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6章 沈天予376(荊鴻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618更新時間:26/06/15 01:27:18

一行人從各地紛紛飛到泰柬邊境。


這次出戰涉及太多,異能隊和全能尖兵隊不能聲勢浩大地出動,只能暗中給予相關支持。


讓沈天予意外的是荊鴻也來了。


他是邀請了幾個茅山弟子,但是沒邀請他。


荊鴻不請自來。


看到荊鴻,顧楚帆雙眼眯起,瞳孔變深,不動聲色地盯上他。


察覺他的異常,沈天予知道這是國煦的魂識。


國煦的意識太強,除非他主動退讓,否則顧楚帆爭不過他。


數架專用飛機在機場降落,接著去酒店落腳。


顧楚帆的視線一直在留意荊鴻。


沈天予看破不說破。


顧逸風和顧謹堯也看出來了。


皆看破不說破。


來到酒店安頓下,顧楚帆和沈天予、顧逸風、顧謹堯四人住一個套房,套房有兩間卧室。


用過餐后,沈天予和顧謹堯喬裝出門,先去打探情況。


顧楚帆對顧逸風道:「爸,我要去見荊鴻。」


國煦意識在的時候,是不會喊顧逸風爸的,這是新戰士打靶,頭一回。


顧逸風明白他的心思,「我帶你去洗臉。」


他將他推進盥洗室,幫他擦了擦臉,臉上傷痕比幾天前又淡了很多。


頭髮也長長了些。


顧逸風拿起剃鬚刀,幫他刮乾淨頷下胡茬。


接著又給他換了身衣服。


款式簡潔但面料高檔的黑T長褲,穿在他身上,說不出的乾淨整潔,哪怕手臂和腿上打著石膏,他仍帥不可言。


顧楚帆凝眸望著鏡中的自己,瞳色專註,似乎對自己的形象很滿意,口中說:「謝謝爸。」


儘管他一口一個「爸」地喊,可是顧逸風知道,這不是顧楚帆。


但是有什麼區別呢?


他安慰自己。


楚帆活著,且不傻了。


顧逸風道:「爸帶你去見那個人。」


顧楚帆頷首,慢一拍回:「我不是,我只是……」


他不是欲言又止,只是不想說全。


他有他的驕傲。


顧逸風意會,「我知道,你想多了解他。」


顧楚帆眼角餘光掃他一眼,心想,當真是頂級聰明的人。


顧逸風推著他下樓。


入住的並非他們平時在國內住的五星級七星級等正規大酒店,此處外面普通,內里裝修奢華,但住客魚龍混雜,三教九流匯聚。


顧逸風讓人查出荊鴻在地下一層。


他推著他去了地下一層。


地下一層有個黑拳場,進出要打點關係。


顧逸風此行有帶手下人,手下人已經提前打點好。


一入拳場,裡面喊叫聲如雷,助威聲、高呼聲、咒罵聲,嘈雜一片,煙霧繚繞。


這種地下黑拳場一般和賭掛鉤,上場簽生死狀,打死人不償命,相當慘烈血腥。


場外各國人種都有。


平日束髮,穿灰白道袍的荊鴻,為了低調,今天長發紮成馬尾,一身麻質黑色休閑裝,高高挑挑地站在那裡,濃眉黑眸,眼神冷淡,目空一切。


雖然他裝扮低調,可是他身上那種修行之人的氣場難以掩飾。


佛相多慈悲寬和,圓頭大耳。


道相卻多清瘦,仙風鶴骨。


顧楚帆坐在輪椅上,目光鋒銳,劍一般逼住他的背影。


顧逸風靜默觀他,心中艱難抉擇,出聲道:「從前舟舟主意堅定,一心只要青妤。如今帆帆智商受損,如果你想取而代之,我們沒有意見。」


這對施詩不公平,可是很難兩全。


輪椅中人耳翼微動。


取而代之?


多麼令人心動。


他魂識剛復甦時就想過。


取而代之,他就能把白忱雪從荊鴻手中搶過來了。


上一世未了情,這一世續。


他不語,薄唇抿緊,擱在腿上的手仍舊平展,手上的青筋卻在慢慢隆起。


靈體屬陰,白忱雪是純陰之體。


他若和她續前世情,的確會傷她,可是獨孤城那麼有本事,能將他的魂識從顧近舟身上剝離,能溫養他教化他,一定有辦法解決這種問題吧?


他變成現在這樣,不人不鬼,全拜獨孤城當年所賜。


只要他開口,獨孤城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

他腦中映出那個纖弱蒼白的女子,心中錐痛不已。


察覺有人盯著自己後背,荊鴻回眸。


顧楚帆和顧逸風即使衣著再低調,可那兩張臉太英俊,太出色,還是讓人一眼就注意到。


他沖二人頷首,唇角稍揚,算是打招呼,接著轉身,雙臂環胸繼續觀拳。


場中打拳的人一方被打得臉出血,整張臉血淋淋的。


觀拳的人見血,腎上腺素飆升,叫喊聲已經變成了嘶吼。


一張張面孔在燈光下光怪陸離。


荊鴻眼眸微眯,面色淡定。


顧楚帆目光仍在他身上。


荊鴻褲兜中手機突然貼身震動了一下。


他從兜中取出手機。


信息是白忱雪發來的。


信息問:平安抵達了嗎?


荊鴻回:已達,平安。


白忱雪:早到了,為什麼不給我發信息?


荊鴻原本冷靜無波的臉閃過一絲柔和。


他故意的。


他知道白忱雪善良純潔,心地柔軟。


他此行是從她家出發的,他不給她發信息報平安,她肯定會擔心他的安危。


哪怕不是愛,只是出於朋友間的擔心,他也知足。


不是所有的愛情都來源於一見鍾情,也可以日久生情,想日久生情,得先從朋友做起。


荊鴻借著光怪陸離的光,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划字:你又不在乎我,發不發都一樣。


多少有點幽怨的意思。


白忱雪愣了一下,這道士之前在姑蘇時,行事通情達理,豁達大度,還友好地配合她演戲,怎麼一出國,就像變了個人似的?


這幽怨的口氣,像個怨婦。


白忱雪回:你是荊二哥嗎?


荊鴻:是。


白忱雪:聽說那邊邪術盛行,你出門在外小心點,別被人暗算了。


荊鴻:擔心我?


白忱雪又是一怔,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。


默了幾秒,她回:早點回來,一定要保護好自己。


荊鴻:我如果犧牲了,你會哭嗎?


白忱雪沉默,許久沒回信息。


不知該怎麼回。


她就像只單純的小白羊,遇上了大灰狼。


荊鴻信息跟過去:既然那麼不在乎我的死活,那我就在此地拚命吧,早死早投胎,下輩子再與你結緣。下輩子盡量早點找到你,省得被人搶了先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