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比你重要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622更新時間:26/06/10 03:51:08

「吱嘎。」


檢查室的門,從裡面推開了。


顧北弦邁著一雙長腿走出來,單手扣著襯衫紐扣,英挺的俊臉沒什麼表情。


蘇嫿仔細觀察了他一下,見他面色如常,應該是沒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。


她暗暗鬆了口氣。


天不怕,地不怕,就怕他莫名其妙地生悶氣。


冷戰可比爭吵打鬧,更折磨人。


她從保鏢手中接過保溫杯,擰開,倒了杯水,遞給他,「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?」


顧北弦接過杯子喝了一口,淡淡道:「就檢查個心電圖而已,沒什麼感覺。」


蘇嫿挑眉,「給你做檢查的,是男醫生還是女醫生?」


顧北弦一頓,笑了,抬手刮刮她小巧的鼻尖,語氣有點寵溺地說:「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小心眼了?本來是女醫生,我讓換成了男醫生。」


蘇嫿很滿意,「挺自覺,我不喜歡女醫生摸你。」


天天啥都不在意的人,偶爾小心眼一次,顧北弦心裡就特別受用。


「看不出來你還挺霸道。」明貶實褒。


蘇嫿配合,「就只對你霸道。」


其實,她並不介意這些,在她眼裡,醫生無性別。


這麼問,不過是故意做給顧傲霆看的。


連青春期都沒叛逆過的人,硬生生被顧傲霆逼出了逆反心理,就想跟他對著干。


蘇嫿伸手攬上顧北弦的腰,聲音軟軟說:「我們去做下一個項目吧。」


「好。」


眼睜睜地看著蘇嫿摟著顧北弦的腰,親親熱熱地往前走,顧傲霆心裡別提有多彆扭了。


他一手教出來的兒子,卻對一個保姆一樣的女人,言聽計從。


顧傲霆覺得自己的權威被質疑。


三年前給顧北弦娶妻,說是娶妻,不過是找個保姆照顧他。


如果他腿一直不好,也就罷了,偏偏他腿好了。


在顧傲霆眼裡,保姆一般的蘇嫿,是配不上顧北弦的,修畫修得再好,也不過是個手工藝人。


壓根就不像顧崢嶸說得那麼天花亂墜。


他甚至覺得顧崢嶸也有問題,無緣無故的,居然幫著蘇嫿,打他的臉。


簡直匪夷所思!


顧北弦做完一系列檢查后,已經到中午了。


吃過飯後,顧傲霆要去機場。


顧北弦把蘇嫿支開,叫住他,警告的語氣說:「再在背後搗鬼,我們父子沒得做。」


顧傲霆一怔,「什麼意思?小子,你想跟我斷絕父子關係?」


顧北弦眉眼沁著涼意,「同樣是當爹的,你看看顧謹堯的父親,再看看你。我努力了幾個月,還不夠你幾句話拆的。」


顧傲霆眉心一皺,心裡有點慌,「你聽到我們說話了?」


「進檢查室前,我把手機調成錄音,放進蘇嫿的包里。就想知道,你背後對她是怎樣一副嘴臉。果然,你還真沒讓我『失望』,居然想讓蘇嫿十天內嫁人。這麼逼她,不覺得很無恥嗎?」


顧傲霆臉色登時就陰沉下來,「臭小子,連你老子都敢罵?」


顧北弦眸色灰冷,漫不經心道:「但凡你有點當爹的樣,我也會好好尊重你。」


顧傲霆氣得胃疼。


他冷哼一聲,「為了一個外人,跟我鬧僵有意思嗎?」


顧北弦語氣微涼,「蘇嫿不是外人。她是曾經與我共患難的人,在我最脆弱的時候,是她陪伴我。於我來說,她是最重要的人,比你還重要。」


顧傲霆簡直要氣炸了。


在他眼裡,他居然比不過一個女人!


「十個億就把你賣了的人,眼裡只認錢,也值得你這樣?」顧傲霆眼底的鄙夷,濃得蓋不住。


顧北弦唇角勾起抹極淺的弧度,「她還真不是只認錢的人。如果你再詆毀她,就別怪我翻臉了。」


他語氣很淡,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

但就是給人一種壓迫感。


這種壓迫感,讓顧傲霆極不舒服,刺刺撓撓的,想揍人。


不過他忍住了。


親生的兒子,從小到大,他沒動過他一根手指頭。


他也怕真鬧翻了,撕破臉,失去這個兒子。


「簡直不可理喻!」憋了半天,顧傲霆撂下這句話,一甩袖子,摔門離去。


被顧北弦支開去買薄荷糖的蘇嫿,一回來,就看到顧傲霆氣沖沖地走了。


那臉黑得,跟黑煤球似的。


她推開病房門,問顧北弦:「你們倆吵架了?」


顧北弦沒應,只盯著她手裡的薄荷糖,「剝一顆糖喂我。」


蘇嫿照做,剝開一顆糖塞進他嘴裡。


清涼的甜味在口腔里,漸漸瀰漫開,顧北弦揚起唇角,說:「那幾年我每天要吃很多葯,吃得胃都壞了,腿還是不好,就特別煩吃藥。你就拿糖哄我吃藥,還變著法兒地給我煮養胃粥,像對小孩子似的,真有耐心。」


蘇嫿淺淺地笑了笑,「無緣無故的,提那些舊事幹什麼?」


顧北弦漆黑的眸子,沉靜地鎖住她,「留在我身邊吧,我把全部身家都給你,回國我們就去過戶。」


猝不及防聽到這個,蘇嫿有點手足無措。


她扯起唇角笑,眼睛卻潮了,「不是說我不要的嗎?怎麼又提這茬了?」


「我名下有房產無數套,存款、股票,還有公司股份,換算成現金,幾百億是有的。」


望著她潮濕的眼睛,顧北弦沉聲說:「所以,不要為了錢,匆忙嫁人好嗎?我也有錢,比我父親給你的還要多。」


蘇嫿一愣,「你聽到我們說話了?」


「嗯,進檢查室前,我把手機調成錄音,放進你包里了。」


蘇嫿尷尬極了,「我對顧崢嶸說那些話,純粹是為了氣你爸,不是真要嫁給顧謹堯。」


「我相信你,無論怎樣,我都站在你這邊。」


蘇嫿無奈地笑了笑,「你呀,你……」


每當她受不了壓力,或者心煩意亂,萌生退意時,他就會來這麼一招。


讓她心生不舍。


她彎腰坐下,伸手抱住他,頭埋到他的頸窩裡,低聲說:「大概是我上輩子欠了你的,這輩子要來還債吧。」


顧北弦鬆了口氣。


同一時間。


顧崢嶸回到家,一個四十齣頭,風韻猶存的女人,迎上來。


女人兩彎秀眉修得精精緻致,眼睛很大,雙眼皮很深,睫毛又長又黑,穿淡綠色盤扣旗袍,腰身妖嬈。


是他的太太柳忘。


柳忘從他手裡接過包,問:「都檢查完了?」


「查完了。」


「怎麼樣?」


「當天出結果的,沒什麼大毛病,其他的,要等五天後才出結果。」顧崢嶸把手裡盤著的菩提手串,隨手扔到茶几上。


「那就好,喝什麼茶?」


「普洱吧。」


「好。」柳忘拿起熱水壺,要燒水。


顧崢嶸走到黃花梨木太師椅前坐下,隨意的口吻,說:「今天在醫院,碰到了顧傲霆。」


柳忘臉色一瞬間巨變,手裡的熱水壺撲通一聲掉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