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我女朋友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蘇嫿字數:2958更新時間:26/06/10 03:50:22

應節目組要求,上台前蘇嫿要化妝,還要換上他們提供的衣服。


坐在化妝間里,化妝師給蘇嫿塗完底妝后,開始給她化眼妝。


化妝師拿著化妝刷,說:「蘇小姐,你太年輕了,長得又這麼漂亮。跟那些男專家比,外形上可能沒有太大的說服力。我幫你把妝化得成熟一點,好嗎?」


就差指著蘇嫿的鼻子,說她是花瓶了。


蘇嫿猜到她的意思,莞爾一笑,「不用,稍微化點淡妝就行,我們這一行,靠的是腦子,不是外形。」


於是化妝師就給她塗了層睫毛膏,淡抹一層口紅。


蘇嫿就上台了。


她平時都穿很素凈的衣服。


今天為了配合節目,穿的是寶石紅色紗質無袖長裙,露出精緻鎖骨,和兩條嫩藕般的手臂。


她皮膚本就雪白,被寶石紅色裙身一襯,白得發光。


五官精緻明艷,楚楚大氣。


一張巴掌小臉,骨相極好,非常上鏡。


坐在一眾六十歲開外的老專家中,像萬綠叢中一點紅,要多驚艷有多驚艷。


錄像的攝影師是個男的,忍不住多給她鏡頭。


打光師也情不自禁把光往她身上打。


起初大家都覺得蘇嫿就是個為了提高收視率的花瓶。


但是幾輪鑒寶下來,蘇嫿落落大方,表現不俗,解說相當專業,絲毫不輸在座的幾位老專家。


現場觀眾和工作人員,不由得對她改觀。


節目最後上的是一幅壓軸古畫。


宋徽宗的《瑞鶴圖》。


由一位國外來的收藏家,帶過來的。


那幅《瑞鶴圖》,是十八隻白鶴以各種姿態在天空盤旋,另有兩隻立在宮殿屋脊上。


畫風清新淡雅,淡石青色天空背景和白鶴相映襯之下,白鶴的靈性呼之欲出,彷彿馬上就能飛出去一般。


畫中白鶴羽毛根根可見,宛若真鶴,特別逼真,栩栩如生。


尤其是鶴的眼睛,炯炯有神,還帶神態。


像是在說:你瞅啥?信不信我啄你?」


現場所有專家拿著放大鏡,上前一一察看,看畫工,看細節,看印章,看絹本。


看完,大家一致認定這幅畫是真品。


但是這幅畫,目前珍藏在北省一個博物館里,為什麼卻到了這位外國收藏家手裡?


難不成是贓物?


如果是,那這就很刑了,太有判頭了。


就在專家要讓節目組打電話給北省博物館確認的時候。


蘇嫿出聲道:「這幅畫不是宋徽宗的真品。」


蘇嫿的老相識齊柏松,今天也在場。


他忍不住問:「小蘇哇,你為什麼這麼說?這幅畫看畫工、看細節,明明出自宋徽宗之手。」


蘇嫿臉頰微微有點熱,「這幅畫是我十五歲那年臨摹的,后被我外公的一個客戶買走。當時我沒蓋印章,畫完也沒做舊。至於為什麼輾轉到了這位外國朋友手中,就不得而知了。」


全場頓時噓聲一片!


驚訝於這個看著很嫩的小姑娘,十五歲時臨摹的畫,居然就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境界!


讓在場老專家們全都打眼了!


打眼就是看走眼的意思。


那位外國收藏家叫漢森,解釋說這幅畫是他從國外一個地下拍賣會上拍到的,正好來京都這邊出差,就拿來讓鑒定一下。


沒想到這麼巧,遇到了原畫者。


本來是挺刑的一個收藏品,因為蘇嫿化險為夷了。


後來節目剪輯好后,上播。


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,這場鑒寶節目收視率達到了全場最高。


整個古董圈都記住了這個小姑娘!


十五歲時,就把宋徽宗的瑞鶴圖,畫得惟妙惟肖,真假難辨!


他們覺得吃驚,蘇嫿卻習以為常。


在外公的訓練下,幾歲就開始臨摹古代各種名畫的人,十五歲畫得以假亂真,再正常不過。


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。


節目結束后,蘇嫿要回化妝間換衣服。


半道上被顧謹堯喊住。


他遞給她一瓶水,垂眸望著她,眸光溫柔似水,贊道:「你今天表現很好,第一次上鏡,一點都不怯場。」


蘇嫿接過水,笑了笑,「我從很小的時候,就經常被外公帶去博物館,各種大人物沒少見,沒什麼好怯場的啊。」


顧謹堯極淺地勾唇,「厲害了。」


「過獎了。」蘇嫿回以一笑。


「為什麼要離婚?」顧謹堯低聲問。


這才是他想知道的。


蘇嫿臉上的笑凝固了。


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黯淡下來,彷彿一瞬間就失去了光彩。


看到她這樣,顧謹堯心痛極了,很想伸手拂去她眼底的憂傷。


他歉意地說:「抱歉,我不該問的。」


蘇嫿不太喜歡向別人傾訴隱私,連自己的媽媽,她都不願意主動說。


除非被問急了。


不知怎麼的,卻想向顧謹堯敞開心扉。


她極淡地笑了笑,輕聲說:「很多原因,他父親嫌棄我家世不好,配不上顧北弦。孩子沒了,阿忠死了,整天勾心鬥角,報復來報復去的,我厭了,累了,也煩了。」


她明明沒有哭,一滴眼淚都沒有流。


相反,她唇角還帶著淺淺的笑。


可是顧謹堯卻彷彿看到她的心在滴血。


他伸出手,很想去抱抱她。


想告訴她:跟我走吧,我帶你去一個沒有勾心鬥角,沒有報復的地方,我會好好保護你,不讓你被任何人傷害。


手伸到一半,他很艱難地收了回來。


趁火打劫,不是他的作風。


真愛一個人,不是自私地把她據為己有。


正當兩人沉默之際,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好聽的男低音,「蘇嫿。」


蘇嫿扭頭。


看到一個高大英挺的男人,黑色襯衫扎進西褲里,勾勒出勁挺英氣的腰身。


精緻貴氣的五官,氣度風華,十分奪目。


是顧北弦。


他一手拎著一個紙質包裝,一手抱著一束紅玫瑰,深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上,遠遠站在那裡看著他們,神色捉摸不定。


蘇嫿一愣,「你怎麼來了?」


顧北弦邁開長腿,風度翩翩地朝她走過來。


把她手裡的水拿走,遞給她一杯楊枝甘露,把玫瑰花塞進她手裡,沒什麼情緒地說:「我來探班。」


蘇嫿哭笑不得,「我就錄個電視節目,連城都沒出,你探什麼班?」


顧北弦瞥一眼顧謹堯,對蘇嫿說:「誰說沒出城就不許探班了?」


他抬手環到蘇嫿光裸的肩上,「怎麼穿這麼少?」


他掌心溫度灼人。


熟悉的雄性荷爾蒙,鋪天蓋地壓下來。


蘇嫿心臟砰砰直跳,神情都有點恍惚了。


她發現,她還是很愛他,好像比以前更愛了。


愛得揪心。


過片刻。


她才開口:「節目組要求的,再說夏天穿無袖的裙子,很正常吧。」


顧北弦卻覺得不正常,露太多了。


露著鎖骨和明晃晃的手臂,給那麼多人看。


他把臂彎的外套拿下來,給她披上,對顧謹堯說:「謝謝顧先生對我太太的照顧。」


蘇嫿小聲糾正道:「我們離婚了。」


顧北弦神色一滯,改口道:「謝謝顧先生對我女朋友的照顧,用不了多久,我們就會復婚。」


顧謹堯的拳頭緩緩握緊。


他什麼也沒說,只深深地看了蘇嫿一眼,轉身走了。


身形筆挺,神情卻落寞。


顧北弦微微眯眸,盯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,把蘇嫿攬進懷裡,手握著她的手臂,握得她都痛了。