


沈天予劍眉微折。


難怪宗鼎重用古嵬,讓他擔任他的右護法。


這古嵬不只會下降頭,會殺人,還精通多種我國早已失傳的秘法。


突然,沈天予眼神一凜。


他沖前方喊道:「前輩,出來吧!」


出來的不只有茅君真人,還有荊畫、荊鴻、以及各門派高手,以及龍虎隊便衣。


沈天予看向為首的茅君真人,「我聞到了瑾之的氣息,為什麼會這樣?」


茅君真人罵道:「古嵬小人,非要用元丫頭和任雋交換你和荊戈。荊畫反對,元丫頭執意要去。」


沈天予極少有慍怒的時候。


眼下出離憤怒!


他俊美沾血的臉寒氣逼人,怒道:「她一介女流之輩,且無修為,為什麼要讓她去冒那麼大的風險?」


荊畫低頭,不敢直視他,小聲說:「她非要。」


沈天予冷冷掃她一眼,看向茅君真人,「前輩,我那麼信任您,您為什麼也讓我妻子去送死?」


茅君真人無奈,「我剛到。他們瞞著我,壓根沒通知我。我算著不對勁,急匆匆趕過來,可惜已經晚了。你放心,我會想辦法去救出她。」


沈天予斂眸,快要氣死。


他氣得用力捶了旁邊樹木一把。


那樹樹葉紛紛落下。


借著後面的人打的手電筒光,茅君真人眯眸細觀他面容,「你中毒了,急需解毒,我先給你倆解毒。」


沈天予拒絕:「先去救瑾之。她一個女人,深陷敵窩,十分危險!」


茅君真人道:「她那麼聰明,暫時不會有危險。倒是你,不解毒,一身修為怕是要毀。」


沈天予執拗,「你們先去救瑾之,她的安全要緊!」


茅君真人長袖一抬。


袖中藥粉撲入沈天予鼻中。


沈天予迅速屏氣,似是難以置信,「前輩您……」


話未說完,他眼前一黑暈過去。


荊鴻急忙扶住他。


茅君真人吩咐荊鴻:「背他去安全的地方,我先給解毒。」


荊鴻應道:「好。」


他背著沈天予朝遠處山谷走去。


茅君真人又吩咐荊畫:「你背著你大哥,隨後跟過去。我給天予解完毒,再給你大哥解。」


荊畫走到荊戈面前,俯身背起他。


茅君真人又看向那群頗有修為的高手,「聽荊畫說,她把我送她的雷符給了元丫頭。那雷符我設了封禁,尋常人只當它是手紙,應該不會被搜走。你們時刻盯著密林深處,若有雷爆,你們迅速衝進去。元丫頭那麼聰明,用符的時候,肯定是緊要關頭。」


眾人應聲。


荊鴻荊畫各自背著沈天予和荊戈,去了遠處一處山谷。


兄妹倆將二人放到平坦乾燥的巨石上。


荊戈已奄奄一息。


沈天予吸入藥粉仍意識昏迷。


茅君真人將手摁到沈天予的脈搏上,閉眸給他把脈。


荊鴻立在旁邊,垂眸望著雙眸緊閉,渾身是血,鞋子都跑丟了的沈天予。


哪怕這般狼狽,他身上仍有一股脫塵的仙氣。


那些鮮血已發污,沾在他臉上衣上手上,非但讓人不覺得殘暴,反而像凋落的花瓣染在他身上,有種戰損美。


荊鴻道:「爺爺,您設法給天予和元瑾之一個女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