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0章 沈天予50(纏人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610更新時間:26/06/15 01:22:40

沈天予坐在酒店樓下的車裡,靜靜望著手機上的信息。


他說的是預言,是會實現的預言。


元瑾之卻是在賭氣,在說狠話威脅他。


她果然還是太年輕,有種為了愛情,不顧一切的莽勁兒了。


可是她的衝動,需要他為她兜底,為她兜底,自然要反噬他自身。


顧近舟亦是。


最後他為他的愛情兜了底,甚至連累了師父獨孤城。


沈天予發動車子,回到酒店,本該退房回山上,經過浴室時,他腿一抬,進了浴室。


依著他的性子,寧願不洗,也不會用這種人人都用的浴室。


哪怕每天都打掃得很乾凈,他心裡仍不舒服。


可是昨天趕了十幾個小時的路,沒洗澡,今天再不洗,再潔凈的人也污濁了。


沈天予打電話要了酒精,把浴室門把手、花灑、浴室地面,凡是皮膚能接觸到的地方,全都擦了一遍,這才開始沖澡。


洗完澡,他沒擦,等身上水珠自然晾乾了,他穿上自己的衣服。


和衣躺到床上。


他輕闔雙眸。


凌晨五點鐘,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

他拿起手機。


是元瑾之發來的:我和丹丹到金陵了,怕你跑了,我們連夜坐高鐵來的。你住哪家酒店?


沈天予算到她會來,但沒算到她來得這麼早。


這女人變化多端,遠超出他的預測。


沈天予回:去陪你爸。


元瑾之道:他身體不好,我不打擾他休息了,等天亮后,我再去找他。你快告訴我你住的酒店,否則我現在就跳秦淮河!


沈天予發信息問: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?


元瑾之很有自知之明,回:像個怨婦,一哭二鬧三上吊,但是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,因為你不要我了。


沈天予盯著最後五個字,俊秀的眸子有些許黯然。


他輕輕回:別任性。


元瑾之笑笑地看著那三個字,慢慢地,眼睛里有了淚水的浮光。


怎麼有這樣的男人?


輕輕發三個字,她都能感覺到他寵溺的語氣。


元瑾之把電話撥過來。


沈天予接聽。


元瑾之低聲道:「天予哥,就讓我見你一面吧,就見一面好嗎?我什麼都不做,只說說話。」


沈天予心軟了。


不知什麼時候開始,他的心對她漸漸硬不起來。


許久之後,他發出自己的地址。


發完之後,又後悔,不能和她在一起,為什麼還要給她希望?


放下手機,他抬腿下床,去衛生間洗漱。


因為合衣而睡,身上衣服起了褶,他不會用熨斗,掌心在衣服上輕撫,用內力撫平褶皺。


明知元瑾之不會很快就到,可他還是早早下樓,立在酒店門外等她。


此時外面晨色熹微,他一身白衣修長高挑地立在那裡,超然世外的氣質,玉白的膚色,異常俊美的一張臉著實引人注目,不時有早起的人路過,朝他投去注目禮。


沈天予面色淡然,目光看向遠方。


二十分鐘后,一輛奧迪私家車駛過來。


是元瑾之父親元赫的私人轎車。


還未等車停穩,元瑾之就推開車門,拄著拐杖,朝沈天予一瘸一拐地走過來。


身後跟著搖搖擺擺的食猿雕。


沈天予邁開長腿,朝她走過去。


元瑾之扔掉拐杖,一下子撲到他懷裡,用力摟住他的腰,頭埋到他肩上,她聲音哽咽,「天予哥,真的是你嗎?天予哥。」


沈天予道:「傻。」


元瑾之眼淚湧出來。


以前她不理解為什麼女人那麼愛哭?


因為她以前極少哭,她以前甚至連情緒波動都不多。


現在終於理解了。


女人的確是水做的,高興了要哭,難過了要哭,終於見到了想見的人激動得哭,委屈得哭,心酸地哭。


她抬手輕輕捶他胸膛一下。


那一下有怨有氣,怨和氣都是因為喜歡打底。


有多喜歡,就有多怨。


沈天予道:「我看看你腳踝的傷。」


元瑾之仍然摟著他的腰,「去你房間看吧。」


「不方便,去你車上看。」


元瑾之固執地說:「就去你房間看。」


她彎腰撿起拐杖,拄著朝酒店大門走去。


食猿雕搖搖晃晃地跟上她。


走出去幾步,見沈天予站在原地不動,食猿雕又折回來,用嘴叼著他的褲腿,硬往酒店裡拽。


沈天予啼笑皆非,這小傢伙,被元瑾之養了沒幾天,居然叛變了。


他大步走到元瑾之面前,問:「還很疼?」


元瑾之重重應了一聲,「當然疼,你要抱我嗎?」


沈天予沉默半秒,道:「可以背。」


怕他反悔,元瑾之迅速扔掉拐杖,往他背上扒。


沈天予傾身,讓她爬上來。


她雙手扒住他的雙肩,把臉埋到他的頸窩裡,嘴唇親了他的脖頸一下,嬌憨的語氣說:「天予哥,你好香!」


沈天予只覺得那段脖頸彷彿失去了知覺。


她的臉熱烘烘地烘著他的脖頸,像個小暖爐。


他想,這丫頭怎麼這麼纏人?


他抬起手去托她的腿。


她身子突然扭動一下。


沈天予本來托她腿的手,不小心滑到了她的臀上。


那處觸感和輪廓都和大腿截然不同,它有著女性獨有的婀娜和柔軟,沈天予心中升騰起一種奇異的感覺,堪比上次被她捉著摸她的心口。


慢半拍,他把手迅速往下挪,挪到她的大腿上。


元瑾之笑出聲,脆聲說:「天予哥,你好像很怕我?」


沈天予低沉聲線道:「別鬧。」


「是你在鬧,我們像從前那樣好好地談戀愛不行嗎?非得說連駿哥是我的正緣。我又不喜歡他,我只喜歡你。」


她貼著他的耳朵用一種獨有的清甜語氣說話。


那呵出來的熱氣烘著他的耳翼,又暖又香。


沈天予玉白修長的耳翼便微微泛了紅,像羊脂白玉上沁了點緋色。


元瑾之俏皮一笑,伸手去把玩他的耳朵。


玩就玩吧,她偏要說出來,「天予哥,你耳朵怎麼紅了?難道你害羞了?」


沈天予暗道,這丫頭怎麼這麼鬧人?


剛才還哭哭啼啼,這會兒又笑又鬧。


人世間的女孩子難道都這樣嗎?像六月的天氣一樣,變化無常。


他背著她闊步走進酒店大堂。


食猿雕在後面用爪子拖著拐杖,一臉幽怨地望著前面兩個大人。


它走路本就搖搖擺擺,走相十分滑稽,如今還要負重前行,偏偏沈天予還走那麼快,也不知等等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