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3章 逆天而行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454更新時間:26/06/14 01:20:18

告狀的除了林乾,就是林乾的人。


元書湉知道他卑鄙,沒想到他竟如此卑鄙。


婚都離了,財產也分割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沒料到他還要暗中動手腳,卑鄙的人一輩子都改不了卑鄙。


元書湉對元峻說:「你把手機給老爺子,我跟他說。」


「您還是回來一趟吧,這種事見面說比較好。」


元書湉抬起眼帘看了眼祁連,「我明天一早去,老爺子在氣頭上,我去了會吵起來。」


「爺爺的脾氣,還能讓您等到明天?」


「我考慮一下吧。」


元書湉掛斷電話。


祁連握住她的肩頭,「我陪你一起去。」


元書湉搖搖頭,「不,你不要去。我爸有槍,他六親不認,狠起來連自己親兒孫都敢下手。」


「我不是普通人。」


「他也不是普通人。」


「我知道,可是感情是兩個人的事,卻讓你一個人獨自去面對,這不是男人。」


元書湉目光定定地望著他,心中觸動頗深。


這才是真正的男人,有擔當的真男人。


遙想當年,她和初戀前男友相戀,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后,前男友嚇得都不敢接她父親的電話,更別說跟她去見父親了。


「換衣服,現在出門吧。」祁連拿起髮帶,幫她把散發的頭髮整理好,紮起來。


動作熟練得超出元書湉的意外。


她不由得好奇,「你以前留過長發?」


「沒有,小夕小時候頭髮都是我給梳。」


元書湉倒是把這茬給忘了。


梳頭髮這種事,她這個當媽的都沒對女兒做過,林檸的頭髮都是奶媽和保姆給梳。


她覺得這個男人雖是盜,卻盜亦有情。


別人都覺得他陰險可怕,她卻覺得他溫柔細心,柔情似水,除了「七手彌勒」的身份,幾乎全是優點,勝過林乾那種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衣冠禽獸。


祁連幫她扎完,又將她的頭髮綰起,接著扯得鬆散一點。


他喜歡她長發鬆松綰起的樣子,有一種慵懶的高貴感。


元書湉摸了摸髮髻。


他盤得竟比她自己盤得還好。


元書湉起身去卧室換上衣服,出來,收拾了東西,拿起包。


二人走到門口。


祁連剛要去拉門。


元書湉忽然一把抱住他。


祁連也伸手將她環在懷裡,問:「怎麼了?」


元書湉仰頭望著他,接著她踮起腳尖,嘴唇湊到他的唇上親了親。


她說:「要不我們……」


祁連知道她想說什麼,也知道她在擔心什麼。


她擔心此去拗不過父親,擔心父親有可能傷害他,會將他關起來,讓他再次失去自由。


她想把自己給他,作為補償。


祁連伸出食指按住她的唇,「我要的是愛,不是補償,先解決問題。」


他不趁人之危。


他將手挪開,低頭吻她。


深吻。


元書湉已經很多年沒深吻過了。


陌生卻異樣的觸感,刺激,撩人心弦。


元書湉不知自己竟然還可以這樣敏感,一個吻便能讓她有枯木逢春、鐵樹開花的感覺。


如果年輕的時候,遇到的不是初戀,是他,他或許不會成為大盜,而她也不用被那兩個男人耽誤那麼多年。


人生有時候就像個笑話。


老天爺彷彿特別喜歡捉弄人。


二人去前台退了房。


坐上車,朝元老的住處開過去。


等到的時候,已是黃昏。


一進屋,元書湉便感覺氣氛壓抑。


明明是清爽宜人的秋天,室內卻寒氣森森。


沒開燈,窗帘拉著,元峻已經走了,屋內沒有旁人,只有威嚴的老父親正襟危坐在暮色里。


一張老臉比昏黃的暮色還要陰沉。


元書湉用力握住祁連的手。


長久以來的血脈壓制,她對父親有一種骨子裡與生俱來的敬畏和懼怕。


元老一言不發,抓起桌上的濕茶巾攥成一團,就朝元書湉扔過去!


元書湉不敢躲,只能閉上眼睛。


祁連手一伸將濕茶巾輕鬆抓住,對元老說:「元老,是我的錯,要打請打我,要罵罵我,跟書湉沒關係。」


元老看都不看他,只對元書湉威嚴道:「你想離婚,可以;你想交男朋友,也可以;你想再婚,我也不反對。但是,你給我找個正正經經的人,認認真真地談。你錯了半輩子,為什麼還要一錯再錯?」


元書湉握緊祁連的手說:「他比我遇到的任何一個男人都好,我和他是認認真真地在談。」


「你知道他什麼身份嗎?」


「知道。」


「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嗎?」


「知道。」


元老忽然一聲厲喝,「知道你還和他在一起?你荒不荒唐?」


他雖然年邁,但是久經沙場,久居上位,餘威和中氣仍在。


那一聲厲喝震得元書湉渾身一顫。


努力平復好情緒,她挺直腰桿說:「是很荒唐,但是我遵從您的意思和林乾聯姻將近三十年,生了兩個孩子,替您還完了恩情,事業也有所建樹。我已經四十九歲,一身隱疾,不知道還能活多少年。我只想找個喜歡的人,過完餘生。我的前半生,是被您干涉的一生,後半生,不想讓您再摻和我的私人生活。」


「我不想干涉你的餘生!」元老抬手一指窗口,「外面有那麼多正人君子,你不去找,偏要逆天而行!」


祁連下頷微抬,不卑不亢道:「元老,敢問什麼是天?什麼是正人君子?林乾是您口中的正人君子嗎?可他是怎麼對書湉的,您應該有所耳聞。」


元老冷哼一聲,目光移向祁連,「別以為搭上我的女兒,我就會對你網開一面!」


祁連微微一笑,「元老此言差矣。現在不是您對我網開一面,是您需要我的幫助,你們元家需要我的幫助。」


元老眼神冷峻,「大膽狂徒,休得口出狂言!」


祁連雙唇微張,「您的次子為什麼要反?您小兒媳為什麼要殺人?元赫和元峻接二連三遭遇暗殺,殺手一直逍遙法外。您就不好奇,背後到底是怎麼回事嗎?」


被戳到最痛處,元老面色陡然一變!


他猛地站起來!


拐杖都沒拄,疾步走到祁連面前!


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領,厲聲問道:「你到底是什麼人?為什麼對我家之事如此清楚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