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0章 顧近舟270(凡仙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599更新時間:26/06/15 01:21:32

溫水服下沈天予送的中草藥丸,沒過多久,元瑾之只覺得一股溫暖之氣從胃中漸漸朝周身散去,渾身暖乎乎的,十分舒泰。


這兩日她每晚都會吃他送的那葯。


睡眠比從前好了些,噩夢做得也少了,氣虛的癥狀有所改善,咳嗽也減輕了一點。


抱著藥瓶,她唇角彎起,露出清甜的笑。


他送她補藥,且說她的貴人是她未來的丈夫,丈夫名中帶「天」,他的名字恰好帶「天」,是不是在暗示他心中也有她?


可是他若真對她有意,為什麼她去找他,待不了多久,他就趕她走?


這樣想著,元瑾之時而開心,時而失落,心情如坐過山車。


她終於知道,喜歡上一個人,原來是這般滋味。


次日一早。


她早早起床沐浴更衣,梳洗打扮,接著拎上她昨晚去商場給沈天予買的白色衣服,是按照他的穿衣風格買的,古風款式,很飄逸的高檔面料,又給蘇星妍帶了一束花。


來到顧家山莊蘇星妍家。


讓她意外的是,今天他們家中無人,都去顧傲霆家赴家宴了,只傭人在家。


元瑾之有點後悔,來之前沒打電話。


她放下衣服和花,剛要離開,傭人神神秘秘地小聲對他說:「瑾之小姐,天予少爺在樓上。」


元瑾之頓時眼露喜色。


她摘下腕上一隻細細的白金手鏈塞到傭人手中,說:「謝謝你。」


傭人推讓幾下,便也收下了。


元瑾之拎著那套衣服上樓,輕敲沈天予的房門。


敲了兩下,她停下。


過幾秒,門內傳來沈天予的聲音,「請進。」


若是家人,他會說「進」。


元瑾之輕輕推開門。


沈天予今天沒有盤腿打坐。


他一身白衣隨意坐在灰白色布質沙發上,手中捧著一本古舊泛黃的書在看。


他身形太好,手臂雙腿皆修長如鶴,只是那樣隨便一坐,仙風鶴骨的味兒躍然而出。


元瑾之每每見他,總覺得和他有凡仙之別。


未開口,她又開始緊張了。


她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,別緊張,別緊張。


太爺爺、爺爺、二叔都是那麼大的官,她見他們都不曾緊張過,就連她父親,也是正部級。


可是見沈天予,她緊張得雙腿發抖。


她拎著紙質包裝袋緩步走到沈天予面前,把衣服放到沙發旁邊的地毯上,輕聲說:「天予哥,你送的葯,我吃了,吃完癥狀減輕很多。這套衣服,是我昨晚去商場買的,你試試看,喜歡嗎?」


沈天予未答,視線下移落到她的褲腿上。


她的褲腿在微微發抖。


沈天予抬眸,「很怕我?」


「嗯。」很快意識到答得不對,元瑾之連忙擺手,「不,我不怕你。」


「那你抖什麼?」


元瑾之耳垂紅紅的,「我沒抖,是外面太冷了,被冷風吹的。」


沈天予視線落到那個包裝袋上,「真讓我試?」


元瑾之道:「對,如果不合適,我拿去商場調換。」


「現在就試?」


元瑾之不假思索,「可以,試完不合適,我現在就拿去調換,給你換一件合適的。」


沈天予放下手中的書,抬手解領口紐扣。


元瑾之驚呆了!


她讓他現在就試,不是讓他當著她的面脫衣服。


腦子告訴她,該出去,該迴避一下,可是腿卻不聽話。


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眼睜睜地看著他解開了一顆紐扣,兩顆,三顆。


她看到了他白色上衣內若隱若現的胸肌。


腦子第一反應是,原來玄門之術也能練出胸肌,還以為他們仙風道骨,身上會瘦骨嶙峋。


沈天予掀起睫毛瞥她,「還要繼續看嗎?」


元瑾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,急忙轉身朝門口走去,心裡慌得像剛喝了二兩白酒。


她匆忙拉開門走出去,接著將門關嚴。


沈天予斂了斂眸,將解開的扣子一顆顆扣好。


商場的成品衣服掛在那裡,肯定會有人試來試去。


沾了生人氣息的衣服,且沒洗過,他不會試,試了會污濁他身上的潔凈之氣。


元瑾之在門外左等右等,沒等到沈天予喊她。


他不喊她,她以為他還在試,不敢貿然闖進去。


等了半個小時,實在等得著急,元瑾之忍不住隔著門問:「天予哥,你試完了嗎?」


沈天予淡嗯一聲。


元瑾之這才敢推門走進去。


她問:「衣服合適嗎?要不要換一件?」


沈天予眼眸望著手中的書,淡淡道:「短了,退了吧。」


元瑾之盯著他濃長的睫毛,高挺的鼻骨,赤紅的唇,心如鹿撞,「那我換大一碼。」


沈天予目光仍然不離書,「大一碼會肥,退了。」


「我挑別的款式。」


沈天予覺得她笨得可以,道:「衣服我只穿定製,身形有問題。」


元瑾之這才意識到他身高過高,加大碼的衣服他穿了肯定會肥,肥瘦合適的衣服,他穿了又短。


她垂下眼帘,低聲說:「我是不是很笨?連件衣服都買不好。」


沈天予低嗯一聲。


元瑾之咬了咬唇,「你會不會討厭我?」


沈天予沒答。


他打小和師父生活在偏遠山區,離群索居,身邊皆是男人,師父話少,他話更少。又因他是師父的關門弟子,且身上有師母的一縷天魂,雖是最小的徒弟,可是那幫師兄們卻極怕他,沒人敢在他面前說超過三句話,更沒人敢讓他做這做那。


元瑾之卻指揮他試衣服。


且是這種沒洗過的,沾了各種人間濁氣的衣物。


見他不說話,元瑾之該識趣離開的,可是她不想走。


因為馬上就到春節了。


春節過後,不知他哪天就走了。


這一走,下次再見面,不知要等多久。


萬一他下次回來,身邊帶著個心儀的姑娘回來,那她就涼涼了,且會淪為顧家的笑柄。


她大著膽子走到沙發前,俯身坐下,垂下眼睫去看他手中的書。


可是那書上的字稀奇古怪,她一個字都看不懂。


以前經常聽說看天書。


她現在可不是就在看天書?


尷尬了一會兒,她沒話找話地問:「天予哥,這是什麼書?」


沈天予修長手指鬆鬆握書,語氣閑閑道:「周文王姬昌的文王六十四卦。」


元瑾之盯著他握書的手,只覺得那手和尋常男人的手也有很大區別。


那手生得修長冷白,又潔凈,彷彿整日用無根之水浸泡,連手紋都少得可憐。


她隨口問:「我可以學嗎?」


沈天予側眸淡淡掃她一眼,「玄門入行講緣,你無慧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