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3章 沈天予413(忱雪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796更新時間:26/06/16 01:11:04

荊鴻抽了紙巾,過去給白忱雪擦眼淚。


荊母推了他一把,嫌棄地說:「那紙糙,雪兒皮膚這麼嫩,哪能用紙擦?」


她從兜中掏出柔軟的手絹,輕輕幫白忱雪揩掉眼淚,說:「囡囡,以後要常來,阿姨給你梳漂亮的小辮子,給你縫漂亮衣服。阿姨喜歡做這種活,可是小畫那孩子野得很,想給她梳個頭,摁都摁不住她。這麼漂亮的衣服,做了她也不穿,她那耍刀弄棍的性格,穿著也不合適。」


她將白忱雪抱進懷中,「相比小畫,阿姨覺得囡囡更像我親生的女兒。」


白忱雪哭得不能自已。


她想,如果她上一世真是凌雪,荊母怕是她上一世的母親吧?


上一世的凌雪芳年早逝。


這一世繼續續母女情。


可她沒有上一世的記憶,一點都沒有。


她趴在荊母懷中,哭得纖薄的身子微微顫抖。


荊母輕拍她後背,「莫哭,哭得阿姨心都碎了。」


荊鴻道:「讓她哭,哭出來,她心情會好一些。」


荊母白了他一眼。


荊鴻轉身去盥洗室打了盆溫水,將毛巾打濕,遞給白忱雪。


白忱雪接過毛巾,捂了捂臉,擦乾淨眼淚,紅著鼻子和眼睛,沖荊母說:「讓阿姨見笑了。」


荊母面容溫柔,「阿姨頂稀罕你這樣的性格,嬌嬌的,真可人疼。阿姨連生兩個兒子,一直想要個女兒,成日燒香拜道求女,好不容易生出小畫,卻是假小子一個,成天在觀里舞刀耍棍,理都不理我,跟她爺爺,比跟我還親。我算是看明白了,那個女兒是給她爺爺生的。」


白忱雪伸手摟住她的腰。


很想喊她一聲「媽」。


可是和荊鴻八字還沒撇成撇,她這麼主動,惹人笑話。


母子倆相比,她更中意荊母。


荊母又拿起一雙鞋,遞給她,「鞋子也是我縫的,你試試合不合腳?」


雪青色鞋面,上綉幾朵嬌嫩的蘭花,軟軟厚厚的鞋底。


不敢想象穿上去得多舒服。


她脫下拖鞋,將腳塞進去。


奇了。


不大不小,正合腳。


她朝荊鴻看過去。


荊母是第一次見她,這鞋這衣服,一天兩天做不出來,得提前起碼半個月,甚至時間更長,才能做成。


想來,她的鞋碼和衣服大小,是荊鴻告訴她的。


荊鴻道:「我火眼金睛,掃一眼便知你鞋碼。」


白忱雪懂了。


荊鴻這是對她勢在必得,所以早早央求他母親為她縫衣服,做鞋子。


她穿著新衣服和新鞋子,同荊鴻去茅君真人的道觀玩。


明明可以抄近道,可是荊鴻偏不。


他一路拉著白忱雪的手,專挑人多的地方去,沿路不只有他師兄師弟,還有師伯、師叔。


逢人他便主動沖人打招呼,然後向人介紹白忱雪,說這是他女朋友。


白忱雪被他羞得頭都抬不起來。


顯擺夠了,他才帶她去茅君真人的道觀。


茅君真人的道觀在山更深入,需要荊鴻抱著她飛。


怕凡人打擾,茅君真人的道觀設有結界,只有自己人和修行超高的人,才能進去。


一入茅君真人的道觀,白忱雪頓時覺得彷彿進入另一個空間,這裡空氣更清新,花更香,風更柔,甚至連身體也更有勁兒。


荊鴻低眸看她,「喜歡嗎?」


白忱雪點點頭。


荊鴻道:「喜歡就嫁給我,嫁給我,可以住進這道觀,和我、我爺爺一起修行。」


白忱雪白了他一眼,輕嗔:「想得美。」


荊鴻笑,去瞄她手指。


不能成天嘴上說,得正兒八經地買戒指,求婚。


二人朝茅君真人靜修的靜堂走去。


有徒弟來招呼,說今天還有客人要來。


白忱雪只當是信徒或者香客,沒往心裡去。


這種得道高人,有信徒和香客,太正常不過,外面的人求之不得。


二人走進靜室。


茅君真人盤腿而坐,正在閉眸靜修。


荊鴻道:「爺爺,我帶雪兒來看您。」


茅君真人不睜眼。


白忱雪喊一聲「茅爺爺好」。


茅君真人這才眼開眼睛,看向她,臉上露出笑眯眯的表情。


荊鴻不樂意了,「爺爺,您老怎麼區別對待?」


茅君真人嫌棄道:「成日看你,看得煩,還是小白姑娘面目清新,看著賞心悅目。小畫那丫頭,若得她一分,和元秦家那小子早就八字有一撇了。」


白忱雪忙說:「荊畫身手高強,會觀人面相,還能預知未來,忱雪自愧不如。」


茅君真人嗤地一聲笑,「那丫頭只學了個皮毛,哪會觀人面相?不過是信口胡謅,你別聽她胡說。」


白忱雪恍然大悟。


荊畫肯定會觀人面相的,但是她的話半真半假,說不定有的話,也是在給她挖坑。


為荊鴻而挖坑。


這一家子從老到少,從男到女,全都是挖坑高手。


正說著,有徒弟在外面說:「真人,客人到了。」


白忱雪恭敬垂首,「既然茅爺爺有客人,我和荊鴻先走一步。」


茅君真人道:「無妨,你們的緣也該了結了。」


一聽這話,白忱雪面色微變。


難不成?


未等她好好思忖,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,不只一人。


隨後進來的是一身白衣,仙氣翩翩的沈天予,和雖著休閑裝,打著石膏拄著拐杖,仍俊朗不凡的顧楚帆。


他臉上的傷痕淡到猛一看去,看不出。


白忱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

太意外了。


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。


人在慌亂時通常比較忙,她本能地看了眼顧楚帆,迅速收回目光,去看荊鴻,又去看茅君真人,最後又轉向荊鴻。


她忙得無暇靜下心用大腦思考。


她右手撐地,想從蒲團上站起來,離開此地。


手被荊鴻按住。


荊鴻道:「你是主人,他們是客人,主人理應招呼客人,沖他們打招呼。」


來不及想太多,白忱雪像被荊鴻推著往前走。


她沖沈天予打招呼:「沈公子。」


沈天予頷首致意。


白忱雪又沖顧楚帆道:「楚帆公子。」


顧楚帆望她幾秒,唇角含笑,「你很像一個人。」


白忱雪的心噗通噗通地跳,不知是緊張的,還是怕他想起她,怕他再要履行國煦的承諾?


到時又會陷入一個尷尬的死循環。


顧楚帆道:「你像極了一部老劇中的一個女性角色,可能你沒看過那部劇,那種劇是我太外婆愛看的電視劇。」


白忱雪揪緊的心松下來。


他仍不記得她。


不記得好。


不記得好。


他忘了答應國煦的那個承諾,對所有人都好,對他自己也好。


荊鴻似乎對他的話很感興趣,「哪部劇?像誰?」


「黛玉。」顧楚帆打量白忱雪,「髮型像,衣服也像,臉像,氣質更像。」


荊鴻的手伸過來,握住白忱雪的手,用力握緊。


像是生怕握不緊,她會站起來跑向顧楚帆一樣。


他斂眸正色道:「我們雪雪比她命好,我比賈寶玉專一多了,我絕不會辜負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