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8章 曾是公主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3717更新時間:26/06/14 01:19:13

生氣歸生氣,靳帥還是把物業電話給了靳睿。


靳睿撥給物業。


物業工作人員回,是加壓的水泵故障,正在搶修,很快就修好了,讓他稍等。


等靳睿掛斷電話,返回主卧,沒過多久,水就來了。


二人進入各自浴室衝掉身上的泡沫。


靳睿洗好澡,躺到床上,腦子裡想該給祁夢申請哪所大學?


M國知名大學招生過程中,有體育特長的運動員申請者,會比沒有運動特長的申請者更容易被錄取。


祁夢拿了三金,應該比較容易過關,但是綜合素質也要提升,否則還是有難度。


正想著,門極輕地被推開。


很輕的腳步聲走進來,輕得像羽毛拂過臉頰。


靳睿聞到了祁夢身上那種少女才有的甜香。


他剛要開檯燈,祁夢已經掀開被子躺到了他身邊。


靳睿暗道,這丫頭不只奔跑速度極快,走路速度也快得離譜。


他轉過身去,摸黑望著她秀氣的面龐說:「我再斯文也是男人,你這樣,很危險。」


祁夢伸手抱住他的腰,輕聲說:「我從很小就是自己一個人睡,從來沒和爸爸媽媽睡過一張床,這輩子估計也做不到了。我不親你,就摟著你睡覺。」


靳睿想說,這很考驗人。


聽到祁夢又說:「我的過去不光彩,任何人的父母親人都接受不了。你放心,我不會和你談婚論嫁,能遇到你,我就很開心。」


靳睿覺得她太悲觀了。


可能是聽到他和父親的談話了。


他輕輕拍拍她的肩頭說:「別想那麼多,一切都會好的,睡吧。」


祁夢輕嗯一聲,閉上眼睛很快睡著。


靳睿卻睡不著。


摟著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,還是自己超級喜歡的,能睡著才怪。


可是他若動她,犯法。


默背了半個小時的國際法,靳睿才勉強有睡意。


後半夜,祁夢起夜去衛生間。


方便完,她覺得口渴,輕手輕腳地去餐廳冰箱找水喝。


取出一瓶水喝了幾口,祁夢覺得門外好像有人。


放下水,她迅速走到門口,低聲問:「誰?」


門外傳來一道低沉成熟的聲音,「我。」


「爸?」


「是。」


祁夢拉開門,果然看到父親燕歸站在門外。


祁夢有些意外,「爸,您不睡覺,來這裡做什麼?」


燕歸抿唇不語。


慢半拍,祁夢才反應過來,父親在擔心她吃虧。


這就是來自父親的愛啊,不表達不多說,但是全在動作上。


她心裡潮乎乎的。


往後退了一步,她小聲說:「爸,您進來,客卧空著,您去睡客卧。」


燕歸平靜的眼神驟然一沉,「你們,你和他……」


「沒有,他說我太小了。」


「你……」


他想說的是,你主動了?


祁夢睫毛撲簌幾下,不說話。


燕歸覺得這丫頭雖然和他長得很像,但是膽子卻像她媽,大膽潑辣,無所顧忌。


當年他二十歲,林玥二十一歲。


在意國米蘭華人街上,林玥遭到黑人團伙盜竊,包被順走,身上佩戴的珠寶也被他們搶走。


對方有槍,林玥的保鏢們卻沒有,明顯處於下風。


林玥喊著讓保鏢們去把她的紅寶石項鏈搶回來,哭著說那是她去世的媽媽送給她的生日禮物。


保鏢們害怕搶劫團伙的槍,追得很敷衍,並不盡心。


他正好路過,沖了上去,追上那幫黑人,奪了他們的槍,將紅寶石項鏈和其他珠寶搶回來,還給林玥。


他一個人硬杠六個黑人,身上多處受傷,手臂也中了一槍。


林玥把他送進醫院,幾乎每天都去看他。


年輕男女的愛情就像龍捲風,來得很快。


在他槍傷拆掉紗布的那天,她吻了他。


後來的一切水到渠,是林玥先主動的。


她比他大膽得多。


年輕單純的富家女,把愛情看得比什麼都重要,放棄家裡給她定好的聯姻對象,只要他……


祁夢喊道:「爸,您快進來。」


一聲「爸」把燕歸從記憶里拉回來。


分開這麼多年,他還是忘不了她,想起她心口就鈍鈍的疼。


燕歸抬腳進屋,將門輕輕關上。


祁夢帶著他朝客卧走去,推開門說:「您睡這屋吧。」


燕歸掃她一眼,「你呢?」


「我去主卧。」


「靳睿呢?」


「也在主卧。」


燕歸在心裡默默嘆氣,基因這東西是多麼相似。


他和林玥早早偷吃禁果,如今女兒也要走他們的老路。


不,也不全怪基因。


怪他當年太年輕,輕信了林老頭的話,誤以為女兒真的病死了。


如果他沒有輕信林老頭,去尋找女兒,找到后好好守著教著寶貝著,女兒可能會好一些。


他轉身朝主卧室走去。


祁夢跟在後面小聲說:「爸,您要幹什麼?」


燕歸一言不發,進了屋,走到床前,三兩下脫掉衣服,身子一傾,拉開被子躺了進去。


靳睿聽到動靜醒了。


打開檯燈,看到躺在自己身邊的是一張孤冷沉默的面孔。


祁夢正立在床邊,擰著眉心一臉無奈地望著燕歸。


靳睿急忙坐起來,喊了聲「燕叔叔」。


燕歸併不看他,面朝上,眼睛盯著天花板,雙臂抱胸說:「我才三十九歲,身上沒有老人味,在酒店洗過澡了。我今晚要在這裡睡,你不介意吧?」


靳睿忙道:「不介意。夢夢沒滿十八周歲,我懂法,不會知法犯法。」


燕歸沒有情緒地說:「滿十八周歲也不行。如果你不能娶她,就別動她,我不想讓她重複我的路,希望你能理解。」


「理解,理解。」


燕歸閉上眼睛,不再言語。


靳睿和祁夢對視一眼。


靳睿微微聳了聳肩。


祁夢一臉無奈,無奈之餘,又覺得幸福。


她也是有爸爸管的人了。


她忍不住又想起師父,師父還在龍虎隊里關著呢,心頭頓時變得沉重起來。


祁夢轉身返回客卧,躺下。


次日醒來。


靳睿打電話從酒店叫了餐。


三人吃過早餐后,燕歸對靳睿說:「我去個地方,先找找看有沒有我女兒的出生證和戶口本,找不到,我再出國去蘇黎世找林玥。」


靳睿答應著。


猜出他要去的地方多半是林玥沒出國前住的地方。


祁夢也猜出來了,說:「爸,我跟你一起去,我會開鎖。」


燕歸點點頭。


三人驅車來到位於江邊的一處小別墅。


法式風情的別墅區看起來漂亮又浪漫,只是略微有些舊。


十幾年前,這裡也是嶄新的別墅區。


燕歸帶著祁夢和靳睿穿過大門走進去。


過去他曾和林玥在這裡住過不短的時間,門禁系統仍能識別他的信息。


來到林玥的那套別墅。


祁夢剛要破譯門鎖密碼,燕歸道:「等等,我試試。」


他把食指放到指紋鎖上,鎖居然開了。


燕歸想,可能是林玥臨走前,忘記叫人清除他的指紋了。


別墅里幾乎沒人,只有兩三個打掃衛生的「老」人。


他們還認識燕歸,想跟他打招呼,又不知該怎麼稱呼,只好集體保持沉默。


燕歸沖他們點點頭,帶著祁夢和靳睿登門入室。


讓燕歸意外的是,所有門鎖都沒刪掉他的指紋。


來到樓上主卧。


主卧還保持著當年的模樣。


被褥也是從前的樣子,原本漂亮華貴的淡紫色真絲床品已見殘舊。


大床邊放著一張淡粉色的童床,床頭是軟包,上面綴著碩大的蝴蝶結,擺放著小小的淡粉色的童枕,淡粉色的四件套。


一水兒的公主風。


祁夢盯著那淡粉色的小童枕,視線漸漸變得模糊。


曾經她也被媽媽當成小公主般的寵愛。


床頭上放著幾件小小的童裝,有連衣裙,有上衣有褲子,雖然有些舊了,但是疊得整整齊齊。


祁夢挪動雙腿走過去,拿起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。


連衣裙小小的,衣標上綉有拼音字母:LinXi。


她放下裙子,又拿起一件上衣,小小的軟棉衫上也綉有這個拼音,小褲子上也是。


她扭頭看向燕歸,「爸,這是我的名字嗎?」


燕歸點點頭,「你小名叫小夕,大名林夕。你的衣服都是你媽媽找人給你量身定做的,她說小孩子衣服一定要穿得合體才舒服。」


這太巧了。


元峻隨便給她取了個名字了,居然取到了她本來的名字。


燕歸走到床頭櫃前,拉開抽屜。


記得出生證和戶口之前放在這裡的。


可是他把兩個床頭櫃都找遍了,也沒找到。


他起身朝衣帽間走去。


樓上的衣帽間里有放保險柜,那裡可能有。


他推開主卧室的門,剛要往前邁步,腳步卻停下了。


只見門外欄杆上倚著一道美貌慵懶的身影。


是林玥。


林玥下巴微抬,眼神冷冷打量著他,「你來我家偷什麼?」


燕歸閉唇不語。


林玥踩著高跟鞋幾步走到他面前,手一揚就朝他臉上甩去。


祁夢忽地閃過來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

林玥看看祁夢,再看看燕歸。


倆人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和鼻子。


林玥怔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