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5章 死去活來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3512更新時間:26/06/11 01:34:13

顧北弦回眸。


看到來人是顧謹堯。


說曹操,曹操到!


顧北弦倏地起身,將顧謹堯拉到電腦前,「好好看看,所有壞事,全是藺老鬼乾的!這老鬼頭祖輩都是壞種!有團隊有組織,有祖傳幾百年的『殺豬盤』經驗!他領著一大幫人,算計我們顧家,算計你!視人命為草芥!無論老少,說坑就坑,說殺就殺!詐騙、綁架、偷竊、殺人、放火、強暴!無惡不作!看得我七孔生煙,七竅冒火!恨不得親手將那老鬼千刀萬剮!碎屍萬斷!」


顧謹堯將錄像倒回去,逐一細看。


垂在身側的拳頭握得緊緊的,指骨泛白,青筋盡顯。


眼神越來越冷,冷如千年幽潭。


忍無可忍之際,一拳就要捶到電腦屏幕上!


顧北弦急忙抓住他的手腕,「別毀壞公物。這只是審訊錄像,砸了,並不解恨。」


顧謹堯強壓下怒意,看向柯北,「我們這家人,從老到小,從男到女,出生入死,幫你們接連破了好幾樁案,抓敵無數人。如今想提個小小的要求,不過分吧?」


柯北早有預料,「請說。」


顧謹堯拳頭握得得啪啪作響,「藺老鬼惡貫滿盈,只是吃顆槍子兒,太便宜他了,我想幫他鬆鬆筋骨。」


柯北略一思索,「可以,只要別出人命,別有明顯外傷,隨便。」


「謝了,我有分寸。」


顧謹堯轉身就走。


顧北弦從桌上拿起一頂帽子,戴到他頭上,又找了個口罩遞給他,「外面人多眼雜,別落人口實,遮一下臉。」


顧謹堯接過來,「放心,弄不死他。」


很快,藺魁被帶進一間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間。


顧謹堯隨後走進去。


顧北弦也要進去。


顧謹堯抬手擋了一下,「你有潔癖,別看為妙,怕你吃不下飯。」


顧北弦想象了下那畫面,「也好,我等你出來。」


顧謹堯點點頭,將門關上。


確認所有監控都關了后,他摘掉口罩和帽子。


藺魁本來雙手戴著手銬,垂眉臊眼地坐在椅子上。


一看到來人是顧謹堯,頓時像受了驚的黃鼠狼一樣!


一大把年紀了,還能噌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就朝外逃。


可惜,雙腿受損,他走不了路。


只能連滾帶爬,狼狽得像只前腿特短的狽。


還沒爬出去幾步,就被顧謹堯像拎小雞一樣拎回來!


他手勁兒太大,捏得藺魁手臂都要斷了。


顧謹堯直接將他扔到座椅上。


咚的一聲,藺魁尾椎骨都要碎了!


他疼得呲牙咧嘴,瑟瑟發抖。


眼球轉了幾下,藺魁噗通一下跪到地上,舉起銬著手銬的手,不停作揖,哀求道:「我一把年紀了,隨時都會死,就別再折騰我了。萬一把我折騰死,還要連累你。你一個大好青年,別為了我這種老朽,髒了手。」


顧謹堯冷笑,「你也怕死啊?你害人時,怎麼沒想到別人也不想死?你的命是命,被你害的那些人,命就不是命?」


藺魁臉色唰地一變,連連擺手,「我招的那些,全是假的,是被逼供,是他們逼我說的。我被他們下了降頭,胡言亂語,你不要相信。我這麼一個老好人,殺只雞都不敢,怎麼可能去害人?」


顧謹堯笑容更冷。


倘若他痛痛快快地承認,他還能給他來個痛快點的。


可他又狡辯!


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!


顧謹堯拿起手機,撥通助理的電話,「你進來。」


兩分鐘后。


助理推門走進來。


顧謹堯頭也不回道:「褲子脫了。」


助理一愣,盯著顧謹堯的背影,想歪了,連忙拿手捂住褲腰帶,「少董,我愛好女,對男的實在沒興趣,您不能潛規則我。」


挺搞笑的。


可顧謹堯卻笑不出來,微抬下頷指著藺魁,「是這老頭。」


掃一眼跪在地上,人不人鬼不鬼的藺魁,助理更慌了,恨不得將腰帶打個死扣,拿電焊焊上,一臉嫌棄地說:「這老頭長得太埋汰了,像個索命的鬼一樣!您還是殺了我吧,我實在下不去手。」


顧謹堯沒什麼情緒道:「脫了褲子,撒尿,不用我教吧?」


聞言,助理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

本來在這種場合撒尿是一件難堪的事,可因為這一驚一嚇,倒也沒什麼了。


助理將窗帘拉嚴,把燈關上,有點不好意思地說:「少董,您走遠點可以嗎?我要開始了。」


顧謹堯嗯一聲,抬腳走遠點。


黑暗裡。


傳來腰帶窸窣聲,緊接著是一陣嘩啦啦的聲音。


助理提好褲子,低聲請求道:「少董,今天的事您可別往外說,我還沒結婚呢。要是傳出去,我連老婆都娶不到了,自懂事起,這種事我沒幹過。當然,跟您去出差,在野外找不到廁所另說。」


顧謹堯道:「放心,從這個月起,薪水加倍。」


年輕的助理頓時喜形於色,「謝謝少董!」


他把燈打開。


顧謹堯捏著藺魁的脖子,將他摁到那灘尿上,「舔乾淨!一滴都不許剩!」


藺魁臉上瞬間沾滿了尿。


濕漉漉的,鼻間滿是尿騷味。


噁心得他想吐!


難受倒在其次。


更難忍的,是那種被羞辱的感覺!


除了被下降頭那段狼狽時間,他一直過的是養尊處優,悠然自得的生活。


被傭人被屬下侍候得像個老太爺。


哪裡受過這等屈辱?


藺魁一張老臉皺得像個苦瓜,顫顫巍巍地乞求道:「給個痛快的吧,一拳打死我得了。你家中也有老人,應該知道『尊老愛幼』這個詞吧,何必這麼羞辱我?還不如直接殺了我!」


顧謹堯就笑啊,「你連人都算不上,畜生不如的人,也配和我提『尊老愛幼』?不舔是吧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」


他聲音不大,且唇角含笑。


人長得英俊,笑起來自然好看。


可藺魁卻毛骨悚然!


他啞著嗓子磕磕巴巴地問:「你,你要,要幹嘛?」


話音剛落,只見顧謹堯手起掌落!


動手快如閃電!


也沒看到他是怎麼出的手,只聽到耳邊傳來清脆的聲音。


「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!」


藺魁身上所有關節,能卸的,全都被卸了!


劇痛排山倒海般地傳來!


撕心裂肺,痛如萬箭鑽心!


藺魁疼得癱在地上,潰敗成一灘泥。


一灘沒有形狀,歪七扭八的泥。


偏偏想暈還暈不過去。


那痛感那麼清晰,覆在四肢百骸里,在全身每一個關節里,在心上,在腦子裡,像有人拿把鋒利的小刀,一塊塊地割他的肉,刮他的骨頭,挑他的筋……


疼得他冷汗直冒,渾身顫抖,不停抽搐!


那已經不是痛了!


是慟!


上刀山,下火海,被活活扔進油鍋里炸,也不過如此!


藺魁像抽風似的在地上扭著滾著翻著爬著,毫無人樣!


想向顧謹堯求饒,但因為下巴被卸了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
口水混著眼淚鼻涕和尿液,狼狽不堪!


顧謹堯站在一旁,居高臨下,冷眼看著。


只是這樣,還不解恨。


想到自己小小年紀,被村裡人指指點點,被不懂事的半大小子辱罵欺負,被神經質的母親當成出氣筒!


被烈火焚燒,差點死去,全身被燒得皮開肉綻,一次次植皮,一次次進艙,一次次疼得生不如死!


他就恨得牙根痒痒!


恨不得將他扔進狼窩蛇窩馬蜂窩,讓他被狼牙撕咬,被毒蛇纏身,被馬蜂蟄死!


畢竟年邁體弱。


經不住折騰。


藺魁疼得久了,最後眼白一翻,暈死過去!


顧謹堯彎下腰,將他提起來,扔到椅子上。


「咔咔」十幾聲鈍響。


將他關節接上了。


那疼痛是剛才的雙倍!


藺魁瞬間被疼醒了!


一具老朽的身體像散了架似的,直往下縮,恨不得縮進地獄里!


在地獄里,也比這樣活受罪強!


顧謹堯面無表情,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他第二腰椎棘突下,志室穴和京門穴之間,不輕不重地點了兩下。


那是笑穴。


剛才還疼得呲牙咧嘴,恨不得一死了之的藺魁,忽然大笑起來。


笑聲詭異,響徹整個房間!


「哈哈哈哈哈哈!」


他想停都停不下來,笑得渾身肌肉抽搐,臉頰僵硬,心慌意亂,眼冒金星!


明明心裡比黃連還苦,卻不受控制地笑。


這滋味太難受了!


死去活來!


像有上億隻毒螞蟻在他身上爬,往他肉里刺,往他血管里鑽!


顧謹堯最後看了藺魁一眼,是很輕蔑的一眼。


他轉身走出門去。


一直站在門外的柯北,急忙問:「人沒弄死吧?」


顧謹堯很淡地笑了一下,「沒死,他開心得大笑,笑尿了。」


柯北隔著門縫往裡瞅了一眼,有些擔憂,「他會不會笑死?過些日子還得上法庭,給留口氣。」


顧謹堯道:「不會,只會生不如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