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4章 難以忘記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503更新時間:26/06/14 01:19:34

靳睿仰頭望著漫天煙花。


見過無數煙花,這次的煙花最精緻最奇特,也最美。


浪漫煙花中,祁夢清秀的小臉,不時落下五彩斑斕的光斑。


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裡,身形細長筆直,鬢髮漆黑濃密,漂亮的丹鳳眼清冷神秘,硃紅色的唇微微抿著,有種美而不自知的嬌憨。


宛若他在外公的藏室中看到的古畫中的美女。


原來他的審美在年少時便已定格。


所以身處滿是金髮碧眼的白人女人中,他不曾有過心動的感覺。


初見祁夢卻動了情。


他永遠忘不了,在奧運會賽場上,她一雙細長的腿疾飛如豹,沖向終點。


跑了第一,破了世界紀錄,她卻面不改色氣不喘,淡定悠閑又孤傲,睥睨著一群來自各國的頂尖選手。


單單薄薄的她,體內彷彿蓄著巨大的能量。


靳睿牽起祁夢的手,「你挺厲害,會變煙花。」


祁夢道:「小小煙花算什麼?我還會易容,你想見誰,我能易容成誰。」


靳睿忍不住笑,「這麼說,我以後娶了你,相當於娶一群女人?」


祁夢認真地想了想,「不行,只能娶我一個。」


靳睿啼笑皆非,她真的,好像聽不懂玩笑話。


空中的煙花紛紛散盡,卻沒有紙屑,像泡沫一樣漸漸消失。


祁夢又從包中摸出一個小籠子,「螢火蟲見過嗎?」


靳睿很小的時候和爺爺在島城見過,長大后就沒見過了,問:「你連螢火蟲也會變?」


「差不多。」


祁夢打開籠子,一群螢火蟲呼啦啦飛出來,小小的身子在空中輕盈起舞,綠幽幽的瑩光在夜色中神秘美妙,彷彿每隻蟲子後面墜著個綠燈泡。


這不是祁夢變的,是她捉的。


上次去厲爵鄉下的山莊報仇,返程路上,她下車去野地里捉的,捉了兩袋。


一袋裝籠送給母親玩,一籠放給靳睿看。


不知靳睿哪天想看,她就一直裝在包里養著,備用。


她覺得像他們這種養尊處優,不食人間煙火的富家千金和公子哥兒,肯定喜歡這種野生玩意兒。


靳睿垂下眼帘望著她的包,「你的包里還能變出什麼?」


祁夢拍拍自己背上的小包,「還能變出煙霧彈、暗器和各種易容工具。」


靳睿覺得她跟他平時見的女孩子截然不同。


見慣了商業社會精緻時髦的女性,祁夢像個野生姑娘,大膽、無畏、神秘,有時候又含蓄、害羞,還透著點不加修飾的古典美。


不知不覺,夜色漸深。


靳睿牽著祁夢的手,「走吧,送你找你爸媽。」


「好。」


「謝謝你給了我一個難以忘記的浪漫夜晚。」


祁夢道:「謝謝你。」


謝謝他帶她來這麼高的地方賞月,送她情侶款腕錶,用法語向她表白,還誇她,帶她去見他舅舅。


二人乘專用電梯下樓。


上車。


司機發動車子,朝祁夢和燕歸住的酒店開去。


抵達酒店的時候,已將近十二點。


靳睿送祁夢進入酒店。


二人在大廳惜別。


靳睿離開后,祁夢站在酒店大廳里,隔著玻璃大門,目送他坐進車裡,這才轉身朝電梯廳走去。


「喂!林夕!」


一道年輕陽光的聲音傳過來。


祁夢順著聲音看過去。


見祁揚從大廳一側的休閑區里走出來,手裡抱著一束包紮精緻的藍色鳶尾花。


他朝她跑過來,把花遞給她,「好不容易才查到你住這裡,等了你一晚上了。你和那個酸不溜秋的男人,去幹嘛了,怎麼這麼晚才回來?」


祁夢沒接花,冷著臉道:「他是香的,不酸,再說他酸,我給你一針。」


祁揚連忙說:「好,不酸不酸!」


他上下打量她,「他有沒有欺負你?」


祁夢長眉微擰,眼裡透出些許不耐煩,「找我有什麼事?」


「昏迷的保鏢們醒過來了,發燒的也退燒了,我舅舅送醫院接骨去了。」


祁夢嗯一聲,「這麼晚找我,是想讓我給你舅舅再斷幾截骨頭嗎?」


祁揚急忙擺手,「不是不是,我答應過你,要替我舅舅彌補,替他贖罪。」


祁夢冷笑道:「真想贖罪,就讓他去死。」


這丫頭太絕了!


祁揚額頭開始冒冷汗,「留他一條命吧,我替他彌補。」


他從肩上取下包,掏出一張支票,遞給祁夢,「這張支票是補償之一,你帶著身份證,工作日拿去銀行兌。」


祁夢掃了眼數額,五百萬,少了點。


不足以彌補他們一家三口長達十四年的損失。


連她重傷那兩年住院治傷吃藥的錢都不夠。


祁夢撩起眼皮斜了他一眼,「這麼點兒錢,打發叫花子呢?」


祁揚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「這是我的錢,我從我爸媽給的生活費里省出來的。」


祁夢唇角微壓,「你攢著吧,我該上樓去睡覺了。」


她抬腳就往前走。


祁揚攔住她,看了眼腕上的表,「我等了你兩個小時,這才不到兩分鐘。」


祁夢停下腳步盯著他,「真想贖罪,就讓厲爵把全部家產捐了,拿這麼點錢來埋汰誰?」


祁揚小聲嘀咕:「捐出去的錢還不知會到誰手裡,與其便宜那些蛀蟲,不如把錢給你。」


他抓起她的手,將支票塞到她手裡,「這錢你先拿著,回頭我再向我舅舅要,他有的是錢。」


祁夢這次沒拒絕。


這是厲爵欠她的。


她捏著支票往前走。


祁揚沖她的背影喊:「小夕,我明天還會來找你。你喜歡什麼?我給你帶。」


祁夢頭也不回地說:「喜歡你舅舅去死,明天帶他的頭過來。」


祁揚腦門發脹,額角的筋一跳一跳的。


果然是酷酷的女孩子,多麼與眾不同,一點兒都不聖母心。


讓人又愛又怕。


進了電梯,祁夢將支票塞進包里。


來到酒店房間,刷卡進門。


父母親沒睡,坐在沙發上,像是在等她。


燕歸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著祁夢,見她衣衫整齊,臉上也沒有異樣的神色,這才稍稍心安。


林玥往旁邊挪了挪,示意她坐到他們中間。


祁夢將包放下,換了拖鞋,走到二人中間坐下。


她對林玥說:「媽,我要學法文,明天開始你教我。」


林玥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,「小夕,你喊我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