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6章 沈天予366(回歸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696更新時間:26/06/15 01:27:09

顧楚帆仍閉目盤玉,只不過盤玉的手稍稍停頓了一下。


感覺到他手指的細微變化,顧近舟鬆開他的手。


他果然沾了人氣,有了人味。


不像上次那麼執拗。


顧近舟在他身側坐好,端起碗,重新舀一勺粥遞到他嘴邊,說:「弟,張嘴,哥喂你吃飯。」


顧楚帆閉緊唇不肯張。


顧近舟道:「你不吃,爸媽會來喂你。如果你還不吃,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會來喂你。你這不是折磨自己,是折磨他們。自從你出了車禍,爸媽那麼堅強的人鬱鬱寡歡,尤其是媽,成日暗自流淚,外公外婆爺爺奶奶也是。太爺爺一百多歲的人了,一天哭十八次,再這麼哭下去,說不定能哭死。太奶奶那麼堅強的人,也黯然神傷。」


顧楚帆腦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面。


是國煦那一世。


那一世他有妻有女有父有母,也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。


他投身緝毒警,去前線前夕,同家人告別,家人眼含熱淚。


他盤玉的手又是一頓。


顧近舟多精明的一個人,立馬察覺。


見打感情牌有用,顧近舟繼續說:「你再世為人,投胎到我們家,就是緣分。殺你全家的仇人,二十五年前,我們已經幫你報了。我弟出車禍,你再來我們家,這又是緣分,以後我們好好相處。我不管你是國煦,還是楚帆,你都是我弟,我親弟。」


他放下碗,小心地避開他受傷的地方,抱住他。


顧楚帆的身體僵硬,似乎不習慣被人這麼抱。


放在從前,這麼肉麻的動作,顧近舟絕對不會做。


但是自打有了小傾寶和小泊言,他抱人的動作愈發熟稔。


他把顧楚帆當大號的小泊言抱。


他飽含感情,聲情並茂地說:「不管你是我弟,還是國煦,哥都愛你。」


顧楚帆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

他原本堅硬而悲愴的眼神,看鬼似的看顧近舟,似乎難以相信,這是顧近舟。


見他眼神有變,顧近舟知道有效果。


他繼續上強度,「我們全家人都會好好地愛你。如果你執意要娶白忱雪,哥會幫你。你想娶施詩,哥也會幫你。如果兩個你都不想娶,哥會幫你找第三人,第四人,第五人,直到你滿意為止。」


顧楚帆眼神僵住。


他是想娶白忱雪,了上一世未了的情,還上一世欠的債。


可是他是國煦的靈體,若娶純陰之體的白忱雪,他就得離開顧楚帆的身體。


離開顧楚帆的身體,顧楚帆只有十歲智商,是大兒童,娶了白忱雪,也不會把她當妻子,更多的是把她當姐姐。


他蠕動嘴唇,緩緩道:「確定忱雪是純陰之體?」


顧近舟鬆開他,「荊鴻是純陽之體,在國內遍尋純陰之體,找了很多年才找到她,天予也確定。如果你不信,可以多找幾個人,好好確認。」


顧楚帆再次閉上眼睛。


顧近舟決定加大強度。


他從茶几上拿起手機,撥打白忱雪的手機號。


響了三聲,白忱雪接聽。


顧近舟問:「白小姐,你願意嫁給我弟嗎?」


白忱雪愣住。


從前他可是最討厭這樁親事的,今天這是怎麼了?


聽到顧近舟又說:「如果你願意,我現在就備禮去白家,幫我弟提親。」


白忱雪一臉錯愕,「舟公子,你……」


顧近舟打斷她的話,「聘禮會和我太太當年一樣。」


白忱雪連忙說:「不用不用。舟公子你,你們這是,我白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。」


顧近舟道:「我弟在旁邊,他不好意思說,我替他說。」


白忱雪明白了。


顧近舟這是在做戲,需要她配合他做戲。


沉思片刻,她開口:「好。」


見狀,顧近舟按了免提,「真的?」


聽著他的聲音比剛才空曠了許多,白忱雪猜著他手機開了外放。


她配合地說:「我願意嫁給他,滿足他上一世的夙願。」


顧近舟暗道這女人平日病怏怏的,卻長了顆七竅玲瓏心,心思這麼靈透。


他道:「你是純陰之體,國煦殘魂也是陰體,你嫁給他,身體會更弱。提前跟你說好,別到時反悔。」


白忱雪默了默,「我不怕。」


「真不怕?」


「真不怕。」


顧近舟站起來,「那好,我現在就給助理打電話,讓他們準備聘禮。」


「太感謝你。」


掛斷電話,顧近舟撥打助理的手機號,吩咐道:「當年給我太太準備的聘禮清單還有嗎?」


助理回:「有的,舟總。」


「再準備一份,給白……」話未說完,顧近舟察覺身後氣息由矮到高。


緊接著一隻手伸到他面前,握住他的手腕,將手機奪了過去。


顧近舟沒回頭,唇角卻微不可察地往上揚了揚。


殘魂畢竟是殘魂。


說白了就是一隻魂破了的鬼。


鬼再怎麼精,終究不如人腦好使。


顧楚帆將手機奪過去,對著那邊的助理道:「先別準備。」


他聲音像顧楚帆的,但比顧楚帆的堅硬。


助理頓了一下,一時不知該聽誰的?


顧楚帆又道:「我是顧楚帆,先別準備,聽我的。」


助理猶豫,「那好吧。」


顧楚帆掐斷電話。


受傷的腿不吃力,他重新坐回沙發上。


顧近舟回眸,定睛看他,「機會給了你,你卻放棄,別後悔。」


顧楚帆仍閉眸不語,盤玉的手卻越來越慢。


半個小時后,他開口:「喂我。」


顧近舟勾唇,語氣寵溺,「真乖。」


他打電話重新要了飯菜,一勺一勺地喂他。


喂他吃好,讓人收拾了房間,顧近舟道:「哥今晚陪你一起睡。」


顧楚帆怕他繼續肉麻,說:「我一個人可以。」


「你腿腳不便,身上到處都是傷,半夜去衛生間都不方便。如果你不想讓我陪,就讓爸來陪你。」


顧楚帆拒絕,「不用。」


「讓外公和爺爺來?」


想到顧北弦也是個矯情的,讓人受不了,顧楚帆道:「我要外公。」


顧近舟暗道臭小子,還挺識人。


知道整個家族,最受人尊敬和喜愛的是外公顧謹堯。


當晚,顧謹堯和顧楚帆同睡一室。


房間有兩張床。


睡至半夜,顧楚帆突然出聲,「外公,你當年是怎麼放下我奶奶的?」


顧謹堯剛有困意。


聽到他冷不丁提起這件事,他瞬間清醒。


顧謹堯側身面向顧楚帆,剛毅的眼眸望著他,問:「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?」


漆黑夜色中,顧楚帆盯著天花板,「還是放不下,是嗎?」


一向少言的顧謹堯,為了外孫,暢言道:「男人和女人不一定非得是愛情,我和蘇嫿,早已超越普通的男女之情……」


他還要再說下去。


突然意識到什麼,他眸中閃過一絲亮光。


他迅速掀開被子下床,走到顧楚帆床邊,聲音拔高,「帆帆,是你?帆帆,你回來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