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章 不共戴天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3002更新時間:26/06/10 03:56:48

秦姝往後退了幾步,對顧傲霆說:「你進來吧。」


保鏢急忙道:「使不得啊,夫人。您要是受傷了,我們沒法向顧總交待。」


秦姝交待他們:「你們就在門口等著,聽到動靜不對,馬上衝進來。」


保鏢為難,「那好吧。」


顧傲霆晃晃悠悠地走進去。


秦姝把門關上。


顧傲霆走了幾步,不再往裡走,樹一樣杵在那裡,一動不動,眼睛直直的,像個機器人。


因為保鏢和傭人照料得好,衣服穿得乾淨。


不抱發財樹時,倒也不太狼狽。


秦姝膽子大,也不害怕。


她走到顧傲霆身邊,幫他整了整襯衫領口,拍拍他的臉,「老顧啊老顧,你快醒醒吧。你這副樣子,我都不好意思跟你鬥了。咱倆吵吵鬧鬧一輩子,你忽然這樣,我都不知該怎麼面對你了……」


話未說完,顧傲霆忽然一把抱住她的腰。


秦姝身形一滯,呼吸都輕了,本能地問:「你要幹嘛?我可警告你,不許對我動手動腳啊!」


可失智了的顧傲霆,壓根聽不進去。


他一把將她推倒在柔軟的地毯上,頭埋到她纖細的脖頸上親起來。


說是親,但因為神智失控,一股蠻力,又急,倒像是啃了。


把秦姝脖子啃得通紅。


秦姝吃痛,使勁兒去推他。


可男女力量懸殊,她哪裡是他的對手?


她剛要喊保鏢。


門外傳來秦野的聲音,「媽,你沒事吧?」


這麼尷尬的情景,秦姝怎麼好意思讓兒子看到,便說:「我沒事,你快去休息吧。」


「老顧欺負你了?」


「他不敢。」


突然,她倒抽一口冷氣,脖子被顧傲霆咬了一口。


「砰!」


秦野推門闖進來。


他抓著顧傲霆的手臂,把他從秦姝身上拉起來,扔給保鏢。


緊接著將秦姝從地毯上扶起來。


盯著她紅紅的帶著牙印的脖子,秦野心疼地問:「媽,你沒事吧?」


秦姝伸長脖子,「你看看,出血了嗎?」


秦野細細打量一番,「沒有,就是有牙印,我送你去看醫生吧。」


秦姝不當回事,「沒出血就沒事,不用看醫生。」


秦野瞥一眼顧傲霆,「他現在不正常,你別可憐他,他會傷害你。」


秦姝揉著發紅的脖子,「我沒事,你別打他。」


「不打,北弦護他護得跟什麼似的,打他,就是打北弦的臉。」


秦姝苦笑,「對了,別告訴南音。那小丫頭性子急,知道了還不知要鬧成什麼樣。」


「放心,不會。」


三天後,上午。


顧家來了三個神秘人物,一胖一瘦一禿頭。


三人手裡拿著不同的法器,穿著三種顏色的長袍,留著兩撇小鬍子。


個個都是高鼻深眼窩。


身上陰氣森森。


一個是顧北弦找的,一個是顧謹堯找的,還有一個是秦姝找的。


都是東南亞那邊大有來頭的降頭師。


三位降頭師都帶著徒弟,徒弟拉著大大的行李箱。


幾人說話嘰嘰咕咕的,聽不懂。


好在顧謹堯懂一些他們的語言,可以充當翻譯。


三位降頭師來到樓上卧室,手持法器,圍著顧傲霆轉來轉去。


轉到第三圈時,三人對視一眼,出來開始商量。


他們說話語速極快,顧謹堯都跟不上他們的速度。


等他們交流完畢,顧北弦看向那個胖降頭師,「請問我爸中的是什麼降?」


胖降頭師是懂一點中文的,回道:「飛降。」


「飛降」是用想要害的人用過的物品,比如衣服、鞋子、襪子、首飾,或者取到想要害的人的頭髮、指甲、照片、血液,及所在地點,就能隔空下降頭。


通常被下降者會突然間性格大變,變得暴躁、精神恍惚、諸事不順,最後瘋掉甚至自殺。


顧北弦問:「不是公狗降?」


胖降頭師道:「沒有這種。」


顧北弦看向顧謹堯,「你挺厲害,說得一本正經,我都信了。」


顧謹堯別過頭,不理他。


因為解降頭需要安靜、隱秘,得在樓頂解,不能讓別人看到,也不能被打擾。


現在的別墅,無疑不合適。


顧傲霆被送到郊外那套別墅里。


那套別墅地處偏僻,背山靠水,方圓幾里地,就那麼一套。


顧北弦打電話訂餐,款待三位降頭師和他們的徒弟。


吃飽喝足后,安排房間讓他們休息。


一覺睡到天黑。


月亮出來了,大而明亮地懸在夜空中,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筋脈。


遠處不時傳來清幽的鳥叫聲。


等到夜裡快十二點時,顧傲霆被抬到別墅樓頂天台上,拿繩子捆住。


他們施法解降頭時,不讓外人在。


等布好陣后,所有人都被趕下去。


只留三位降頭師和他們的徒弟。


顧北弦和秦姝、秦野、顧謹堯等人站在樓下,豎著耳朵仔細聽。


剛開始樓頂很安靜,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

漸漸聽到念咒聲,念咒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急。


沒多久,傳來痛苦的叫聲。


是顧傲霆的聲音。


隨著時間推移,那叫聲越來越痛苦。


彷彿被拿刀扎,被架在火上烤。


空氣里還有隱隱的火藥味、香火氣,以及淡淡的烤肉味。


所有人心都提著,生怕出意外。


秦姝最先站不住了,問顧北弦:「你說這些人靠譜嗎?會不會趁機傷害你爸?」


顧北弦搖搖頭,「做到這級別的人,都特別注重名聲。收了我們的錢,再害我爸,他們的名聲就毀了。之所以選擇三個降頭師,也是為了防止他們中有人夾帶私心。別擔心,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」


「好吧。」


嘴上說著「好吧」,可秦姝還是擔心。


鬥了一輩子,萬一顧傲霆真出點事,挺閃得慌。


三十多年了,要說沒感情,那是假的。


恨是因為有愛。


不愛,就不會恨。


漫長的兩個小時后。


三位降頭師下來了,身上衣服已經汗透。


那位胖降頭師對顧北弦說:「顧老先生已經脫離危險了,我這邊再給你一副藥劑,讓他每天服一次。好好休養,半個月後,就能恢復得和從前差不多。」


顧謹堯幫忙翻譯了一遍。


顧北弦問:「我爸會有後遺症嗎?」


胖降頭師道:「治得及時,後遺症會有,但是很小。」


顧北弦道謝,安排保鏢帶他們去休息。


等降頭師一走。


幾人匆匆上樓,來到樓頂。


看到顧傲霆平躺在天台上地板上,臉色蒼白,眼睛緊緊閉著,高大魁梧的身體呈一個「大」字,身上繩子已被火燒開。


顧北弦和秦野把顧傲霆抬回房間。


隔天下午。


顧傲霆終於蘇醒過來了。


眾人喜極而泣。


秦姝別過頭,眼圈發潮,心中百感交集。


顧傲霆盯著她的側影看了好一會兒,眼裡露出不正常的熾熱,想說幾句,可兒子在,他不好意思開口。


環視房內一圈,顧傲霆問:「這是哪裡?」


顧北弦回:「郊外的別墅。」


顧傲霆納悶,「我不是給阿堯和雲瑾慶祝相親一周年嗎?怎麼跑到這裡了?」


顧北弦心有餘悸,「這都一周后了。」


他把事情來龍去脈,詳細跟他一說。


顧傲霆越聽神色越凝重,眼底怒意漸漸湧起,額頭青筋隆起。


忽然,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。


顧北弦攔住他,「你要做什麼?」


顧傲霆冷聲道:「去找藺成梟!從今天開始,我和藺家不共戴天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