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3章 夜攀龍鼎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722更新時間:26/06/14 01:21:20

寫遺書的鋼筆用的是特殊墨水,寫出的字是無色的,要塗一層專用試劑,才能顯色。


沈鳶跟著蘇嫿做助理,懂一些化學試劑。


這墨水還是她拿給他的,讓他趁著還沒糊塗,把會的風水堪輿、尋龍點穴之術寫下來。


將遺書寫好,秦漠耕合上日記本,放到抽屜里鎖好。


盯著上鎖的抽屜,他濁白的老眼眼神空茫,面部肌肉無力地垂著。


臉上老皺的紋路像他年輕時曾經踏過的無數條山川河流。


半晌之後,他兀自笑了笑。


好死不如賴活著,他不想死,也捨不得死,捨不得現在的安逸日子,可他是秦野的污點。


他若死了,一切將死無對證。


想到那日,元伯君警告他的話,他狠下了心。


當晚是月圓之夜。


他讓男佣把他推到院落之中。


仰頭望天,都市什麼都好,唯獨看不到幾顆星星,工業發達,靈氣也變得稀薄。


他撥通上官岱手機號,問:「上官先生,讓你準備的東西,你派人準備好了嗎?」


「差不多了。」


「後天下午動身吧,後天宜出門,宜動工。」


上官岱驚訝,「龍眼找好了嗎?這麼快?」


秦漠耕道:「上山找,城裡空氣不行,看不清星星。」


「用天文望遠鏡看,你家沒有嗎?」


「隔行如隔山,你不懂。」


上官岱覺得這老傢伙在故意起范兒,擺架子,用天文望遠鏡看得更清楚,怎麼就不行了?


後天傍晚。


秦漠耕帶人和上官岱等人出了京都城。


去的卻不是萬壽山,也不是清皇陵所在地,而是一直往北行。


行了二百里路,見秦漠耕沒有讓停車的樣子,上官岱不由得起了疑心,扭頭看向他,「不是說京都城的龍脈在萬壽山嗎?你要帶我們去哪兒?」


秦漠耕道:「萬壽山有明朝十三陵,確定你的列祖列宗能爭得過朱元璋、朱棣、朱瞻基和朱祐樘?」


上官岱不吭聲了。


答案不言而喻,自然是爭不過。


尤其是朱元璋,開局一個碗就能打天下的人,前仆後繼的風流才俊,能爭得過他的,屈指可數。


過了一會兒,秦漠耕緩緩出聲:「明朝氣數已盡,清王朝氣數也盡了,龍氣已散,需要尋找新的龍脈。」


「龍脈在哪?」


「找,去大山大河找。」


上官岱皺起眉頭,「你不是能通過星宿山川一眼定穴嗎?為什麼找個把龍脈這麼費事?」


秦漠耕閉上眼睛,不再理會他。


他是能通過星宿山川一眼定穴,但現在不是去刨人祖墳,而是尋找新的龍脈。


當年劉伯溫奉朱元璋之命,連斬九十九條龍脈,關內基本都斬沒了,只剩長白山一條。


那是清朝的龍脈。


後來清軍入關,大明滅亡,康乾盛世,歷史上都有記載。


他打著找龍脈的名義,不過是找個離京都城遠一點的風水寶地,讓上官岱以後來回祭祖多花點時間。


省得他太閑,去折騰元峻和秦悅寧。


就這樣走走歇歇,直到次日傍晚,秦漠耕才說:「到了,據我家祖宗口口相傳,此處有一處龍脈。」


上官岱耐心已經耗盡。


不等司機來開車門,他便推車門下車。


入目一片荒涼。


面前是一處高聳入雲的大山,山脈起伏延綿,周圍密林遍布。


上官岱壓著一股子氣,扭頭看向被保鏢抱到輪椅上的秦漠耕,道:「你確定這裡真有龍脈?」


「確定。」


「如何斷定?」


秦漠耕伸手指著那處山脈,「你看這座山有始有終,有根有源,內部有生氣貫通,外形連綿起伏。若在空中俯視,像一條蜿蜒的巨龍。」


他打手機,找到地圖,找出這條山脈指給上官岱看。


從地圖上看,這座山的確像條龍。


確切地說,更像蛟。


上官岱半信半疑,「這山叫什麼山?」


「有好幾個名字,其中有一個名字叫龍鼎山,即龍頂山。將你家祖墳遷於山頂,有真龍相托,何愁你家後人不出大人物?」


上官岱蹙眉琢磨他,「你不會騙我吧?」


「我自己的骨灰也將葬到那裡,我何必騙你?我雖然只有一女,但也想旺她。」


「我家在京都,卻跑來這蠻荒之地埋葬祖宗。你確定這麼遠,他們能保佑我的子孫後代?」


秦漠耕微微一笑,「萬事萬物,心誠則靈。」


「什麼意思?」


「到時你多花些時間來祖宗墳前燒紙上香,祈禱祖先保佑。平時吃齋念佛,多做善事,心懷善心,自有福報。所謂福蔭,即是前人栽樹,後人乘涼。你這輩子錦衣玉食,是因為你祖上積德。你若積德行善,你的子孫自然也會得到福報。」


兒女吃穿不愁,上官岱不擔心他們。


元赫身為元伯君長子,卻不爭不搶,被元峻壓一頭,上官岱怒其不爭。


只能把希望寄託於元慎之身上,希望他日後能扶搖直上,一舉登峰。


秦漠耕道:「先去酒店歇息,改天一早上山。」


上官岱以為他消極怠工,語氣微有不悅,「你不趁月圓之夜,上山夜觀天象,尋找龍眼嗎?」


秦漠耕雙手一攤,「我是義務勞動,沒拿你一分報酬。我靠我自己的人,也能找到龍脈,日後將我的骨灰葬於龍眼之上。找你做伴,不過是因為我福薄命散,一個人壓不住龍氣,需要多幾個人來壓。你不必對我發號施令,也不必一副主子的模樣,我不欠你的。」


上官岱不由得心虛。


暗道,這小老兒太狡猾!


說是不收費,這會兒又變著法子要錢。


看他這模樣,除了腿腳不好,思路倒是清晰,口齒伶俐,也不像一時半會兒會死的人,自然也不著急找龍眼。


可他有公司,公事繁忙,拖不起。


這架勢,不掏錢顯然不行了。


上官岱吩咐司機:「去車上拿我的包。」


包拿來,上官岱取出支票本,拿起筆要開支票。


秦漠耕道:「支票還要去銀行兌換,直接打錢吧。」


上官岱忍了忍,「說賬戶。」


秦漠耕報了沈鳶的賬戶。


上官岱轉過去兩百萬,對秦漠耕說:「這是定金,找到龍眼后,再給餘款。如果找的對,餘款再打八百萬。如果找的不對,這兩百萬,你得給我退回來。」


秦漠耕嗯了一聲,「抬我上山吧。」


上官岱吩咐保鏢照做。


秦漠耕被抬上軟轎。


一行人開始爬山。


這山偏僻,未開發,沒有盤山道,更沒有索道纜車,到了後半夜,眾人才登上山頂。


上官岱累得氣喘吁吁,後悔沒多準備一台轎子。


喘了會兒氣,他從手下人手中接過保溫杯喝了幾口水,將杯子還給他。


他手扶大樹,四下環視山景。


山上冷,山風陣陣,加了衣服還是冷。


忽覺背後一陣陰寒,冷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

他扭頭朝身後一看。


這一看不打緊,嚇得他心臟登時一揪,險些呼吸不上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