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9章 比她更狠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3133更新時間:26/06/14 01:19:39

祁夢覺得那隻耳朵酥了,麻了。


像被放到油鍋里炸了一遍,炸得焦脆焦脆的。


這麼多年母親對父親念念不忘,應該是父親當年給了她極度的快樂,否則母親那小性子,不會回頭的。


她不由得心生期待,一雙丹鳳眼濕漉漉的。


她動情的樣子甚是動人,有種小狐仙初化成人形,踏入人間的模樣,懵懂、無畏而魅惑。


靳睿險些又控制不住。


他低頭吻吻她的眼睛,按捺住體內的燥熱,嗓音低沉道:「下車吧。」


再不下車,他真能對她做出違法的事。


將祁夢送進酒店,靳睿離開。


靳太太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過來,靳睿一一摁斷。


不想聽她撒潑,跟她講不清道理。


他約了律師,要處理祁夢和祁連師徒的官司。


祁夢沒上樓,靜靜坐在酒店大廳的休息椅上等。


等靳太太。


她知道,她會來找她。


像父親說的那樣,先是對她好言相勸,接著給她錢羞辱,然後是威脅她,再就是派殺手暗殺她。


以前她覺得被羞辱,頂受不了,可是現在,她不怕了,不怕被羞辱,更不怕被暗殺。


她愛靳睿,第一眼就喜歡上,今生非他不嫁。


等到夜晚八點半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


是靳太太打來的。


她開門見山道:「林夕,見一面,我們好好談談。」


祁夢道:「在哪裡見?」


「我的車在你們酒店門口。」


「三分鐘內,我到你車上。」


靳太太原以為她會找借口推辭,會拖延,沒想到她還挺痛快,倒是挺識趣。


兩分鐘后,祁夢上了靳太太的車。


靳太太也是有腦子的,坐的車是酒店的車,不是靳崇山的私家車。


她還喬裝打扮了一番,頭上戴了一頂大沿的帽子,鼻子上架著一副碩大的墨鏡,換了身衣服,摘掉了身上巨貴的珠寶。


靳太太坐在後座。


祁夢坐到副駕駛上。


開車的司機是靳太太的保鏢。


保鏢發動車子。


祁夢透過後視鏡看到,車后還有數輛車暗中跟著,想必是靳太太的私家保鏢。


靳太太一路無話。


車子駛到江邊幽靜處,靳太太才出聲,「手機給我。」


祁夢道:「手機是我的私人物品,您沒權利索要。」


靳太太臉色越發難看,「不許錄音,不許裝竊聽器。」


祁夢微微一笑。


老太太知道的還挺多,想必是有備而來。


她從兜中掏出手機,放到車子前擋風下飾板上,又將自己的褲兜掏了個底朝天,接著將包鏈拉開,遞給靳太太,「您檢查一下,看看有沒有竊聽器?」


靳太太摘下帽子和墨鏡,接過包,往裡一瞅,嚇了一跳。


包里要麼是成管的針狀暗器,要麼是各種瓶瓶罐罐,要麼是小型煙霧彈,要麼是不知名的獸牙,尖尖的,泛著森森的寒光,甚至還有人皮,鮮鮮活活的一張臉皮,有鼻子有眼有眉毛有嘴巴……


靳太太心尖兒猛地收縮一下,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

手心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。


她急忙將包扔給祁夢,迅速抽了幾張消毒濕巾使勁擦手。


眉頭皺得深深的,她嫌棄又后怕地埋怨道:「小姑娘家家的,包里放點化妝品放瓶香水不好嗎?放什麼人皮面具?」


祁夢道:「關鍵時刻可以保命。」


靳太太嗤笑一聲,「對哦,你是江洋大盜嘛,得罪的人多,仇家自然也多,是得時刻防著人上門來尋仇。」


祁夢淡淡一笑,「尋仇的到目前沒有一個,因為凡是被我們偷過的,都進去了,要麼被判無期,要麼被判死刑。奶奶,您放心吧。」


靳太太噎住。


暗道,死丫頭,小小年紀,還挺會嚇唬人。


盜就是偷,無論偷的是什麼人,都改變不了偷的本質。


靳太太咳嗽一聲,語氣強硬,「你還是處女吧?」


祁夢回道:「是。」


靳太太狐疑地打量著她,「你年輕水靈,成天和你師父一個大老爺們住在一起,他對你沒有想法?我不信。」


駕駛座上的保鏢窘得想縮進車頭裡。


他扭頭問靳太太:「老夫人,你們倆談正事,我下車好嗎?我不會走遠,就站在車旁邊。」


靳太太冷著臉拒絕:「不行!你得保護我!」


保鏢只好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。


祁夢伸出左手臂,將袖子擼上去,撕下一小塊模擬人皮,把手腕伸到靳太太面前,「這是守宮砂,就因為老有人懷疑,我師父幫我點的。」


靳太太呵呵冷笑,「此地無銀三百兩。」


祁夢覺得自打認識靳睿后,她脾氣好了很多。


放在從前,若有人如此刁難,她能找根針把對方的嘴給縫起來。


祁夢道:「要不找家酒店,我脫掉褲子,您當面檢查檢查?」


靳太太厭惡地皺了皺眉,斥道:「家世再好有什麼用?野丫頭就是野丫頭,怎麼都改變不了粗俗的本質!」


祁夢掃一眼她身上色彩濃艷的錦衣華服,「奶奶氣質如此『清雅脫俗』,想必家教良好,敢問奶奶您娘家是哪家大戶人家?」


靳太太出自貧寒之家。


因為娘家太窮,才嫁給了比自己大二十歲的靳崇山。


眼下被揭了老底,一張保養良好的臉火辣辣的。


她惱羞成怒,「小丫頭,我不同意你和睿睿交往,除非我死,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嫁給他!」


祁夢唇角微微抽動一下。


手伸到包上,包上掛了個古銅色的金屬裝飾品,像柳葉,有成年人中指那麼長。


她將那裝飾品取下來,輕輕按動上面的按鈕。


「啪!」


一聲輕響。


裡面彈出一柄銀色的尖刀。


保鏢立馬警惕,捂著耳朵的手放下來,做出隨時要奪刀的架勢。


祁夢將尖刀遞給靳太太,「奶奶,刀給您。您往我身上捅三刀,如果我死不了,您就此收手好不好?」


靳太太盯著那鋒利的細刀。


細薄的銀色刀刃在車內燈光下,發著森森寒光。


她擱在腿上的手又開始冒冷汗了。


小丫頭不愧是江洋大盜出身,挺狠!


比顧華錦當年狠太多!


靳太太冷嗖嗖地笑,「你當我傻啊?這麼點小刀哪能捅死人?再說了,我捅你三刀,我不是犯罪嗎?我好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的,為什麼要犯法?要捅你自己捅,找個沒人的地方捅,別髒了車,也別讓睿睿懷疑我……」


「噗。」


極輕的一聲響。


世界瞬間安靜!


靳太太一臉錯愕,雙眼死死盯著副駕上的祁夢,嘴仍保持著張開的姿勢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
保鏢也驚得睜大眼睛!


鮮血從祁夢的褲子上湧出來。


她穿的是一條黑色棉質長褲。


血很快洇濕那一片,褲子顏色變深,祁夢卻面無表情,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。


只額頭細密的冷汗,暴露了她的真實情緒。


她輕提一口氣,將刀從大腿上拔下來,銀色刀刃上是鮮紅的血。


血滑落到車子地毯上。


鮮紅的幾滴,觸目驚心。


祁夢握著彈簧刀的手舉起來,接著朝自己腿上扎去。


保鏢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制止道:「姑娘,姑娘,有話好好說!你這樣,我要被連累的!」


祁夢打開他的手,握著刀朝自己小腹上捅去。


「噗」一聲悶響。


彷彿捅到了血包,鮮紅的血噴涌而出。


染紅了祁夢的上衣,染紅了座椅,染紅了車子地毯。


靳太太嚇得呆若木雞!


祁夢眉頭皺起,面色蒼白,扭頭對靳太太道:「兩刀了,還差一刀。」


她將刀從小腹上拔出來,對準自己的胸口,她緩緩閉上眼睛。


原本秀氣的小臉此時面無人色,額頭豆大的汗珠落下來。


可是她沒哭,一滴淚都沒流。


靳太太驚慌失措地站起來,彎著腰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哀求道:「別捅了別捅了!別捅了!我輸了我輸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